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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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買賣一本萬利,從北邊淘汰來的三無產品,翻個幾倍的價格運上去,那幫人也照單全收。齊百川的祖上最開始就是做“跑水”起家,到他這一代,買賣都隱到暗處,“老主顧”被打掉了不少,剩下的都是大浪淘沙後的大毒/梟。
齊百川沉下臉來:“看在你張臉的份上我勸你一句,別太自以為是,有些事不是你能摻和的,你想作死,我恕不奉陪。”
司野豎起幾根指頭:“二十萬美金,給我安排四個人上去。”
看著齊百川黑如鍋底的臉色,他甚至有心情笑了笑:“齊老闆別緊張,我的人只上去踩點,隨便給他們安排點什麼活,司機,搬運工都可以。”
這場對話只能算是日後那場攪動時局的事件的起始,據說司野當天把價格加碼到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數字,硬是逼齊百川把活兒接了下來。畢竟百年前資本論就有研究過,值得大多數人鋌而走險的利潤,也不過50%而已。
這些天司野馬不停蹄地見人,談事,晚上回來還得抓著幾個高層開會覆盤,一時間工作節奏如旱地拔蔥般加快,堪比剛成立的那段時期。
司野不知道“休息”二字怎麼寫,身邊幾名大將就只能連滾帶爬跟著往前衝,更可惡的是司野本人是青訓營出身,不管業務有多忙,訓練不能落下,甚至一再拔高考核標準,整個基地叫苦不迭。
高壓之下必有反抗,終於,兩個小隊長憋不住了,在某次匯報之後鼓起勇氣申請降低考核線。
兩個alpha分化等級都不低,依舊他們不耽誤在司野面前戰戰兢兢抖成篩子,此番抱得是為民請命的必死決心,打算殺身成仁。
果然,司野聽到這種無稽之談後冷笑了一聲:“你們打算降到多少?”
小隊長平時只負責帶兵,管不著統籌,此刻面面相覷,說不出來。
當晚,司野把他們帶到操場上,外加三個教官當評委,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所有考核專案跑了一遍,十分大度地說道:“達到我的百分之六十就算合格,這要求不算過分吧?”
聽起來確實不算高,幾個教官紛紛附和,兩個小隊長私底下一合計,發現竟然比現有標準還要高了一點,頓時感覺天要塌了。
兩人被晾在一邊,聽司野跟教官敲定新規,眉來眼去地腹誹這等暴君。
司野是暴君,幾個教官就是奸佞,還得有個禍國殃民的狐媚子,還沒敲定合適人員,就見穆然施施然從操場那頭走了過來。
此人一出現,教官們紛紛找藉口尿遁,倆小隊長卻不知道這號人物,自己當了一晚受氣包,特別想看看別人不痛快。
於是他們雞賊地沒走遠,挑了片灌木的陰影遁起來,伸長脖子等著看老闆熱鬧。
他們看見那彷彿極沒眼力見兒的小子在老大面前站定,彎下腰,拍了拍司野的褲子,有些無奈地說道:“怎麼弄得都是土。”
而他們英明神武,向來不拘小節的老大竟然就這樣戳在原地,任人從頭到腳打掃了一遍,在穆然要伸手拉他時,突然微微側身,勐地一揚手。
灌木叢裡傳來兩聲痛叫,兩人頓時抱頭鼠竄,其中一人偷閒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兩顆食堂煮的栗子。
穆然忍不住笑,拉住司野的手:“你跟他們置什麼氣?”
後者哼了一聲:“一群沒用的東西。”
“好不容易沒有應酬。”穆然放軟了聲音,手指在他掌心撓了撓,“今晚留給我好不好?”
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經由月色一纏繞,莫名就多了幾分旖旎意味。司野裝作沒聽見,四平八穩地邁出幾步,一腳從臺階上踏空了。
穆然眼疾手快把人往懷裡一攬,欠揍地湊上來:“哥,你緊張什麼?”
“放屁。”司野把這張厚臉皮推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去。
然而即使這樣,也還是能感受到身後那道灼灼的視線,等前方出現燈火通明的宿舍樓,他終於忍不住停下:“你……”
“哥,我知道。”穆然這條蛔蟲已經修煉成了精,聽到一個字就知道司野想說什麼,“我等了這麼多年,不在乎這點時間,我們慢慢來,好麼?”
當年他在地窖裡聽到馬傑說的那些話時,其實並沒有很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只是隨著年齡漸長,在日後一次次覆盤裡,明白了司野曾經的處境,也知道了他為什麼對alpha如此抗拒。
第一次拼湊出事情的真相時,他甚至去翻過宋宇坤的檔案,得知此人在幾年前就已經被槍斃,化作了一抔黃土,心中排山倒海般的惡意才勉強被壓制下去。
他又怎麼捨得讓司野難受呢?
司野猝然抬起頭,不知道穆然這副宛如洞察一切的篤定由來何處,還沒來及問出口,就被人拉著走進了樓裡。
他最近有些疲勞過度,思維也彷彿變慢了,洗漱完到頭就睡,被穆然像個抱枕那樣夾著,緊緊摟了一夜都沒醒。
第二天一早,司野多年來精準到分的生物鐘失靈了,睜開眼只見穆然面對面躺在他面前,半張臉埋在枕頭裡,露出的一隻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明明大腦還處於混沌中,司野卻感覺自己的心跳忽悠一下拔高了。
穆然湊過來,銜住他的嘴唇輕輕一吻:“哥,早啊。”
這股黏煳勁兒簡直讓人受不了,他剛想找個由頭起床,就感覺一隻手從被子底下伸過來,往他身下探了一把。
他趕緊隔著被子按住他隻手,提高了聲音:“穆然!”
穆然還保持著方才親吻時的動作,與他鼻息糾纏:“哥,興致不錯啊。”
“廢話。”司野喝道,“你早上能沒反應?”
“有。”穆然低聲道,“每次跟你一床都脹得受不了,你知道我那些年是怎麼忍的呢?”
司野讓他說得受不了了,一想到青春期的穆然每天早上都是這德行,就忍不住想穿越回去把人抽一頓。
他拗不過流氓,只能瞪回去:“那你昨晚說的話都是在放屁?”
穆然靠得更近了點,幾乎將整個人都籠在自己胸膛底下:“我說的是慢慢來,哥,你不舒服的話,就扇我一巴掌。”
司野作勢揚起手,一瞬間真有了抽死這沒臉沒皮的玩意兒的想法,結果穆然不動如山,絲毫沒有躲的意思,仍是用那種黏煳得有些熾熱的眼神注視著他。
一愣之下,已經失了先機,穆然雙手握著他的腰,鑽進了被子裡。
那籠基只有薄薄一層,稍微一勾就委落下去,司野感覺身下空了,還沒來得及吐槽這破玩意兒不牢靠,就被灼熱裹挾。
大早晨來這麼一下,任誰都受不了,司野忍不住蜷起腿,又被人掰著膝蓋重新分開,兩隻腳洩憤般絞在穆然身上。
等穆然最後從被子裡出來,全身上下都染上了一層粉色,他伸手在喉結處摩挲了兩把,深吸了幾口氣,突然笑了:“司野,你是要裸絞我嗎?”
司野被他笑得頭大,翻身去找紙巾,又被穆然拖著胯骨往身下拽:“沒事,我都吞了。”
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變戲法似的摸出了一小片東西,用虎牙咬住撕開,重新趴到司野耳邊:“哥,程小莫送的禮物,你想試試嗎?”
第89章
大哥的背很漂亮。這是那個如夢似幻的早晨,穆然的腦子裡剩下的唯一一個念頭。
司野的膚色偏深,皮膚卻很細膩,他出了很多汗,陽光照過來時,像塗了一層蜜般泛起細碎的閃光。他的肌肉很結實,兩片肩胛骨不屈地支稜著,只有受不住時才會細細抖動兩下,彷彿天使被剪斷的殘翼。
穆然輕輕摩挲著那兩塊骨頭,這種人就應該一直在天上,為什麼要到世間來承受諸多苦楚,他近乎迷戀地壓下去,將自己伏在司野身上,親吻他肌肉和骨骼:“哥……”
這是司野第一次體會到被征服的感覺。
他向來厭惡失控和身不由己,卻不得不去接受來自身體深處的激烈觸感,他不怕疼,甚至適度的疼痛會讓他鎮定下來,可那種奇異的,無法言說的感覺幾乎要把人逼瘋。
他先是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好像整個人被從內到外壓實了,連最後一絲空氣都被擠了出去,司野循著本能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他大口咬在自己小臂上,beta畢竟沒有異稟天賦,整個人肌肉緊繃著,石頭一樣放鬆不下來。
穆然寸步難行。朝思暮想的人橫陳在眼前,腦子裡早就被慾望和不可名狀的興奮填滿,壓根忽略了兩人的硬體不配套這一事實。他忍得滿頭是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忽然福至心靈地俯下身去,輕輕咬了下司野的耳朵:“哥哥……”
司野先是一僵,果然繃不住力氣,即將衝出口的痛唿變成一聲破口大罵:“小兔崽子!”
宿舍這張並不怎麼結實的雙人床也應景地發出“咯吱”一聲。
一時間,周圍的各種聲音彷彿都遠去了,大腦一點點變得空白,司野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另一個人接管,而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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