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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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堯擺擺手,只留下一句話:“你幫我告訴師尊,就說我去找丹盟的薛前輩……售後服務!”
孟玉煙:“啊??”
孟玉煙不知道夜堯秘密給薛霖送過滌魂聚魄丹,也沒人告訴她“售後服務”是什麼意思。
“所以到底什麼狐狸和雞啊?”她一頭霧水地自言自語,只好去給天塗上人報信了。
*
中洲,瑞都。
近日來,修真界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件讓丹盟上下悲痛不已,亦讓整個修真界炸開了鍋:華謙大宗師隕落於洪荒海。
刨除北溟那位眾人不願提及的毒修,華謙是如今眾人公認的丹道大師,大宗師之死讓無數人扼腕嘆息。賴天南和華謙相繼逝世,就在眾人以為丹盟的號召力要沒落的時候,很快又有訊息傳出——
前前任盟主薛霖竟然現身了!
比起已經年邁的華謙,消失多年的化神期大能薛霖顯然更有威懾力,於是丹盟內部的勢力顛覆還未興起便被壓了下去,渴求靈丹妙藥的眾修士也重新追捧起這位再次上位的丹盟盟主來。
第二件事則由清元宗傳出:萬年以前消失的荒古秘境,有再次出世的可能!
洪荒海底隱隱傳出波動,暫且不知秘境現世期限,但能進荒古秘境的人都是壽數不知凡幾的強者,即使等上十年百年也能等下去。
遊憑聲剛剛閉關出來,穿梭在人群裡,將新鮮出爐的訊息聽了滿耳。
尤其是第二則訊息,如同水入滾油,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門,各宗各派無人不驚,到處都是有關洪荒海和秘境的討論聲。
荒古秘境。
遊憑聲一邊心中思忖,一邊綴在兩個明泉宗弟子身後穿過人群。
兩個身著湛藍門派服的修士昂首挺胸,氣質卓然,在人群中極為惹眼。
所過之處,眾人自然而然分開一條道路,仰視著大宗出身的精英——看服飾,兩人還是明泉宗的內門弟子。
跟蹤這般惹眼的人本不容易,遊憑聲卻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一直到前方悅得舍的招牌映入眼簾。
兩人停在悅得舍門口,正與另外兩個同門會和。
遊憑聲在裡面看到了玉鈞崖。
想找男二的時候就遇到男二,這算不算是還殘留的氣運爆棚,讓新的氣運補充劑主動送上門?
遊憑聲想笑一下,又覺得為這本就不該有波折的相遇而覺得幸運,好像有點兒可悲了。
悅得舍五年一屆的金尊拍賣會,拍品盡是尋常看不到的珍物,其他人來或為拍賣或為增長閱歷,玉鈞崖來卻是另有目的。
唔,男二跨過了被人欺凌、實力微弱的低階修士時期,正是蓬勃成長的時候,氣運應該也正旺盛呢。
“聽說了沒,悅得舍有極為珍貴的藥材即將拍賣,薛盟主今日會蒞臨此地!”
“真的?!薛盟主銷聲匿跡這麼久,我還以為他是出了什麼意外呢。”
“怎麼可能,薛盟主可是化神丹修,哪兒那麼容易出事,他老人家想必只是隱居或是閉關而已。如今華謙大宗師身故,丹盟後繼無人,薛盟主自然要出面主持事宜了。”
“希望今日運氣好些,能讓我一覽丹道第一人的風采!”
不遠處幾個人在閒聊,興致沖沖提到薛霖。
真巧,遊憑聲敲了下掌心。他還能順便把丹給煉了。
修長身影向悅得舍走去。
“誰?!”玉鈞崖突然抬頭,目光敏銳射向跟蹤同門而來的人。
“不認得我了?”遊憑聲自陰影中走出,幽靜的雙眸與他對視。
明媚的陽光像是略過了眼前的青年,光線下,他的肌膚白得晃眼,卻又縹緲得好似下一秒就要融化成輕煙,彷彿夢中才能見到的人飄忽投影到現實裡。
“前輩?”玉鈞崖一怔,驀地睜大眼睛,彷彿有星子點亮雙眸,“前輩!”
第147章 殺人
玉鈞崖清朗的聲音難掩激動。
這還是同門第一次看到他情緒這樣外露,疑惑詢問:“玉師兄?”
“你們先進去吧,我要與一位相識的前輩敘話。”玉鈞崖急促留下一句話,三步兩步跨向另一邊。
三名同門不約而同目送過去,僻靜的角落裡,玉鈞崖高挑的背影擋住了對方,只能看到那位前輩一點側影和微微飄起的烏麗髮絲。
從馭獸園雜役到掌門親傳弟子,玉鈞崖的人生際遇不可謂不波折起伏,經歷的越多,也讓他越強大,如今金丹後期的玉鈞崖已經成了內門弟子中領頭的中心人物。
即使年紀資歷尚不算老,玉鈞崖的性情已是同齡人中少有的沉穩,此時他的表現卻與平常截然不同,宛如一個最普通的高興的年輕人,背影寫著雀躍。
這讓同門不由有些吃驚,一個男修笑道:“要不是那位前輩是男子,我都要疑心玉師兄是遇到心上人了。”
同門女修說:“你可別背後這樣編排玉師兄了,當心惹他不高興。好了,咱們先進悅得舍裡面等吧。”
三人跨過門檻,穿過雕刻精美厚重的大門,正值悅得舍每五年舉辦一次的金尊拍賣會,各類珍寶齊聚於此,華麗的樓宇中人來人往,聲音嘈雜。
一樓的散座已經陸陸續續坐滿了人,拍賣會即將開始。
仍站在大門外的玉鈞崖卻絲毫不著急,他深唿吸了一下,努力使自己看起來更成熟一些,眸光微亮看著面前久違的遊憑聲,“拜見前輩。碧南秘境一別,我還以為再沒機會看到前輩了……”
“許久不見。”遊憑聲點點頭,打量著他說:“難為你還記得我。”
記憶裡瘦弱的少年人如楊樹般抽條,身材挺拔,肌肉結實,氣質如出鞘的劍一般鋒利,又沉澱了山嶽般的穩重。
玉鈞崖變化很大。
但在遊憑聲面前,他又好似從來沒有變過,面對遊憑聲隨口的一句話,他抿唇笑了笑,低聲說:“怎麼可能不記得。”
玉鈞崖看了看遊憑聲,沒能從向來不露任何聲色的他身上看出他的目的,遲疑著問:“前輩來這裡……是要交易物品嗎?”
他以為兩人的相遇是意外的好運,沒想到對方唇瓣輕啟,他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四個字:“我來找你。”
“找我?”玉鈞崖一怔,立即給出承諾:“前輩請說,但有吩咐,莫敢不從。”
遊憑聲雙目眨動,眸底暗紅色緩緩綻放,交談之際運起觀氣術,如他所想的那樣,此時的玉鈞崖氣運正旺盛。
遊憑聲正要說什麼,玉鈞崖突然回頭,目光凝在剛剛跨出悅得舍大門的兩個人身上。他咬了一下牙冠,下頜線繃緊,似是下意識想要過去,又因遊憑聲在而把腳步釘在原地。
“有事?”遊憑聲問。
玉鈞崖搖搖頭,只道沒事,請他繼續說。
遊憑聲越過他的肩頭看向那兩個人。一男一女兩個修士走在人群裡毫不起眼,是最不會激起任何人注意的普通裝束,但以他的眼力,卻一眼便瞧出來他們在跟蹤一個女修,顯然是有所圖謀。
正義感作祟想去救人?
遊憑聲自己不愛多管閒事,但也不至於排斥胸懷熱血的好心腸。
他說:“要追就去追,我沒什麼著急的。”
“有勞前輩稍候。”玉鈞崖猶豫了一下,向那一男一女追了過去。
濃郁到發紫的紅光環繞在他周身,讓他行動時猶如置身於祥雲之間,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不過比起夜堯來說,還是差了不少。
被吸取過的氣運雖然會緩慢回升,但速度有限,這世上只有夜堯的氣運能在失去後迅速重新積累,任他取用。
所以遊憑聲看到這樣罕見的紫氣,也不怎麼心動。
大概這就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吧。
當然,他沒有嫌棄的資格,玉鈞崖的氣運和其他人相比已經是一個天一個地,跟他比更是把他比到了地底下。
遊憑聲微微闔眼,將觀氣術關閉,抬手按了按胸膛。
胸口有點兒發悶。
邪術果然不禁用。
他閉了閉眼,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玉鈞崖,抬步跟上玉鈞崖離開的方向。
找到一條偏僻的巷子裡時,玉鈞崖已經救下了差點兒被暗算的女修,兩個劫道的修士被他打翻在地捆住,而他正被女修揪著袖子哭訴。
“那女人與我搭訕,套出我剛拍賣了東西身上有不少靈石,他們倆就跟著我想要搶劫……要不是道友你出手及時,我還不知道有什麼下場!”女修不住地感謝玉鈞崖。
“財不露白。”玉鈞崖提醒她。
女修拍著胸脯,驚魂未定,“我知、我知道了……道友小心!”
她瞳孔一顫,視線中映著地上兩個修士暴起的畫面。
劫道經驗豐富的修士有不少狡猾手段,趁玉鈞崖不注意時掙脫了捆綁。
“去死!”男修大喝一聲,亮出刻了深深血槽的兩柄短劍,突襲的身影閃電般迅速;女修則手中多了一把黑色法器,手指一按,配合男修射出鋪天蓋地的牛毛般的細針,封住玉鈞崖的活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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