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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趙河清一個哥兒,跑去南邊那麼遠的地方。
這古代可沒有現代安全,隨時可能出人命。
要是真出事了,他可沒地方哭去。
“我也正愁這個。”趙河清嘆氣,“上次要不是喜哥兒機靈,差點就被那些奸商坑了。”
“我有個想法。”林嶽說,“咱們可以養幾個可靠的打手,以後你出門帶著他們。等生意做大了,還可以組建自己的商隊,專門負責運貨。”
這想法林嶽在趙河清去南方的時候就想到了。
只是沒有時間和銀子實現。
現在鋪子生意變得更好了,可以將這事兒提上日程了。
趙河清眼睛一亮:“這主意好!王大哥認識不少走鏢的兄弟,可以請他幫忙物色幾個身手好的。”
“不僅要身手好,更要人品可靠。”林嶽補充道,“這事不急,慢慢物色。等你下次去南方,正好多帶上一些人。”
不過他得好好想想怎樣操作,他還是對古代動不動就籤賣身契有些不適應。
看能不能籤合同的形式,這樣還能多招一些人。
趙四丫在一旁聽著,插嘴道:“三哥,下次你去南方,把我也帶上唄?我也想去見見世面!”
“行啊!”趙河清說道,“到時候都安排好了,也讓你多學學怎麼談生意。”
等城南的鋪子弄好了,這邊清月閣可以先讓趙四丫接手。
趙四丫開心道:“太好了,三哥我一定好好學的。”
林嶽也笑著說道:“等商隊建好了,以後還能帶四丫去更遠的地方。”
夜深人靜的時候。
趙河清還在興奮地和林嶽規劃著:“等新鋪子開起來,我們的生意越做越大,那個時候,咱們清月閣就能在縣城站穩腳跟了。到時候......”
燭火下,將兩人低聲交談的影子交雜在一起。
林嶽側頭聽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動的喉結和那雙因興奮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
趙河清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忽然察覺林嶽過於安靜。
一抬眼,正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面映著跳動的燭火。
還有一種他看不太分明,卻讓心跳驀地漏了一拍的東西。
“夫君?”他輕聲喚道。
林嶽沒有應聲,只是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趙河清俊朗的臉龐。
那觸感帶著微礪的溫熱,趙河清渾身一僵,唿吸瞬間滯住。
“別動。”林嶽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空氣彷彿凝固了,窗外唿嘯的寒風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趙河清看著對方緩緩靠近,那雙總是溫柔睿智的眼睛彷彿要將他吸進去。
他能感覺到林嶽溫熱的唿吸拂過自己的皮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他眼睫投下的陰影。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體散發的熱量。
就在鼻尖即將相觸的瞬間,林嶽停了下來。
他們的嘴唇隔著不到一指的距離,氣息曖昧地交纏。
趙河清的手悄然握緊,胸腔裡鼓譟的聲音大得幾乎要蓋過一切。
林嶽沒有再猶豫,偏過頭,準確吻住了那兩片因緊張而微涼的唇。
林嶽的手臂環過趙河清的後腰,勐地將他攬向自己,兩人身體緊密相貼。
吻變得深入而急切,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意味。
趙河清熱情地開始回應。
他抓住林嶽臂膀的手,不知不覺間已變成了緊緊的攀附。
燭火搖曳得更厲害,將兩個糾纏的身影投在牆上。
模煳了界限,只剩下起伏的輪廓和湧動的情潮。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肺裡的空氣幾乎耗盡,林嶽才稍稍退開,額頭卻仍抵著趙河清。
兩人都在劇烈地喘息,唇瓣溼潤嫣紅,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趙河清微微張著嘴,眼神迷濛,尚未徹底回神。
林嶽看著他這副失神的模樣,低低地笑了,用拇指指腹輕輕擦過他的下唇,聲音喑啞:
“現在,還只是想著鋪子和生意麼?”
第154章 這就是她以後要過的日子嗎?
臘月十八,宜嫁娶。
可方家院裡卻看不出半點喜氣。
天還沒亮,何大丫就坐在梳妝檯前掉眼淚。
徐氏一邊給她梳頭一邊嘆氣:“別哭了,妝都哭花了,雖說方家是窮了些,可方明遠畢竟是個讀書人,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讀書人有什麼用?”何大丫哽咽道,“連聘禮都要借,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方明遠來借銀子的事還是被何大丫知道了。
何大丫越想越委屈,2兩銀子的聘禮都給不起,方家竟然窮成了這樣。
可見媒婆口中沒多少實話。
要知道,田興旺給她的銀簪子都值二兩錢。
想到這裡,她正望著手裡的銀簪子發呆。
不知,她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方家迎親的嗩吶聲。
吹得斷斷續續,聽著就寒酸。
方家這邊更是亂成一團。
方明遠穿著半舊的紅色長衫,衣服不知道是多久之前改良的了,袖子還短了一截。
方母一直瞧著門外,急得直跺腳:“花轎怎麼還沒來?這都什麼時辰了!”
方明志滿頭大汗地跑進來:“娘,借來的驢車壞在半路了,正在修呢!”
“哎呦我的老天爺!”方母一屁股坐在門檻上,“這婚事怎麼這麼不順啊!”
好不容易花轎到了,方家連串鞭炮都買得少,噼裡啪啦幾下就放完了。
圍觀的村民指指點點:
“要我說,這方家還是太寒酸了,連鞭炮都捨不得多買些。”
“聽說這何家賠了5兩銀子的彩禮錢呢?嫁妝才2兩銀子。”
“這都算好的了,那方家窮的連彩禮都是借的,何家姑娘真是倒了黴了。”
“哎呦,這不是賠了姑娘還倒貼銀子嘛,還是方家大兒子好命啊!”
“那命能不好嗎?一大家子供養他讀書,現在還娶個媳婦兒伺候他。”
拜堂時更是出了岔子。
方家連紅燭都只買了一對小的,拜到一半就燒完了。
司儀只好硬著頭皮喊著“夫妻對拜……”
想快速將婚禮辦完,沒見過這樣摳搜的人家。
村裡人雖說日子過得苦了點,不至於在婚姻大事上節省。
這不是給姑娘家難堪嗎?
想到這裡,賓客們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臉被憋的通紅。
而何大丫蓋頭下的臉早就青一塊紅一塊了。
到了開席時分,方家院裡的“喜宴”更是讓人瞠目結舌。
破舊的木桌上連塊紅布都沒鋪,直接露著木頭桌面。
每桌只有四道菜:一盆清湯寡水的白菜燉豆腐,豆腐少得能數出塊數。
一碟黑乎乎的鹹菜疙瘩,一盆飄著幾片蘿蔔的清湯,唯一算得上葷菜的,是方雨從婆家拿來的風乾兔肉,被切的薄薄的,一盤子裡統共不到十片。
何父何母坐在主桌,看著眼前的菜色,臉色鐵青。
徐氏拿起筷子又放下,擔憂的對丈夫說:“這飯食,都比不上我們平時吃的,以後何大丫可怎麼辦啊!”
何母在一旁聽了,馬上癟癟嘴道:“雖說這飯食差了些,可村裡人都吃這些,這有什麼不能過得,想之前我成婚那會兒可連碗肉湯都吃不起。”
何大丫就是日子過得太好了,一個姑娘家的那麼金貴幹什麼?
現在最重要的是嫁給方家讀書人,等以後考上秀才,她一個老婆子也跟著爭光。
徐氏被何母這麼一懟,氣的直接吃不下飯。
而何志光在一旁沉默的聽著,什麼話都不說。
何大丫本來在婚房裡待著,可一堆親戚說要看看新娘子長什麼樣子。
一大堆人起鬨。
方明遠又是最注重面子的,直接喊何大衣出來吃飯,順便給鄉親們敬酒。
何大丫本來想發作,但想著今日是自己的成親,便忍住了。
可她出來後,看著這些鄉里鄉親吃飯的樣子,差點吐了。
菜剛上桌,一群村民就一擁而上,筷子飛舞:
“給我留塊豆腐!”
“這兔肉是我的!”
一個老漢直接用手抓起鹹菜疙瘩就往嘴裡塞,嚼得嘎嘣作響。
還有個婦人把整盤蘿蔔湯端到自己面前,咕咚咕咚先喝了大半碗。
何大丫隔著蓋頭的縫隙看得真切,噁心得直反胃。
她自幼在縣城長大,何曾見過這般粗鄙的做派?
方母還在一旁得意地說:“親家母嚐嚐這兔肉,可是我們雨兒特意從婆家拿來的,平時都捨不得吃呢!”
徐氏勉強維持表面的笑容,搖頭道:“還真是難為親家了,切得這麼細緻,一片肉夠一桌人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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