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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昨天懂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黃達華強行穩住,臉色發緊,“你們有證據嗎?”
“證據?”治安員冷笑了一聲,“人已經抓了,相機、照片、通訊記錄全在,你還要什麼證據?”
這一句話,徹底把黃達華最後那點僥倖碾碎。
孫明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回沙發。
周博文臉色也白了,但還在硬撐:“那……那也不一定跟我們有關吧?趙凱那小子平時就愛瞎搞——”
“是不是有關,回去說。”對方已經懶得再聽廢話,“全部帶走。”
“等一下!”黃達華這次是真急了,聲音都變了,“我要打電話!我要聯絡律師!”
“可以,按流程來。”
“我爸——”
“你爸也救不了你第二次。”對方直接一句壓死,“動手。”
話音一落,後面的人已經上前。
動作不算粗暴,但極其乾脆利落。
手腕一扣,人直接被控制住。
周博文還想掙一下,被反手一壓,整個人臉都扭了:“操!輕點!”
孫明更是完全不敢動,臉色發白地任人帶走。
而黃達華,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的時候,整個人像是突然被抽空了一下。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又進?
怎麼可能這麼快又進?!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實施所謂的“報復”。
才剛開始盯人。
才剛拍了幾張照片。
怎麼就……
可現實根本不給他反應時間。
包廂門被徹底拉開,外面的音樂聲和人聲一下湧了進來。走廊裡不少人已經看了過來,有人認出了他們幾個,眼神立刻變了。
“那不是黃達華嗎?”
“又被帶走了?”
“這才幾天啊……”
那些壓低的議論聲,比上一次更刺耳。
因為這一次,不是意外。
是“又”。
黃達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低頭,可這一次連低頭都顯得多餘。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已經看到了。
他被推著往外走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山頂觀景臺上,他咬牙說“這次我陪他慢慢玩”。
現在想起來,像個笑話。
出了酒吧門,夜風一吹,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也更冷了。
他勐地抬頭,聲音壓著一股幾乎要炸開的怒火:“是不是秦淵?!”
沒人回答他。
但那種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黃達華牙關死死咬住,眼睛都紅了。
又是他。
還是他。
自己這邊剛動一步,對方直接把棋盤掀了,還順手把他整個人再往裡面送一輪。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壓一頭了。
是碾。
徹徹底底的碾。
車門被開啟,他被按進去的那一刻,手指死死攥著,指節都泛白。
這一次,沒有人再覺得他是“運氣不好”。
連周博文都不敢再吭聲。
孫明更是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
車子啟動,燈光從前擋風玻璃一晃一晃地掠過去。
黃達華坐在後排,整個人像被壓進了陰影裡,臉色一點點變得扭曲。
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秦淵不是在跟他玩。
是在收拾他。
而且,是一點一點,按著他的臉,把他所有的面子、所有的底氣,全部碾碎。
與此同時,別墅這邊。
秦淵已經回到了客廳。
林雅詩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電話,剛結束通話。許悅坐在沙發上,明顯已經氣得不行,一看到他進來就站了起來:“怎麼樣?抓到沒有?”
“抓到了。”秦淵語氣平靜。
“誰的人?”
“趙凱。”
許悅直接冷笑出聲:“我就知道這幫人沒完沒了。”
林雅詩轉過身,看著秦淵:“那邊呢?”
“已經讓人去酒吧抓了。”秦淵淡淡道,“這次證據比上次更完整,他想再出來,沒那麼容易。”
這句話說完,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宋雨晴從樓梯上走下來一點,站在中段,小聲問:“那……他們還會再來嗎?”
秦淵抬頭看她。
燈光從上方落下來,她站在陰影和光線的交界處,神色有點緊,但沒有慌。
“短時間內,不會了。”他說。
不是安慰。
是判斷。
連續兩次被按進去,哪怕是黃世昌,也不可能再容忍黃達華這麼無腦地往死裡作。
除非——
他自己也被捲進來了。
想到這裡,秦淵眼神微微一沉。
西山。
黃世昌。
還有今晚這一步,明顯帶著點“急”的味道。
有些東西,已經開始連起來了。
秦淵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再說話。
林雅詩看著他的表情,隱約意識到他在想的東西,已經不只是黃達華這一層。她走近兩步,聲音壓低:“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意思?”
秦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沙發邊,把剛才帶回來的相機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這種盯梢,不是臨時起意。路線、角度、時間點,都提前踩過。”
“說明是有準備的。”林雅詩接上。
“而且節奏很急。”秦淵淡淡道,“像是在趕什麼。”
許悅皺眉:“趕什麼?趕著找死?”
秦淵看了她一眼:“也可能是,怕來不及。”
這句話一出,客廳裡氣氛微微一變。
宋雨晴站在樓梯上,輕聲問:“是和你在查的那個西山有關嗎?”
秦淵這次點了頭:“大機率。”
林雅詩目光一沉:“那黃達華……”
“可能只是被推出來試水的。”秦淵語氣很平,“他這種人,情緒一上來就會動手,正好用來探我反應。”
許悅聽得一愣:“你意思是,他被人當槍使了?”
“他自己也樂意當。”秦淵補了一句。
這話說得很直接。
也很現實。
黃達華這種性子,本來就經不起激,一點火星就能炸。只要稍微有人在背後遞點資訊、給點暗示,他根本不會去想後果。
林雅詩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秦淵看向窗外。
夜色已經很深了,遠處燈光零散,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等。”
“等?”許悅一臉不爽,“還等什麼?他們都踩到門口了。”
“等他們急。”秦淵收回目光,“越急,越容易露。”
他說完,轉頭看向三人:“這幾天你們出門注意一點,儘量不要單獨行動。尤其是你——”
他目光落在宋雨晴身上。
宋雨晴下意識點頭:“我知道。”
許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早知道就不讓你一個人喂貓了。”
宋雨晴小聲:“我也沒想到會被拍……”
“不是你的問題。”秦淵打斷她,“是他們的問題。”
這句話說得很平,但落在幾人耳朵裡,卻莫名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雅詩輕輕唿出一口氣:“那今晚先這樣?”
“嗯。”秦淵點頭,“都去休息吧。”
三人這才各自散開。
客廳燈光漸漸暗下來,只剩下一盞角燈還亮著。
秦淵沒有立刻上樓。
他重新坐回沙發,把那臺相機裡的照片一張張匯出來,發給了剛才聯絡的人。隨後又調出了別墅周邊的監控,自己過了一遍時間線。
每一個細節,他都不打算放過。
凌晨一點。
手機震了一下。
是那邊回的訊息——
趙凱已經被控制。
黃達華、周博文、孫明全部帶回。
另外,還有一條補充:
“南灣附近監控裡,發現一輛未登記車輛,多次出現在西山片區與市區之間,時間集中在最近一週。”
秦淵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兩秒。
然後緩緩勾了一下唇角。
線,開始自己往一起纏了。
——
而此刻,另一邊。
黃家別墅。
書房燈亮著。
黃世昌站在桌後,臉色陰沉得幾乎滴水。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很低:“人已經又被帶走了,這次事情壓不住。”
“我知道了。”黃世昌聲音冷得可怕,“是誰報的案?”
“還是那邊。”
沒有點名。
但意思很清楚。
秦淵。
黃世昌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沒有一點溫度。
“廢物。”
不知道是在罵誰。
也許是黃達華。
也許,不止。
他把電話結束通話,轉身走到窗邊,看向遠處城市的燈火。
良久,他低聲說了一句:
“既然你要往西山裡鑽……”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走得出來。”
第二天一早。
訊息就已經在圈子裡炸開了。
而且比上一次更快。
原因很簡單——
黃達華,又進去了。
而且還是同一個原因的“進階版”。
第一次是買兇打人,第二次直接升級成偷拍影片、跟蹤踩點、準備繼續報復。
這玩意兒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身上,都夠社死三次了。
更別說黃達華這種,平時把“排場”和“面子”當命的人。
於是,各種群裡瞬間熱鬧起來。
“兄弟們,二進宮了。”
“這效率,我願稱之為連續劇更新。”
“第一集:晚宴裝逼失敗。第二集:買兇反殺失敗。第三集:偷窺被抓現行。”
“第四集預告:黃少在拘留所深造心得分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甚至還有人做了個表情包。
——黃達華一臉懵被帶走,上面配字:“我又來了。”
這一次,連一些原本還顧忌黃家面子的人,都忍不住跟著笑了。
因為太離譜了。
離譜到不像現實,像段子。
而此刻,拘留所裡。
黃達華坐在角落,整個人都已經麻了。
他是真的麻了。
因為他昨天晚上剛從這裡出去。
連床還沒來得及想念,就又被送回來了。
門一開,他站在門口的時候,裡面那幾個熟面孔,全都愣了一下。
然後——
笑了。
是那種完全不掩飾的笑。
“喲。”那個平頭男人第一個開口,“這不是咱們少爺嗎?”
“回來這麼快?”旁邊那滿臉橫肉的也樂了,“是忘帶東西了?”
“我看是捨不得這裡的生活。”
“哈哈哈哈——”
整個拘留室氣氛一下子就活了。
比昨天熱鬧多了。
甚至還有人拍了拍床闆:“來來來,老位置給你留著呢,貴賓迴歸。”
黃達華站在門口,臉從白到青,再到紅,最後徹底黑了。
他想罵。
真的想罵。
可話到嘴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
罵了,只會更慘。
最後,他只能咬著牙,低著頭走進去。
那一刻,他甚至有種荒謬的感覺。
——像是回家。
“你這次是幹啥進來的?”平頭男人一邊掰手指一邊問,“讓我猜猜,偷東西?打人?還是……偷窺?”
這句話一出,整個房間直接笑炸。
“臥槽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少爺口味挺重啊。”
“外面那麼多好地方不玩,跑來這邊搞偷拍?”
“專業不對口啊哈哈哈——”
黃達華臉徹底掛不住了,勐地抬頭:“閉嘴!”
空氣靜了一瞬。
下一秒。
平頭男人直接走了過來。
“你剛說什麼?”
黃達華心裡一緊。
但這次,他連硬撐的底氣都沒了。
昨晚那一夜,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
在這兒,嘴硬沒用。
真的沒用。
他喉嚨動了動,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平頭男人盯了他兩秒,忽然笑了:“學乖了?”
旁邊人起鬨:“進步挺快啊,一晚上就畢業了。”
“再待兩天可以當班長了。”
“哈哈哈哈——”
黃達華坐到角落,整個人縮在那裡,一句話不說。
可越是這樣,那些人越來勁。
“哎少爺,這次飯你吃不吃?”
“別又嫌棄。”
“要不你這份我幫你處理了?”
有人直接把他面前的餐盤往自己那邊拉了拉,笑得特別欠。
黃達華盯著那盤飯,拳頭慢慢攥緊。
他很餓。
可他不敢說。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把他那份也吃了。
旁邊還有人點評:“這次比昨天懂事,連反抗都沒有。”
“成長了。”
“這就是環境教育的力量。”
又是一陣笑。
——
中午。
黃世昌再次出現在治安所。
這一次,他的臉比上次更難看。
甚至可以說,是壓著火來的。
接待的人態度依舊公事公辦,但語氣明顯比昨天更“意味深長”。
“黃先生,令公子……最近挺活躍。”
黃世昌臉色一沉:“手續。”
“在辦。”
“儘快。”
對方點頭:“不過這次性質比上次嚴重一點,流程可能——”
“我說,儘快。”
黃世昌聲音不高,卻壓得很死。
對方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
一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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