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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宴淮這裡屢次碰壁後,玄燼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死馬當活馬醫,重金聘請了一個戀愛軍師。

那位所謂的“戀愛軍師”,實則是合歡宗的一名優秀弟子,人稱修真界小月老,收費不菲,但據說牽紅線的成功率是百分九十九。

玄燼加了十倍的錢,讓對方提供了一對一加急指導服務。

對於這種超級有錢的大佬,小月老的態度堪稱諂媚,他直接推了所有的客戶,專門跟玄燼進行一對一溝通。

作為一名專業人士,開工第一步,他先細細詢問了客戶的需求和最終目的。

玄燼毫不猶豫道:“我是奔著跟他歡好去的。”

“哦?那就是不需要對方愛上您嘍?”小月老拿出一個小罈子:“這個簡單,我有情蠱,您只需給他服下,他就離不開您的身體了。”

玄燼皺眉看著桌上的情蠱,斷然拒絕:“不行,我希望他是心甘情願地跟我歡好,不是因為任何外物。”

不清醒的天之驕子吃起來有什麼趣味,他更喜歡看宴淮清醒地沉溺在情慾裡,卻又無力掙脫的樣子。

小月老:“?”說好的只是奔著身體去的呢?

小月老不得不再次確認:“如果要心甘情願的話,那就需要讓對方愛上您了,您是這個意思嗎?”

玄燼認真反問:“如果他愛上我,就會願意跟我做了嗎?”

小月老:“……對,如果他把您看做了戀人,自然而然就願意跟您歡好了。”

玄燼:“那怎麼讓他愛上我?”

小月老:“您先描述一下您看中的是個什麼樣的人吧,儘量詳細一點,把對方的生平也講述一下,我好針對你們的情況,為您量身定製一個追求方案。”

於是玄燼從頭說起,從宴淮是怎麼年少成名的,到他們是如何遇見的。

小月老越聽越汗顏,不是客人,你說的這個故事怎麼這麼耳熟呢?十五歲打死宗門長老,十八歲打死掌門,在整個修真界裡,能這麼天才的,似乎只有一個人了吧?

再加上是劍修這一點……幾乎就是直接把問劍山莊少莊主的名字報出來了啊!

不過小月老很有職業道德地沒有多說什麼,耐心傾聽完了全部的故事。

聽完後,小月老有些懷疑人生。

“你確定他不喜歡你?”小月老實在忍不住了:“問劍……額,據我所知,劍修往往道心堅定,就算中了毒,他就算難受死,也不可能找個不喜歡的人解毒啊,更別說你後來提出了用三天來償還的要求,要是不喜歡你,哪個劍修會同意啊!早就一劍砍過來了。”

“他如果喜歡我,為何走得那麼毫無留戀?”玄燼幽幽道:“我給他送東西,他也不要,他就是想跟我劃清界限,就是不要我了。”

“哎呀,不是這個理,”小月老連連擺手:“你聽我跟你分析一下他什麼心理,他最開始應該只是把你當小輩養,結果忽然跟小輩滾在了一起,他心理上無法接受啊!既唾棄自己,又沒法面對你,所以才會跟你劃清界限,然後跑掉。他需要冷靜下來的時間,你明白吧?”

玄燼聽進去了,微微皺眉:“那我接下來要怎麼辦,難道一直等他冷靜嗎?要等到什麼時候?”

“要等,但也不能一直等,要鬆弛有度。”小月老循循善誘:“總之,不能追得太緊,你得偶爾出現一下,刷刷存在感,不然他自己就把感情的萌芽掐死了,還怎麼讓萌芽生長出來呢?你得一直讓這種曖昧存在著,潛移默化地改變你們原本的親情關係。”

“親情?”

“對啊,你們互相陪伴了這麼多年,你對他來說,其實與親人無異了。”小月老將其中的關係掰開了揉碎:“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劣勢,也是一個很大的優勢,就是因為太親近了,所以對戀人的感情,很容易被對親人的感情混淆,但這一層親情關係,又讓他不會像拒絕別人那樣,非常堅定地拒絕並放棄掉你,因為他捨不得。”

玄燼沉思了片刻,感覺很受啟發,他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我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接下來,我是不是應該先用親人的身份回到他的身邊,然後再追求他,慢慢轉變我在他心裡的身份。”

小月老實在太欣慰了!

這位客人這就學會舉一反三,融會貫通了!一看就是個戀愛腦的好苗子啊!

從玄燼的山莊跑路後,宴淮心中既懊惱又鬱悶,於是去找白虎昏天黑地地打了幾架。

白虎臉上掛了彩,不明白宴淮為什麼會突然如此暴躁,打完架後,不免多問了幾句。

宴淮看在白虎嘴嚴的份上,含煳地說了這件事:“具體的不好說……總之,我惹上了一個情債。”

白虎皺眉:“誰纏著你,揍了不就行了?從沒見你如此糾結過。”

宴淮:“……這個人我不想揍。”

白虎耿直道:“纏著你都不揍,那你肯定是愛上他了。”

宴淮差點嗆到:“怎麼可能!我不揍他是因為——算了,跟你說不清楚。”

“你說不是就不是吧,”白虎化作本體,漫不經心地坐在他身邊舔爪子:“不過,你這次怎麼沒帶著麒麟?”

宴淮幽幽道:“他都長大了,我還帶著他幹什麼,是時候分開了。”

白虎有些驚訝,他目光微動,若有所思地打量宴淮:“你們吵架了?”

宴淮大吃一驚:“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們兩個以前就跟連體嬰一樣,天天黏在一起,不是吵架了,怎麼可能分開。”

“……”

宴淮一噎,想起以前的事,不得不承認白虎說的是真的。

想當年玄燼還小的時候,他幾乎天天抱著玄燼趕路,後來玄燼能化形了,也喜歡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宴淮以前還覺得沒什麼,直到現在才察覺不妥。

原來在旁人的眼裡,他跟玄燼的關係竟然已經如此親近。

宴淮往後一躺,枕著胳膊看著天空,憂鬱道:“是我的錯,沒有把握好距離,才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白虎不解風情道:“你指的是你揍我的這件事,還是你的情債?”

“……”

事實證明,玄燼在他離開後,依然沒有跟他回到從前關係的意思,被玄燼追著送了幾次東西后,宴淮意識到陸地上到處都是玄燼的眼線,乾脆躲到了海上。

他在玄武的龜背上吃了一個多月的海魚,還漂洋過海,順道去了蓬萊一趟,拜訪了一下蓬萊島的仇人,返程的時候,終於有點冷靜了下來。

做了就做了吧,反正他也還回去了,他們已經兩清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沒有什麼好說的。

反正玄燼想要的,他是絕對給不了玄燼的。

抱著冷酷的想法,宴淮辭別玄武,終於上了岸。

而宴淮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酒樓吃了頓好的。

吃了一個月的海魚,差點把宴淮吃吐了。

說來也奇怪,宴淮吃飯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窺視自己,卻又找不到窺視自己的人,宴淮皺了皺眉,假作不知,吃完飯後,叫來小二想要結帳,卻被小二告知,他的帳已經被老闆結過了。

宴淮詢問他們老闆是誰,小二沒說話,只暗示地抬起眼。

宴淮順著小二的目光看去,便見二樓的雅間薄紗後,影影綽綽地顯出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

認出那人身份後,宴淮真是又氣又好笑,心道玄燼的訊息竟然能靈通到這個地步,他這邊前腳剛上岸,這人後腳竟然就能追來。

他吃飯時感受到的那道目光,終於有了解釋。

換作之前,宴淮可能撂筷子就走了,但宴淮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思考片刻後,宴淮覺得不能繼續這樣逃避下去了,決定上去跟玄燼說清楚。

小二引著他去了二樓,在二樓的雅間裡,宴淮見到了許久不見的玄燼。

自宴淮救下玄燼的那天開始,他們還從未分開那麼久過。

看著玄燼有些憔悴的面龐,宴淮不禁有點恍惚,他抿唇看著玄燼,強壓下詢問他近況的念頭,淡淡道:“你一直追著我,什麼意思?”

“你一直躲著我,又是什麼意思?”玄燼起身,來到他面前,緊緊盯著他的臉:“就好像我會吃了你一樣。”

宴淮聽得額角一跳,腦海裡迅速閃過幾個不太清白的片段,全是關於面前這個人的,宴淮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想法,故作冷靜地對玄燼說:“那件事我們已經兩清了,你就把它忘了吧。”

“是,那件事是兩清了,”玄燼聲音中滿含苦澀:“可我的命是你救的,我還沒有報答你的恩情,怎麼能叫兩清呢?”

宴淮:“我不用你報答……”

“你不肯接受那樣的關係,那就算了。”玄燼拉住他的袖子,很可憐地懇求道:“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嗎?”

宴淮張了張口,沒有說話。

這一瞬的遲疑,彷彿給了玄燼更多的信心,玄燼得寸進尺,緊緊抱住了宴淮的腰,將臉貼在宴淮的肩上,悶聲說:“不要丟下我,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賺那麼多錢,又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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