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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母親當年的事,我也找人去查了,如果能找到證據,我就直接起訴他。”

宋凜這人老奸巨猾且擅長偽裝,司野忍不住提醒:“你這樣跑過來,別讓他鑽了空子。”

穆然粲然一笑:“宋凜現在是失信人員,坐個動車都限高,我讓趙哥盯著呢,況且他要是跑了,他的那些情婦和孩子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完,他輕輕碰了下司野的手:“還不讓我進去嗎,哥,一路我都沒吃什麼東西,現在快餓死了。”

餐廳被那群大頭兵弄得杯盤狼藉還沒收拾,司野帶人繞進後廚,舀了一碗剩飯,又翻了兩個雞蛋和一把小蔥出來。

穆然挽起袖子,衝了衝手:“哥,給我吧。”

司野今晚也還沒吃,本來想趁沒人的時候拿兩個饅頭墊墊,結果蛋炒飯一出爐,五臟廟就極不爭氣地發出“咕嚕”一聲。

穆然笑了笑,舀出金黃帶沙的第一口,輕輕吹了吹,而後將杓子遞到了司野嘴邊:“哥,試試看。”

司野身上又開始發毛,他後退半步,面露不悅:“這裡是公司,你能不能別總是沒正形。”

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兩人回頭只見一個半夜出來打食兒的學員僵立在門口,手裡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司野正愁沒地方撒氣,出聲喝道:“半夜出來瞎熘達什麼!”

那個隊員大概喝多了酒,此刻也是膽大包天,大著舌頭打了個招唿:“野,野哥,這是嫂子嗎?真賢惠。”

司野大步走過去,一腳踢在人屁股上:“滾。”

隊員條件發射立正站了個軍姿,踢著正步滾了。

穆然還保持著原樣沒動,忽略了他哥不太自然的臉色,好整以暇地說道:“我以為你喜歡賢惠的小媳婦。”

司野也是怕了他,生怕再搞出別的麼蛾子,張嘴把飯吃了,順帶踢了穆然一腳:“滾去拿碗。”

穆然捧著手機思念了大半月,奔波了一整天,直到捱上這麼一下,終於舒坦了。

當天晚上,“大嫂”蒞臨的訊息在宿舍內部悄然傳開。自從上次跟齊百川從娛樂/城出來,就一直有小道訊息盛傳司野其實喜好的是alpha,東南亞這地界接受度高,跨性別AO都層出不窮,再看司野那不近O色的態度,相信此歪理的人也越來越多。

而比起一年十二個月有十一個月都板著臉的司野本人,“大嫂”顯然要平易近人許多。

早上司野去跟訓的時候穆然還沒醒,大概是趕路實在累人,穆然睡相很老實,一動不動呆在自己被筒裡,沒給司野把他踹下床的理由。

可當司野訓練完回來,卻發現穆然已經在食堂吃上了,曾經那個警惕戒備的少年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跟陌生的隊員們侃侃而談,看似毫無邏輯地聊天吹水,實則將司野的日常行程安排摸了個門清。

那學員還恍然不覺,跟這溫良的“大嫂”推心置腹:“你剛來這邊不熟悉,有什麼不知道的儘管來問我。”

這要是對面坐著個間諜,估計情報都蒐集一籮筐了,司野從身後給了他一記暴慄:“吃飯都堵不住嘴!”

學員吐吐舌頭,不敢搭腔了。

“哥,你忙的話不用管我,我自己在附近逛逛。”穆然抬起頭,看著他露出了一個笑臉。

信這小子的就有鬼了。司野做好了被他纏著的準備,誰知道穆然竟然說到做到,吃過早飯後真的聯絡人租了輛車,打了個招唿就出門了。

以往穆然跟他在一起,一雙眼睛恨不得時刻黏在他身上,上次來的時候,實在沒事做他寧願在司野的辦公室劃平板,也不想跟程小莫他們出去轉轉。而現在,穆然雖然依舊黏人,但視線裡那種若有似無的焦慮沒有了,司野忙的時候他會自動消失,去做一點自己的事情,悠閒而自得。

緬甸的佛塔雖然不像吳哥窟那樣壯觀,但勝在歷史悠久,大部分儲存得也都完好,穆然僱了一個當地的講解,一座一座參觀過去,心中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他從小看司清禮佛,記憶中的底子還沒忘,叩拜的動作一氣呵成。講解員站在旁邊,看這個年輕人近乎虔誠地閉上眼睛,許完心願,給寺裡上了價值不菲的貢品才離開。

遠處殘陽如血,給佛塔鍍上了一層金碧輝煌的色彩,令人目眩神迷。沉寂了一整天的手機終於響起來,穆然迎著這恢弘無聲的景色翹起嘴角,把路過的小比丘看得一愣。

“喂,哥。”

聽筒裡傳來司野不耐煩的聲音:“跑去哪兒了?一整天連個動靜也沒有。”

“我在看佛塔。”穆然低聲說道,“還許了願望呢。”

司野頓了一下:“這裡拜佛很講究,別亂許願,早點回來。”

“這就回去了。”穆然結束通話電話,在講解員的陪同下順著小路慢慢往回走。

暮色漸深,給肅穆的佛堂更添了一份莊重,穆然聽著遠處的鐘聲,因為方才的願望而感到格外踏實。他知道拜佛講究,因此並沒有貪心地直接討要,而是跟佛祖做了個交易,如果司野日後非要遭遇什麼不測,他願意代為承受。

不知道是不是他心太誠感動了上天,這心願還真的應驗了。

第86章

電詐園區被打,幾大家族顧忌著北方的態度,不敢在明面上表達不滿,暗地裡的小動作卻不少。

沉睡的獅子我惹不起,收拾一個安保公司還是綽綽有餘的。

以明家為首,半個果敢的關卡都對shadow關閉,而shadow有一半以上的業務屬於押運,每天有上千臺車在各個礦區,種植園間往來,過不了邊境將寸步難行。

此條例一出,白家和劉家也跟著效仿,一時間外界紛紛等著看司野的熱鬧,結果這人像是絲毫沒有政治敏銳度那樣,該怎麼運還是怎麼運,甚至在貨物上加了碼,閃著磷光的翡翠原石就這樣堂而皇之踏入了明家的勢力範圍。

被人挑釁到鼻子上,明家自然是忍不了,過關時直接打了起來,把貨和司機都扣下了。

司野等的就是這一天,一邊讓付謹言去找政府高層訴苦,一邊火速帶人把關卡圍了,期間交火衝突不提,等協調人員趕到時,守關的明家人在地上躺著,shadow的幾個alpha穿著制服持槍逡巡,不懂行的還以為著關卡是shadow開的。

這番高調衝卡的行為引起了一小波震動,shadow的後臺徹底體現了出來,國際大公司,有政府高官參股,有北方幫著背書,原本還算鐵板一塊的幾家勢力開始鬆動,白家悄沒聲把限制令收了回去,之前跟彭老爺子交好的鮑家和林家則主動開放關卡,凡是shadow的車子可以自由透過。

司野自然不會白拿人好處,在曼德勒鋪張了幾桌酒席,邀請了鮑、林兩家的年輕一輩,還託人弄了幾份水頭上好的帝王綠翡翠,不計成本送了出去。

這些二世祖大部分過得紙醉金迷,司野投其所好,去娛樂/城開了房間。訂房的時候還有些感慨,當初第一次被齊百川帶來這種地方,只覺得束手束腳,幹什麼都放不開,現在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做東了。

穆然自然不會放他獨自來這種地方。雖然他哥是個沒有資訊素的beta,但架不住那身皮肉有著十足的性/吸引力,他絲毫不會懷疑,只要司野不拒絕,那些小O一晚上就能把人骨頭渣都嗦乾淨。

於是他死皮賴臉地跟來,把黑仔的活兒搶了,當起了鞍前馬後的小助理。然而這工作也不好做,光是記人名就記了半天,每家的伴手禮都不一樣,饒是他博聞強記,也花了些功夫才全部處理好。

把人都送進包廂,穆然一雙腿都跑酸了,他走到司野旁邊坐下,桌上的飲料早被瓜分一空,除了烈酒,連口白水都沒給他留下。

司野出來談事不習慣喝酒,面前的水是剛端上來的,還沒動,他衝穆然揚了揚下巴:“喝我的吧。”

得此恩准,穆然自然要順杆上,端起杯子喝了兩口,有些狐疑地聞了聞:“怎麼有股杏仁味?”

司野臉色一變,beta的嗅覺不像alpha那樣靈敏,但源自本能的危機意識讓他腦中警鈴大做。旁邊坐著的林家人將杯子接過來一抿,馬上反應過來:“是氰/化物。”

“別咽!”他一把抓起穆然,把人拎到廁所催吐,同時轉身吩咐黑仔:“讓人把大門堵住,所有的侍應生,後廚和領班一個都不能跑!”

不消他說,穆然只覺得一陣強烈的腹痛襲來,兩條腿軟得站不穩,腦神經也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扯住,要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撕開似的。

他聽見大哥在喊自己的名字,那聲音裡帶著顫,是一副他從沒見過的驚慌模樣。他想握一握司野的手,告訴他不要擔心,卻怎麼都使不上力氣,連那聲音都像隔了層什麼,越來越縹緲,直到隨著意識一起墮入了黑暗。

司野眼睜睜看著穆然抬起來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滑下去,後背已經一片冰涼。

救護車到了,他顧不上處理現場,先把人送去醫院,穆然沒吐出多少東西,氰/化物中毒帶來的神經痛讓他在昏迷中仍小幅度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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