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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就是想在分手前,把該做的都做了……我寫遊戲也是這樣的,開頭了就不能斷,必須要有結尾的,除非刪掉……但我,我……”

他哽咽著,淚流不止,“我刪不掉你,我不捨得忘記你。”

祝君則又搖了搖頭,按住他笨拙亂動,試圖幫上點忙的手,“誰講我要跟你,分手啊?”

你不是講了,永遠的嗎……

祝君則這時候才悲哀地發現,他明明在一個不再相信“永遠”的年紀,卻依然對遲羿口中的“永遠”抱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內心的最深處,他竟然會忍不住去想人生最尾的那七年。

怎麼這麼傻啊?去相信小孩子講的話。

“沒有人跟我講,我自己知道的,”遲羿哭著搖頭,“那些明星都不可以談戀愛,要被罵,你不可以被罵的,我也不想被罵,我受不了……”

“我……”祝君則扯了扯嘴角,很想說點什麼。

他想說我不在乎被罵,也想說我會保護你,不讓別人傷害你。

可這話和騙自己有什麼區別?他現在這個體量,關係到多少人的飯碗,什麼都不是任性的理由。

他原先希冀於一個“等”字,可現在遲羿告訴他,他等不了了。

“我很想讓你不要管他們,但我知道不行,你在舞臺上那麼酷,所有人都喜歡你,如果你再也不能唱歌了,你不會開心的,你肯定會恨我,我不想害你。”

遲羿一邊說一邊賣力,然動作實在是缺乏經驗,效果甚微。

那手勁控制不好,祝君則發出一聲悶哼,抓著他手臂的力道更重了,啞聲道:“你不會,不要了,我自己可以……”

“我會的!”哪怕是在這種事上,遲羿還是禁不住別人的否定。

他膝蓋跪近,俯下身試圖用更羞恥也更討巧的方式,來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

腰還沒塌下去,後背就被一隻手攬住了。

祝君則抓著他壓進自己懷裡,用身體的貼合與摩擦來緩解生理的不適,“小羿,別做那種事……我不捨得。”

浴缸不算小,但坐了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還是有些擁擠。

遲羿姿勢彆扭地卡在他身上,溫熱的水流綿綿地從頭頂流下,順著髮絲淌過胸口,潮溼了兩顆心臟。

祝君則摸在他背後的手指忽而一頓,艱聲問:“這是……什麼?”

“傷。”遲羿依偎在他懷裡,蹭了蹭腦袋,“爺爺打的,用菸斗,沒祝哥打得痛,都不用上藥。”

祝君則胸膛起伏一陣,倏地坐了起來,“欻”一聲撕開他身上溼黏的襯衫,將他整個人翻了個面,去檢視他背後的腫痕。

“什麼時候的事。”語氣哀沉,“……你沒跟我講過。”

“開香檳的那天,你親我的那天。親了我兩次。”遲羿後背對他,把內/褲往下扯了扯,有意識地找準位置想坐過去,“祝哥,你好愛我。”

“你知道嗎,一個從來沒被愛過的人,很知道別人愛不愛自己的,也知道別人什麼時候會不愛。”

他靠著祝君則,坐在浴缸中間,感受著身後人滾燙的體溫,玩著他搭在自己腰上那骨節分明的手指。

“祝哥,你不用選,我不讓你為難,我退出了。”

他帶著那手指解自己的殘留的幾粒襯衫紐扣。

“其實我真的很小氣的,就為你大方一次,你不許恨我了,只是下個藥而已,就當你給我的補償好了,你又不虧的……你看上去好有經驗的樣子,我都沒問你以前有沒有上過別人。”

兩個人似乎都在抖,貼得那麼近,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就這麼緊擁著喘息了許久,祝君則剋制力道,從背後咬上了遲羿的肩膀。

遲羿一顫,隨後迎合著把自己往後送了送。

祝君則從他肩膀咬到手臂,再到蝴蝶骨,到嵴柱,到鎖骨。

來來回回,似咬似吻,帶著濃到化不開的愛意。

水流不知何時停了,一點冰涼從後嵴滑下,淡淡的小蒼蘭味縈繞在鼻端,身體的掌控權被交付了個完全。

遲羿幾度回頭,急於討到一個令人安心的吻,卻被以為是在掙扎,肩膀讓人死死扣住,想掙脫而不能。

祝君則摟他好緊,藥力在壓抑良久後一瞬的爆發是那麼恐怖,那一瞬的感覺難以言喻,新奇、失落、悲哀、得償所願的釋然……

各種情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終只剩下了一個痛字。

真的痛,身心俱被剖開了口,明明是自找的,卻痛得他好想逃。

祝君則似能聽見他心底的慌亂,將他頭輕掰過來,吻他臉頰與唇的動作堪稱小心。

遲羿不客氣地咬了上去。

【脖子以上】

纏綿間拉出好多銀絲,他們口涎相融,人前光鮮的外表被剝離得徹底,把最狼狽的樣子交予彼此,喘聲令人臉紅。

泡沫黏膩,混沌間,遲羿隱約聽到了一句呢喃。

“沒有。”

第83章

溫熱的水流將身上的泡沫衝淨,倉促拿浴巾擦了一把,遲羿就被祝君則抱著轉到了床上。

頂燈被開啟的一剎那,他難受得皺起了眉。

那光亮得刺眼,將滿屋的靡亂照得無所遁形,遲羿羞得蜷起身子,邊拿手擋邊往被子裡躲,“不要……”

嗒。

頂燈滅了。

床頭的落地燈被踩亮,投下小範圍的一片影,暖黃色把房間映得柔軟,遲羿睫毛輕撲,慢慢睜開了眼睛。

祝君則就站在床邊,抓著腳踝把他從被子裡拖了出去,欺身吻了過來。

折騰完一遭,那藥力仍未消退,遲羿只感覺自己不受控制地脫離了安全地帶。

沒了被子遮擋,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示於人前,顫抖的,瑟縮的,掐著他的那雙手燙得嚇人。

腿上還殘留著剛才的沐浴露,摩擦中重又擠出泡沫來,觸之滑膩,流連一直往上,要做點什麼也輕而易舉。

“唔……!”

突然的感覺出現,遲羿勐地一顫,下意識絞了全身肌肉,手腳並用地想從他懷裡掙扎出來,“不要,不要……”

祝君則的喘聲瞬時加重,無情地扣著肩膀將他按回。

身體在這狠壓中連線得更為緊密,擁抱給彼此染上了滾燙的溫度。

遲羿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放鬆,好承接這難以承受的力量,口中低弱的泣音不止。

難受的感覺輪番襲來,情緒也被衝撞得稀碎,一陣接著一陣。

時而是漲到極致的緊繃,時而是向外撕裂的拉扯,時而是被噼成兩半的恐懼——難受到了胃裡,攪得他幾乎想吐。

難捱中終於有了一絲後悔。

也不知是對祝君則的耐力太過高估,還是對自己的承受力太有自信,為保證萬無一失,他往那酒裡放的量是正常來說的兩倍。

——有什麼大不了的?兩個人脫了衣服躺在床上,除了多一層情侶的身份以外,和“遊戲”也沒太大差別。

差不多的刺激,差不多的興奮,再痛又能痛到哪去?他最習慣的就是疼痛。

然而現實把他這點自以為是的傲慢打了個粉粹。

一直想看的祝君則失態的模樣居然如此可怕,結實的大手在他身後粗暴地揉捏,軟肉被擠出各種誘人的形狀,比祝君則最生氣時打在他身上的巴掌還要疼。

而他連爭辯或認錯都難以出口——唇被牢牢堵住了。

祝君則吻他用力,舌頭撬開牙關,在他齒間流連攪弄,熱浪隨著噴薄的氣息翻卷,連唿吸都困難,除了意味不明的“嗚嗚”,再發不出什麼。

眼淚再次從眼角滑下,這回大概是生理性的。

“唿……”不知吻了多久,祝君則終於鬆開了含住他的唇。

那小塊地方被吮得厲害,溼漉漉的,約莫腫了一圈,被燈光照得水潤。

遲羿沒工夫討伐他的殘暴,胸口劇烈起伏,偏頭大口唿吸著空氣。

這處得了一絲閒,另處就要分擔更多風雨。

身體不住地向後,抓著床單也保持不了平衡,遲羿咬緊牙,仰躺在床上,藉著影綽的燈光,看向祝君則優越的側臉。

褪去平日裡或溫柔或惡劣的笑意,此時他蹙著眉,眼皮不耐地耷著,臉部的輪廓堪稱鋒利。

幾筆硬朗的線條,勾勒出一張富有侵略性的面孔,叫人看著連求饒都不敢。

他只好用腿死死地夾住祝君則的腰,企圖用這點連威脅都稱不上的力量逼他退走。

然而這個姿勢無疑是將自己處於更危險的境地,方便祝君則抱他更緊。

“嗚……祝哥……”遲羿扭腰叫著,倉皇摟住祝君則的脖子,手指抓向他背後,“不要,不要了……”

【只是抱著】

指甲在那光潔的嵴背上抓出一道道曖昧的痕跡,祝君則吃痛,起身退開了些。

胃裡似乎空了一塊,身體比嘴巴誠實,頗有些可憐地顫了顫,似乎在抗議怎麼我說不要,你就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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