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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則虛握住他的胳膊,把人引到自己身邊坐下,“光知道保證不再惹我生氣,那你知道自己做什麼會讓我生氣嗎?”

遲羿抿唇,“因為喝酒和玩遊戲,沒有聽話。”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祝君則說,“喝酒,就像你講的,來酒吧不喝酒不是搞笑嗎,我沒那麼封建。

“至於遊戲,如果你真的很想玩,我可以另外安排能讓你參與的遊戲,但我希望你能提前跟我講,而不是自作主張,破壞我們的計劃。”

“所以比起不聽話,我更氣你講話不算話。”他這會兒氣消得差不多了,說得心平氣和,“遲羿,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其實還有一點,祝君則沒講。

他不喜歡遲羿穿成那樣被別人看。

但這點氣得不是很有立場,只能隱去不提。

“哦……”遲羿被他說得有些無地自容,沒事找事地踢了踢腿,“所以你們有什麼計劃。”

“姓周的看上了律讓另一個員工,和岑冰掰了。他天天來騷擾那個員工,岑冰就天天跟著來鬧。阿揚快被他們煩死了,所以想出這個所謂的員工福利來,手動隔絕一下姓周的。”

祝君則語氣散漫,突然在遲羿大腿上打了一下,“抽籤的人選都是內定的,你倒好,跟著瞎起鬨,這下子高興啦?”

“呃……”遲羿悶哼,不自在地動了動腰,“誰讓你早不告訴我。”

“這也痛?”祝君則敏銳地察覺到了小孩的異樣,“我又沒用力。”

“痛。”遲羿點點自己的屁股下方,控訴道,“你剛才掐的。”

站著的時候還好,一坐下來,又是磨著粗糙的褲子,又是硌在這張硬得可以的沙發上,痛感更明顯了。

祝君則想起來了,那時候遲羿穿著裙子,他氣得厲害,下手好像是有些沒輕重。

該不會青了吧?

遲羿覷著祝君則尷尬的臉色,心頭湧上一絲報復的快意。

“特別痛,我忍到現在了,膝蓋也痛,疼得快死了,都怪你。”

祝君則沒說話,突然站了起來。

遲羿的視線追著他的背影移動,見他到櫃子裡拿了點什麼。

回來坐下時,遲羿看清楚了,那是一管藥膏。

祝君則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趴上來,給你上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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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羿:可……可以不要嗎?

祝哥:?不是你說要疼死了

第19章

上,上藥?

遲羿張大眼睛,趴在祝君則腿上,把褲子脫掉的那種上藥嗎?

他想也沒想就搖了頭,“不要。”

“不是講疼死了嗎,”祝君則說,“過來我看看。”

“不、不疼了。”遲羿生怕他直接動手抓人,趕緊站了起來,“我開玩笑的。”

“那下是挺用力,我自己知道。”祝君則意外地堅持,“過來。”

遲羿縮了縮臀肌,“真的不疼……”

祝君則眯眼,“真的?”

“真的……啊!”身後拍灰似的落了一巴掌,遲羿叫出了聲。

“很輕一下哎,也叫這麼慘,還說不疼?”祝君則循著記憶,隔著褲子摸到遲羿腿後,“是這裡嗎?”

遲羿紅著臉往邊上躲了一步,“不是,你別亂碰。”

叫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敏感。

雖然知道祝君則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遲羿還是被他摸得渾身戰慄,努力剋制了才沒有叫得誇張。

“只是現在痛而已,過一會兒就好了,為什麼要上藥,好麻煩。”遲羿理直氣壯。

“麻煩什麼,又沒讓你自己上。”祝君則失笑道,“我伺候你,作為道歉。”

遲羿是慣會蹬鼻子上臉的,聞言立即一仰下巴,“麻煩你也是麻煩,我不想給祝哥添麻煩,等下祝哥又要生氣。”

就這麼痛著,讓祝君則愧疚去吧,哼。

“那膝蓋呢?”祝君則懶得計較他的陰陽怪氣,“剛才聽到你跪好大聲,在跟我示威?痛的不還是你自己。”

心思被戳破,遲羿頓覺羞惱,“我就是喜歡痛,你管我。”

“找痛上癮?”祝君則驀地想起遲羿那一胳膊的刀痕,面色沉了下來,“那還裝什麼可憐呢,自作自受,指望誰來心疼你。”

遲羿小聲嘟囔:“反正你不心疼。”

還在記剛才祝君則冷落他的仇。

“誰講我不心疼?”祝君則竟然聽見了,“只是檢查一下而已,到底在彆扭什麼?再問一遍,過不過來。”

“你好煩。”遲羿朝祝君則攤開手,“你把藥給我,我自己來。”

祝君則捏住他合攏的四根手指,把人給揪到了身前,“小遲同學。”

“幹嘛……?”遲羿心裡一緊。

“我覺得你身上有兩個很矛盾的東西。”

“什麼東西?”

“有時候很放得開,有時候又好像很害羞。”

祝君則仰頭對上他的眼神,笑眯眯地,“小遲同學肯不肯告訴我,哪一個你是真的,哪一個你是裝的?”

“唔……”遲羿的耳朵倏地變成了粉紅色,狡賴道,“你汙衊,我哪有很放得開。”

其實有的。

能來到律讓,他本就做好了與人“坦誠相見”的準備。再具體一些,剛才和Elion他們遊戲的時候,他也並沒覺得穿那件暴露的女裝有任何不妥。

這裡的所有人都這樣,縱情縱慾,聲色犬馬。誰要是扭扭捏捏,反而會成為全場的焦點,被鄙夷的物件。

遲羿擅長偽裝,知道什麼樣的場合該擺出什麼樣的姿態。

但在祝君則面前,他卻無法說服自己順應情境去做那樣的動作。

他覺得羞。

祝君則坐在沙發上,把遲羿夾在兩腿之間,扶住他的腰問,“為什麼不肯上藥,怕我看嗎。”

見人不答,又輕輕嗤了一聲,“臉皮這麼薄,怎麼想著來律讓玩的,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遲羿覺得沒面子,支吾著扯了個謊,“我就是不喜歡別人照顧我,自己能做的事,為什麼要麻煩別人。”

他撈走祝君則手裡的藥膏,先下手為強地坐到沙發上,捲起褲管說:“我自己來。”

“嘶——”饒是有一點心理準備,在看到膝蓋上那一塊烏青時,遲羿還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怎麼這麼嚴重,”祝君則皺眉,“另一隻呢。”

遲羿嘴角一抽,把另一隻褲管也捲了起來。

兩個膝蓋是一起砸在地上的,傷的程度也差不多,均是青中泛紫,浮著明顯的血點。

祝君則落了臉,“居然能撞成這樣,對自己這麼狠啊。”

“有什麼關係。”祝君則越是說,遲羿就越是要嘴硬,“我又沒這麼嬌氣。”

彷彿幾分鐘前在叫痛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不管不顧地往膝上揉去,“不就是黑了一塊嗎,很快就好了……”

啪!

祝君則打掉他的手,把他兩條腿掰向自己這邊,“有沒有常識?淤青不能揉。”

遲羿被打得一懵,膝蓋被迫併攏,整個人被動轉向了祝君則。

兩人貼得極近,只要稍微一動,他們的頭就能靠在一起。

祝君則把他搶走的藥拿了回來,在手心擠了一點,輕柔地往他膝頭抹去。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平靜的時候擁有肢體接觸,遲羿的視線幾乎黏在了這隻他日思夜想的手上。

好……好有性張力的一隻手。

如果揉的不是膝蓋,而是什麼別的地方……

藥膏冰涼,祝君則的手掌卻是熱的,遲羿的神思逐漸飛空,覺得腿上被那帶著薄繭的手指有意無意蹭過的地方,全都火熱熱地燒了起來。

“先這樣吧。”祝君則放下藥站了起來,“我去給你拿冰袋。”

“啊,去哪裡?”

遲羿還沉浸在剛才的撫弄中,沒聽清楚他說什麼。

“樓下。”祝君則說。

遲羿以為他要走,腦子一熱說:“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麼。”祝君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腿都這樣了還想著亂跑?坐好。”

說著把遲羿蠢蠢欲動的腦袋按了回去。

遲羿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離開得這麼突然,因為“任務”完成了嗎,把欠的債還完了,要跟他再見了嗎?

“我不要一個人待在這裡。”遲羿用可憐的語氣說,“我害怕。”

這個房間空曠,色調暗沉,除了祝君則以外,什麼都是森冷的。

祝君則笑了,“怕什麼,沒有鬼的。”

“別走……”遲羿揪住祝君則的衣角,咬咬牙說,“你還沒上完呢。”

“嗯?”

“上藥……後面,腿上。”

“嗯,你自己上吧,”祝君則指指牆角,“那邊有塊鏡子,照照看有沒有淤青,回頭跟我講。”

越說越像是要走,再也不回來的那種,遲羿脫口而出,“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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