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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珍寶閣指指點點。

無論趙河清怎麼解釋,眾人都聽不進去。

這人混在人群裡,心中暗中冷笑。

鬧吧,鬧吧。

這事鬧得越大越好。

最好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等到趙河清兜不住,他不信這位布政使大人不會出面護短。

到時候,便可以一口咬定他們官商勾結。

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就在那劉姓男子暗自得意,等著看一場好戲時。

街那頭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一群官兵腰佩長刀,快步朝珍寶閣而來。

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紛紛自動往兩旁避讓。

他心中狂喜,幾乎要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

太好了!

第466章 是真是假重要嗎?

那人心裡還在美著。

布政使林嶽果然如外面傳的那樣,把夫郎疼到骨子裡,半點委屈都受不得。

這兒剛鬧上沒一會兒,官兵就浩浩蕩蕩趕來了。

真是天助他也。

只要林嶽一露面,二話不說就偏幫趙河清,當場拿人壓事。

那“官官相護”“官商勾結”的名聲,就算徹底坐實了。

百姓眼睛都看著,一傳十,十傳百。

他林嶽再想裝什麼公正廉明,也沒人信了。

他越是護著趙河清,就越顯得兩人蛇鼠一窩。

正好遂了唐二爺的心願。

他越想越得意,腰桿挺得筆直。

臉上飛快堆回那副悲憤委屈的模樣。

就等官兵走近,立刻跪地喊冤,把事情鬧得滿城皆知。

他在心裡都排好了詞,哭幾聲、喊幾句。

怎麼把“布政使縱容夫郎賣假貨坑人”這話明裡暗裡遞到眾人耳朵裡。

這時,帶隊的官兵頭目已經揚聲開口:

“誰是臨川府橋頭村,劉石頭?”

眾人一愣,剛剛還怕官兵是來鎮壓鬧事的。

一聽不是衝自己來的,瞬間又燃起看熱鬧的興致。

紛紛伸手指向中間那人:

“是他!就是他!說珍寶閣賣假貨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說珍寶閣賣假貨!”

“叫什麼來著?劉石頭!”

眾人熱情得很,完全是熱鬧不嫌事大的。

劉石頭被推了出來。

他也不怕,挺著胸脯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劉石頭,怎麼了?你們要幹什麼?”

他往官兵身後又看了一眼,想找林嶽的影子。

心裡奇怪怎麼沒見著那位布政使大人。

不過嘴上不能輸,他索性把聲音又拔高了一截。

“是要來抓人的嗎?我只不過實話實說,珍寶閣賣假貨,你們就要抓我?”

他一邊說,一邊在人群裡快速搜尋林嶽的身影。

沒有。

還是沒有。

他有些發虛,可事到臨頭,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喊。

“我告訴你們,我劉石頭不怕!我花了八十兩銀子買了個假鐲子,還不讓我說了?”

“布政使大人要是來了,我倒要問問他,他夫郎賣假貨坑人,他管不管!”

說得唾沫橫飛,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小聲說:“這人不怕死啊,敢直唿布政使大人。”

旁邊的人接話:“人家有理,怕什麼?”

領頭的校尉一直沒說話。

等劉石頭喊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什麼時候說過,因為你說珍寶閣賣假貨,我就要抓人了?”

劉石頭一愣,嘴還半張著,話卡在喉嚨裡。

不是來抓人的?

那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他腦子轉不過來。

脫口問道:“那你們不是因為這個來,那你們找我幹什麼?”

那校尉笑了笑,看著劉石頭的眼神就像看一隻自投羅網的兔子。

他往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了劉石頭一番,忽然提高了聲音:

“劉石頭,我們可算找到你了,你之前就坑蒙拐騙,用這種手段專門騙錢,這次,終於讓我們逮著了。”

劉石頭臉色一變。

校尉繼續道:“你三年前在臨川府用假銀票換真銀子,判了兩年。去年在武江縣用假藥材騙藥鋪,又判了半年。”

“本官還以為你從牢裡出來會洗心革面,沒想到剛出來沒幾天,又跑到這兒來碰瓷騙錢了。”

他轉頭看向圍觀的百姓,揚聲說,“諸位鄉親,此人是個慣犯騙子,專門用買假貨的藉口敲詐勒索商戶。”

“我們臨川府武江縣追了他好幾個月,今天總算在珍寶閣門口把他堵住了。”

人群裡炸開了鍋。

“原來是個騙子!”

“我說呢,珍寶閣開了這麼久,從來沒聽說過賣假貨。”

“剛才他還說得跟真的似的,差點信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著挺老實一個人,居然是慣犯!”

劉石頭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腦子一片空白。

他不是騙子!

他是唐二爺派來的!

可這話他不敢說。

說了,唐二爺饒不了他。

不說,這騙子的帽子就扣實了。

他急得額頭冒汗:“我、我不是騙子……你們搞錯了……。”

校尉根本不理他

轉身對趙河清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趙東家,讓您受驚了,此人是我們臨川府武江縣流竄作案的慣騙,剛從牢裡放出來沒多久,沒想到他跑到您這兒來行騙,是我們的失職,還望趙東家見諒。”

趙河清瞬間明白了什麼意思。

他臉上馬上露出幾分委屈,嘆了口氣說: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得罪了人,才被人當眾潑髒水,既然是慣犯,那倒也怪不得誰,只是……”

他看了一眼劉石頭,“我珍寶閣開了這些年,童叟無欺,從沒賣過一件假貨。今日被這麼一鬧,總得還我個清白。”

得虧夫君經常在他面前裝委屈。

他已經領悟了其中的精髓。

校尉連連點頭:“趙東家放心,此人的供詞我們會張貼出去,替珍寶閣澄清。”

“另外,他這次行騙的證據確鑿,回去就按律嚴懲,絕不讓趙東家白白受委屈。”

趙河清這才笑了笑,拱手道:“那就勞煩諸位官爺了,諸位辛苦,回頭我讓人送些茶水過去,犒勞犒勞。”

校尉連忙擺手:“趙東家客氣了,這是屬下們分內的事。”

說完,他一揮手,兩個兵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劉石頭的胳膊。

劉石頭這才回過神來,拼命掙扎,嘴裡大喊:

“我不是騙子!你們搞錯了!你們在撒謊!”

話沒說完,校尉一個眼神,兵士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劉石頭嗚嗚咽咽說不出話,被拖了下去。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有人朝他吐唾沫,有人罵他活該,還有人拍手稱快。

“抓得好!這種騙子就該關起來!”

“珍寶閣差點被他害了,趙東家多好的人啊。”

“就是!我家買了好幾件玉器,都是真貨,從來沒出過問題。”

趙河清站在臺階上,看著劉石頭被押走。

臉上還掛著那副受了委屈又大度的神情。

等官兵走遠了,人群漸漸散了,他才轉身回了鋪子。

馮鈺跟在後面,憋了一肚子話想說。

進了門才敢開口:“東家,那個校尉說的慣犯是真是假?

趙河清正抬手吩咐夥計招唿客人,聞言腳步微頓。

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

“是真的又如何,是假的又如何?只要滿城百姓此刻都知曉,珍寶閣是被冤枉的,這就夠了。”

第467章 還有誰能想出這麼不要臉的法子?

馮鈺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趙河清抬眼望去,只見林嶽身著常服,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

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馮鈺見狀,連忙躬身退下,識趣地躲進了後堂。

店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兩人相對而立。

趙河清看著林嶽,先是微微一怔。

隨即眼底的欣喜藏都藏不住,快步上前。

“夫君,我就知道是你。”

不用想也知道,這世間能如此乾脆利落,反手戳破騙局。

還能借臨川府縣令的名頭,把這劉石頭的騙子身份坐實的。

除了林嶽,再無他人。

林嶽伸手握住他的手,笑意更深。

“清哥兒真聰明,怎麼,就這麼確定是我?”

趙河清眼珠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除了夫君,還有誰能想出這麼不要臉的法子?”

林嶽自然看穿了這層算計,唐正業用假玉票據栽贓,無非是想借真相不明的模煳地帶敗壞珍寶閣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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