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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河清眼中閃過一絲認同,點頭道:“夫君也覺得是工坊裡的人下毒?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到可疑,我倒真想起一個人選。”

“哦?是誰?”林嶽追問。

“是酒坊裡新來的一個雜工,叫李貴。”

趙河清回憶道,“前幾日我去工坊查帳,路過酒坊後廚時,他急匆匆地撞了我一下。當時他態度謙卑,一個勁地道歉,我便沒放在心上。”

“可後來回想起來,他低頭道歉的時候,眼神躲躲閃閃的,滿是心虛,根本不像是單純的慌張。”

林嶽挑眉:“李貴……此人可有什麼背景?”

“不清楚,是管事招進來的,說他之前在酒坊待過,懂些粗淺的釀酒活計。”

趙河清搖了搖頭,“當時工坊正好缺人,管事見他手腳還算利索,便錄用了。現在想來,他怕是來者不善!”

林嶽心中瞭然:“不管他是不是兇手,此人都脫不了干係。找人去工坊一趟,找到這個李貴,問個清楚!”

第295章 紛紛毛遂自薦起來

趙河清上前一步說道:“夫君,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工坊吧。”

現在本就懷疑工坊裡出了內鬼,而且人多眼雜,旁人去了,他也不能放心。

林嶽想了想也是:“也好,你帶幾個身手利落的夥計去,要是那人當真有問題,先將人看住,別叫他跑了。”

“放心。”趙河清應了一聲,轉身便領著幾個夥計,快步朝著工坊的方向去了。

趙河清一走,林嶽便回身看向還在原地等候的眾人。

“大家稍安勿躁,現在我們已經鎖定了可疑人選,趙老闆已經親自去工坊帶人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水落石出!”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安靜不少。

原本還帶著幾分焦躁的家屬們,眼神裡都多了幾分期待。

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著這內鬼究竟是誰。

另一邊,釀酒工坊的後院裡。

李貴臉上滿是急躁,正拽著管事的袖子道:“管事,我不打算在這裡幹了,我家裡老孃病重,媳婦又懷著孕,實在是離不開人啊!”

管事皺著眉,一臉不解:“李貴,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你剛來工坊不久,工錢給的比別處都高,正好能給你老孃抓藥,給媳婦補身子,怎麼偏偏這時候要走?”

他看著李貴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也犯嘀咕:“你老實說,是不是在工坊裡惹了什麼禍?還是說,你嫌棄工錢少了?要是嫌少,咱們還能再商量!”

李貴眼神躲閃,哪裡敢說實話。

只一個勁地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惦記家裡,真的沒有別的心思!”

他心裡早已經亂成一團麻。

昨日那陌生男子將剩下的五十兩銀子給他。

他本想著天一亮就偷偷熘走,誰知道管事看得緊,竟被堵了個正著。

越是著急,他眼底的心虛就越是藏不住。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河清帶著人快步走了進來,目光直直落在李貴身上。

“李貴!”

趙河清一喊,李貴便渾身一僵。

“這好端端的,為何突然要走?還是偏偏選在鋪子出事的時候?”趙河清沉聲問道。

他這話一出,李貴的臉瞬間慘白,眼睛四處亂瞟。

趙河清看著他這副心虛的模樣,心中的懷疑已經確定了大半。

“給我拿下!”趙河清一聲令下,身後的幾個夥計立刻上前。

反手剪了李貴的胳膊,將他死死按住。

李貴拼命掙扎,嚎啕大叫:“趙老闆!你這是幹什麼,我沒有做壞事!你不能抓我!”

管事在一旁看得震驚不已。

回過神來後,連忙上前問道:“趙老闆,這……這是怎麼回事?李貴他犯了什麼錯?”

“我懷疑他在工坊的果酒裡下藥,害了鋪子前的一眾百姓,如今鋪子門口鬧得沸沸揚揚,就是拜他所賜!”

趙河清咬牙說道,“我這就把他帶回去,要真有事直接上報官府處置!”

管事一聽這話,嚇得腿都軟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李貴可是他親手招進來的人,若真有此事,他這個管事,怕是也難辭其咎!

“趙老闆!這……這可如何是好啊!”管事急得滿頭大汗。

趙河清根本沒時理管事急切的模樣,直接押著哭爹喊孃的李貴,快步朝著珍寶閣走去。

不多時,趙河清便押著李貴回到了珍寶閣前。

大家一見趙河清押了一個人過來,大家都死死盯著李貴。

因為之前林大人說了要去抓嫌疑犯,心裡早就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就是他?看著就不像個好人!”

“眼神那麼心虛,肯定做了虧心事!”

李貴被眾人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頭埋得更低了。

眾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懷疑更加確定了。

趙河清見眾人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貴,便上前一步,把在工坊的情形說了個清楚:

“方才我帶人趕到工坊時,這人正死纏著管事要離開,問他緣由,卻是支支吾吾,半句實話都說不出來。”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這是要跑啊!”

“要是沒做虧心事,好端端的為何要急著跑路?分明是做賊心虛!”

“就是!這時候不幹了,不是不打自招是什麼!”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

就在這時,人群裡忽然有人開口:“我認得他!這不是住在城外破巷子的李貴嗎?”

說話的是個中年婦人,家就挨著李貴住的地方。

她擠到前面,指著李貴,語氣帶著幾分唏噓:“他家老孃常年臥病在床,媳婦上個月剛查出來懷了孕,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前陣子他娘還在巷口跟我們唸叨,說李貴轉性了,不再好吃懶做,尋了個好營生,就在珍寶閣的工坊裡當差,一個月能掙二三兩銀子呢!”

“可不是嘛!”另一個鄰居也湊了過來,點頭道,“當時我們聽了都羨慕,說他運氣好,能遇上趙東家這般厚道的老闆,給這麼高的工錢,既能給老孃抓藥,又能給媳婦補身子,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活計!”

眾人一聽,頓時譁然。

“一個月二三兩?這工錢可不低啊!”有人忍不住怎舌。

“尋常人家一個月能有格外一兩銀子進項,就夠吃喝了,這李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放著這麼好的差事不幹,非要跑路,不是幹了虧心事是什麼?”

“喪良心的東西!東家待他不薄,他竟反過來害人家!”

一時間,李貴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人群裡的議論聲漸漸變了風向。

有人看向趙河清,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趙東家,您家工坊還招人嗎?我家那口子手腳麻利,能吃苦!”

“還有我!我以前在酒坊當過學徒,懂些釀酒的門道!”

“趙東家,您看我行不行?我保證踏踏實實幹活,絕不像這李貴一樣忘恩負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竟是紛紛毛遂自薦起來。

畢竟珍寶閣給的工錢實在誘人。

趙河清見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對著眾人拱手道:“大家的心意,趙某心領了。工坊日後若是缺人,定然會優先考慮大家。只是今日當務之急,是查清此事,還諸位一個公道。”

第296章 誰家開的實在好難猜啊

他話音剛落,林嶽便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落在李貴身上。

“李貴,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是你自己主動交代,還是要等府衙的人來了再招?

李貴梗著脖子嚷嚷:“你們憑什麼說是我做的?我就是懶,不想幹了,想回家歇著,這有什麼奇怪的?你們這是冤枉好人!”

“再說了,你們說是我做的,有什麼證據嗎?”

大家都被他的厚臉皮震驚住了。

就在大家愣神之際,他抓住空隙,想從人群的縫隙裡鑽出去跑掉。

“想跑?”趙河清早有防備,厲聲喝道,“攔住他!”

身旁兩個夥計反應極快,當即撲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了李貴。

李貴拼命掙扎,嘴裡還在喊著冤枉。

拉扯之間,他藏在懷裡的銀子滾了一地。

大家定眼一看,足足有幾十兩,

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譁然。

“這麼多銀子!”

“他一個月才掙二三兩,哪來的這麼多錢?”

“肯定是昧良心的錢!”

李貴看著滾落一地的銀子,神情一慌,想蹲下身撿銀子。

林嶽眼疾手快示意夥計將地上的銀子全都撿起來。

隨即取過銀子一看,眉梢挑了挑。

他對著眾人揚聲道:“李貴,你說你沒做虧心事,那這些銀子是哪裡來的?你說沒有證據,那這算不算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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