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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野勾起唇角,又想起什麼似的,視線飄忽開去:“你小子挺熟練啊。”
“我從十三歲第一次做春/夢夢到你,到現在也幻想了快十年吧。”穆然平靜地說道,“什麼姿勢,什麼情景,都在我腦子裡備著份呢。”
司野沒想到他不要臉得這麼理直氣壯:“你……”
“司野,我還不懂什麼是慾望的時候就對你有慾望了。”穆然緩緩吐出一口氣,“你讓我怎麼忍。”
如果之前有人對司野說,一個人會對另一個人用情至此,他大概是不信的。在他眼裡,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闖關遊戲,唯一能獲得快感的方式是取得更大的成就,情感連結這種東西既不能當飯吃,還會徒增煩惱,在他看來實在是沒有必要。
而穆然是不一樣的。他就像希臘神話裡的那個西西弗斯,一次次把巨石推向山頂,不知道滾落多少次後,終於在他哥程式一般的生命中砸出了個石破天驚的窟窿,讓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感湧了進來。
他感覺自己不會再有像現在這樣動心的時候了。
於是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穆然的額頭,輕聲說道:“辛苦了。”
一句話,說得穆然眼底一酸,險些紅了眼圈。
然而,任憑穆然怎麼抗議,他還是住滿了觀察時間,一週之後才得以出院。
司野不在的時間,找了四個人過來,輪流換班守著病房門口,好在穆然也早已習慣了有保鏢跟隨的生活,除了每天見不到司野有些心猿意馬,倒也適應得良好。
另外一邊,付謹言果然訊息靈通,不出兩天就找到了當初投毒的那個人。
“明耀輝。”付謹言把一沓資料放在司野的辦公桌上,“之前打擊園區那次,他老爸和大姐都被北邊帶走了,估計是走投無路想要復仇。”
司野面露輕蔑:“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別人去做這件事,他報復得過來嗎?”
“那你想怎麼辦?”付謹言問。
“他的毒沒下到我身上,他也不是我辦掉的,這件事我毫不知情。”司野木然道。
然而眼底的狠勁兒讓付謹言為之一凜。
幾天後,明耀輝被人從一個傣族寨子裡帶走,交到了彭家手上。沒人懷疑是司野做的,因為先前那次讓整個緬北為之一震的打擊活動已經重創了明家,當家的兩位alpha都已經被帶走判刑,時間過去那麼久,不至於突然去搞一個沒什麼本事的二世祖。
彭家氣不過當年的背叛準備秋後算帳倒是很有可能。
又過了一天,穆然出院了。
最近局勢不太穩定,司野的意思是給他買張機票先回去,沒想到穆然反而氣定神閒起來,又開始每天捧著個平板賴在辦公室,不走了。
司野頂著一腦門官司,看著眼前笑得滿臉無所謂的人:“你沒有工作要處理嗎?”
“我前幾年加班加點就是為了搭建一個能獨立執行的架構。”穆然晃了晃手裡的平板,“現在都流行遠端辦公了。”
司野不跟他拐彎抹角:“現在這裡不安全,你先回去,我……”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穆然笑眯眯地打斷道,“我好不容易追到的人,捧在手裡都怕化了,你讓我怎麼能安心離開?”
這個形容讓司野一陣惡寒,感覺怎麼都跟自己沾不上邊,他放棄了做一個開明的家長,又拿出“一言堂”的態度:“你說了不算,明天就給我回去。”
可惜當年任人拿捏的少年已經修煉出了刀槍不入的厚臉皮,敢頂嘴了:“你明天把我送走,我後天就買機票回來,我反正有手有腳,除非你把我捆起來。”
話趕話又要吵,穆然放軟了聲音:“哥,跟我回去吧,好嗎?換一個安全的工作,我實在不放心你每天在這種環境裡出生入死。”
司野沉默了片刻:“沒你說的那麼嚴重……”
“這還不嚴重?”穆然站起來,又憤又恨地看著面前這個人,“哥,你知道我從小到大最討厭什麼嗎?就是你這副不把自己當回事的樣子,以前我無力改變,現在我不想讓愛的人受傷,有錯嗎?”
司野抱臂靠在窗邊,揚起下巴:“你給我坐下。”
穆然不僅不從命,反而膽大包天地湊了過去,將人困在自己一臂範圍內:“在我小時候,你聯絡不上的那幾次,我做夢都是跟你一起死了,前幾天在寺裡,我跟菩薩許願替你承受所有的痛苦……”
司野微微張大瞳孔:“你……”
穆然抓起他一隻手,按在自己胸口:“你能不能也理解一下我的心呢?”
在這近乎灼熱的逼視中,司野終於忍不住移開視線:“攤子是我接的,不能爛在這裡,等處理完這些事我就回去,怎麼樣?”
眼看自己豎了一個巨大的flag,司野仍毫無知覺,還滿口狂言妄語:“我就說這裡的佛不能隨便拜,你在哪個寺裡許的願,改天我得去找那菩薩說道說道,把這願望撤了,不能當真。”
穆然的回應是直接低頭把他的嘴堵上了。
司野有一間獨立的辦公室,閒雜人等輕易不敢進來觸黴頭,但也不代表他們就能這樣沒臉沒皮地白日宣淫。
然而不等司野把人推開,就感覺自己的腰被穆然攬住,他常年跟訓,一把子細腰勁瘦有力,被穆然按著貼過去,皺眉發出了一聲低吟。
從窗外看出去就是操場,有訓練的聲音依稀傳來,司野抵在窗臺上,胯骨兩側被穆然穩穩扶住,眼睜睜看著穆然蹲了下去。
跟以往所有例行公事般的打發都不同,司野感覺自己兩條腿抖得厲害,要不是被人扶著,恐怕會直接滑到地上去,他聽著遠處的號聲,閉上眼睛,伸手抓住了穆然的頭髮。
等口號聲又換過一輪,穆然終於把人放開,挑釁似的舔了下嘴角,露出兩顆尖銳的小虎牙。
司野已經顧不上罵他成何體統了,喘息間之間穆然重新湊上來,壓在他耳邊低聲道:“哥,現在不用那麼辛苦了,都交給我,是不是感覺也不錯?”
第88章
投毒一事雖然被司野輕拿輕放了,林家卻十分過意不去。
無他,行里人都知道司野不愛消遣,大保健是林正業鬧著要去的,林正業的大哥林正峰是彭老爺子的女婿,聽說這件事後特地組了個局,把司野叫過去賠不是。
有些帳司野不會主動去算,但若對方找上來了,他也不介意就坡下驢,抓了付謹言同去赴宴。
付謹言那張嘴,能把活的說成死的,先是誇大其詞地描述了穆然當時的情況,什麼下了幾次病危啦,差點沒救過來啦,現在人還在床上躺著啦,又說了司野跟這個弟弟是怎樣的手足情深,相依為命,簡直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司野在一旁負責扼腕沉默——還好不用他開口,不然可能會編不下去。
林正峰自己就是當大哥的,臉上越來越掛不住,恨不能把那聲色犬馬的弟弟抓過來收拾一頓。
彭老爺子在內地出生,從小接受的是華人教育,頗為信奉風行草偃那一套,做事講究個師出有名。彭家養精蓄銳多年,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由頭把地盤搶回來,因此格外看重司野這個敢於衝鋒的馬前卒。
還好沒出什麼大事兒,付謹言笑容可掬地話鋒一轉,這要是司野著了道,耽誤了老爺子的計劃就不好了。
他們跟彭家的合作有不少都是林正峰這個女婿在處理,他當即就答應下來,shadow的車可以任意通行林家所有邊境關卡,我們派人護送。
“明耀輝已經找人看起來了。”林正峰說道,“他供出了不少事情,明家現在基本上是個空殼子,白家是牆頭草成不了氣候,劉家當年叛變後就捲了兵馬跑到林子裡當起了毒/梟,可能不太好對付。”
在這地界上跟毒沾上關係多半下場悽慘,但要想成就大事,很多釘子是繞不開的。
從林家回來後,司野主動去曼德勒,找了齊百川一趟。
下午三四點,齊大爺不知道剛從哪個淫窩裡爬出來,鬆鬆垮垮圍了條籠基,對襟褂的扣子都沒扣好,還好司野聞不到那一身混亂的資訊素味兒,不然當場就得起身走人。
他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等著服侍的omega給自己擦臉:“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司野跟明家的事他早有耳聞,然而聽到了也裝沒聽見。一開始,他以為司野只是一個單純的生意人,和所有的外資企業一樣,快速撈一筆然後走人。
自從那件事後,他徹底改變了看法,面前的beta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野心家,在這地頭上,連他都只敢當一個和稀泥的理中客,像這樣明目張膽地摻和進派系鬥爭裡,簡直是找死。
果然,司野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你是不是在給山上跑水?”
齊百川坐起來,伸手把伺候的omega打發走了。
司野說了句黑話,在這地方,所有生意做到最後都繞不開毒窩,那些人大多寄居在深山老林裡,種毒制/毒,很多人到死都沒出過林子,嚴打時期,這幫人更是深居簡出,日用食水全靠特殊途徑運到山裡,也就是俗稱的“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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