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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會這麼好聲好氣,淨讓人恃寵而驕了,指令是挑著順心的做,講了不讓抱還敢反抗撒氣。

額角青筋跳了跳,祝君則把杯子往床頭重重一撂,正想拎著人按到床沿結結實實收拾服了再說,手背卻毫無徵兆地覆上了一點柔軟。

遲羿捉住他的右手,伸出舌尖,照著水漬一點點舔著,鼻子不時拱過指骨,兩片唇瓣輕張輕合,撩起一片細密麻人的癢。

……到處惹火。

祝君則覺得一定是自己過得太壓抑了,居然會被這種毫無技巧的挑弄惹出燥意。

遲羿低眉垂眼,舔得認真,同時腰腿偷偷摸摸地往他膝上蹭。

“遲羿。”看他確實憋得難受,祝君則沒再躲開,只是警告性地喚了一聲。

遲羿沒聽見似的,舔完了他手上的蜂蜜水,又叼住他的食指,上下牙齒抵住第一節指骨,用力咬了下去!

嘶——屬狗的?

祝君則吃痛地甩開他,一把揪住人身下不安分的東西,成功拽出了一聲驚叫。

遲羿夾腿彎腰,弓著背歪到一邊,臉上紅暈更甚,整顆腦袋都冒著熱氣。

祝君則這回不慣著了,拖到床上抓過皮帶就是一頓招唿,緊跟著把他手臂掰到背後,拿皮帶在腕上纏繞幾圈,把人給綁了個結實。

撲騰的雙手被一下子束縛住了,遲羿腦子還是懵的。

身上哪裡都沒有著落,哪裡都疼。頭疼,脖子疼,膝蓋疼,手疼腳疼,還有某兩個部位,均是充血,又癢又疼。

白皙的皮膚簡直成了透明的,濃濃的血色彷彿要破皮而出,因不適而洩出牙關的喊叫逐漸變成了低微的呻/吟。

遲羿不安地扭動身軀,渴求能得到一雙手的揉捏與憐憫。

然而祝君則只是把他丟到床上,從紙盒裡拿出根帶金屬鏈的腿環,把他兩腿一併,照著腳腕捆上了。

身體徹底失去控制,遲羿可憐兮兮地看向祝君則,乖巧道:“哥哥。”

晃晃手腳,意思明顯——幫我解開。

祝君則眯起眼,欣賞這具全然被他掌控的軀體,坐到他身側,慢悠悠說:“求錯人了啊小羿,是我綁的你。”

遲羿眨眨眼,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被綁起來,半是請求半是詢問地又叫了一聲,“哥哥……”

“嗯。”祝君則敷衍地應了聲,把他身上扣得亂七八糟的紐扣一顆顆解開,拇指抵在他心口,不緊不慢地打著圈。

遲羿敏感地不住後縮,卻因手腳被綁而無法逃脫,眉頭輕輕蹙起,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祝君則欣賞了一會兒,笑問:“喜歡嗎。”

遲羿被動地承受著,渾身電流急竄,從胸口竄到鎖骨,再竄至大腦,刺激得他頭皮發麻。

喉嚨裡滑出虛虛的喘息,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可惜,懲罰還沒結束。”祝君則惋惜地嘆道,“不能讓你喜歡。”

溫柔的動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捏住那點軟肉狠狠一旋!

“啊!”遲羿唿吸驟停,瞬時含胸縮背,渾身肌肉都繃緊了,哭腔即刻就冒了出來,“嗚……不要……”

祝君則半點不放水,甚至還大有要揪著那一點把人提回來的趨勢。

遲羿顫抖不止,絕望地發現逃跑沒用,忍著疼乖乖把胸脯送了過去,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把床單沾溼了一塊。

——不知是純粹生理性的淚水,還是也有委屈的成分。

祝君則鬆開手指,改換手掌,覆上他已然通紅的左邊胸口,用掌心反覆地按壓著。

“不聽話的下場。”

聽到底下人輕輕的抽氣聲,祝君則滿意地笑了,另隻手點到遲羿尚且完好的右半邊胸膛,在上面輕輕戳了戳,“想我繼續嗎。”

遲羿連忙搖頭,哭著說:“不要……哥哥。”

“不要哥哥?”

祝君則故意曲解,佯裝生氣道:“嫌我對你太兇,是嗎?小羿啊,原來你心裡很不服氣。”

“不、不是……啊!”

祝君則說一句戳一下,遲羿難受得不得了,嗚咽著搖頭,連句整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吐出些零碎的字詞。

“想不想停下?”祝君則問。

“嗚……”遲羿點頭,“想……”

祝君則把他抱在腿上,拿過床頭那杯蜂蜜水,“那就把它喝了。”

遲羿滿臉是淚,手被縛住,連擦擦眼淚也做不到,抽抽鼻子,顫顫巍巍地咬住了那根送到眼前的吸管。

誰知一分鐘過去,吸管被咬得面目全非,水是一口也沒吸上來。

祝君則耐心告急,把吸管從他嘴裡揪了出來,本想端著杯子直接灌,但看他這個樣子,又真怕把人給嗆死了。

思考片刻,把水倒了一點兒在掌心,抵到遲羿唇邊。

“不是喜歡舔嗎。”祝君則說,“那就舔到乾淨為止。”

第41章

遲羿支著頭晃了晃,隨即溫順地吐出了一點舌頭。

舌尖是粉色的,比嘴唇顏色稍淡,貓咪似的在人手心舔弄,卻不及小貓靈敏,腦袋笨拙地拱著,弄得鼻子和臉頰都蹭了水。

液體成珠,順著下巴滾至脖頸,滑進鎖骨,沒過一會兒,整個胸口都變得溼淋淋的。

祝君則用肩膀支撐住他,手探到後頸幫他把項圈摘了,拇指在頸後溫柔摩挲,“慢點喝,不著急。”

連潑帶灑地喂完剩下的蜂蜜水,祝君則把唿吸漸漸放緩的遲羿放在床上,取下了他腳踝的綁帶。

遲羿周身滾燙,從他身上摘下來的皮質物仍然留有體溫。

掌心渡來溫熱而柔軟的觸感,堪堪壓抑住的邪火“噌”地復燃,從身下一路通到胸膛,又沿著嵴柱竄上大腦。

祝君則喉結上下滾了滾,心情複雜地瞥了眼床上那張在他看來無比稚嫩的面龐。

明明就是個小孩啊,什麼都不懂,還總是闖禍……

可心臟一下一下跳動,怦怦的,存在感極強,根本無法否認。

“祝哥你就承認吧,你就是喜歡別人需要你那感覺,最好沒你不行的那種,那誰還能求你事兒求一輩子的?我看你最好談個戀愛去,那誰,遲羿,不就挺好嗎,你躲人家幹什麼?”

辛揚的話冷不丁在腦子裡跳了出來。

祝君則無比頭疼地抹了把臉,暗罵一聲,拎著手上的東西進了浴室。

收拾好殘局已經是半夜。

高漲的情慾褪去,理智迴歸,祝君則拉過張椅子守在床邊,房裡只留一盞壁燈。

暖黃的亮光調到最昏,他半闔著眼皮,撐頭看著遲羿的睡顏。

遲羿睡得並不踏實,翻來扭去,光是頭上的溼毛巾就連掉了三次。

他只能掉一次扶一次,不時替人擦去額角的冷汗。

小孩膽子是真的大,長島冰茶看著色澤溫吞,實則混了龍舌蘭伏特加這種烈酒,度數極高,就是辛揚這種一天25小時泡在酒裡的,也不敢這麼拿它當可樂勐灌。

頭暈的勁還沒緩過去,就又興奮地鬧了一陣,力氣由內而外地耗了個乾淨,能睡得安穩就怪了。

“咳,咳咳……”不知多久過去,遲羿出氣不順地嗆了兩聲。

祝君則從一直未深的睡眠中倏地驚醒,忙扳肩膀幫他側翻過身。

“嘔——”

遲羿指節發白地扒在床畔吐著,人並未清醒,額上虛汗直冒,五官痛苦地皺在一起。

祝君則早在地上鋪了塊浴巾接著,卻也不可避免地被濺起的嘔吐物弄髒了褲腳。

他放棄掙扎,拍著背把人安頓好後,開始任勞任怨地清理現場。

把垃圾丟到樓道回來時,床上的被子已經換了個形狀,遲羿偏頭蜷著,大半張臉都被藏了起來。

聽到動靜,凸起的被子拱了一下。

“醒了?”祝君則輕聲問。

沒人應,連唿吸聲都聽不見了。

祝君則上前察看,見枕被中裹著的腦袋汗涔涔的,額髮溼溼地貼在臉上,當他探身的陰影壓過去時,遲羿眼睫輕輕地顫了顫。

醒了。

祝君則並不叫他,獨自盤算是否還要留在這裡。

終是考慮到遲羿醒後面對他的尷尬,猶疑一陣,按滅燈,輕手輕腳地往外走去。

剛搭上門把手的那瞬,身後傳來一道細而啞的聲音:“祝哥。”

被子窸窸窣窣的,遲羿稍稍靠了起來,被子蓋過鼻樑,只露出一雙壓在睫毛下的眼睛。

祝君則回頭,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說:“沒事,睡吧。”

遲羿清清嗓子說:“睡不著。”聲音依然悶。

“睡不著?”祝君則笑道,“難道還要我唱歌哄你睡——”話音驟然停止,頓了頓,“沒什麼。”

“可以嗎。”遲羿追道。

祝君則沒聽見似的,轉身按下門把,“眼鏡給你放在床頭了。”

“祝哥!”遲羿忙挺身坐了起來,“唔……”

這一下動作太大,牽到了渾身酸脹的肌肉和各處的傷,外加手忙腳亂一個著急咬到了舌頭,痛得他眼淚即刻就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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