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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引自己出面,坐實“官商勾結”的罪名。

所以他乾脆反其道而行之。

他根本沒按路子出牌,而是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

直接讓人快馬加鞭聯絡了臨川府武江縣縣令。

那劉石頭本就是臨川府的慣犯,剛從牢裡出來不久。

縣令手裡正有他的案底。

藉著這個由頭,林嶽讓差役直接上門抓人。

既戳破了騙局,又給劉石頭扣上了“屢教不改的慣騙”帽子。

讓他這輩子都揹著騙子的名聲,再也不敢輕易碰瓷。

這就是唐正業為他幹事的下場。

林嶽好似精準捕捉到清哥兒心裡的想法。

故意板起臉,委屈巴巴地湊近:“清哥兒,你是不是在心裡說我的壞話?”

趙河清被他這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哪有,我是在誇夫君足智多謀。”

“唐正業想借劉石頭潑髒水,那我們就順水推舟,讓劉石頭的騙子身份徹底坐實。”

林嶽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既然敢用這種下作手段,就要承擔後果。”

“今日讓他背上罵名,往後就算出了牢,也沒人敢信他的話。”

“至於我,自然不會按他想的路子走。”林嶽輕笑一聲。

“他們盼著我親自出面,落話柄,那我就借旁人的手出手,臨川府縣令本就有緝拿劉石頭的理由。”

“我不過是推波助瀾,既幫清哥兒解了圍,又能給唐正業的人安上騙子的名頭,一舉兩得。”

趙河清聽得明白。

夫君總是這樣,既能看透對手的心思。

又能巧妙避開陷阱,用最穩妥的辦法化解危機。

不過,這件事不能這麼輕易的算了。

趙河清眼底寒意漸起:“夫君,這次唐家是真的把急火攻心,用這種損招,既然他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林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看著趙河清的,等著他往下說。

趙河清轉過身,走到林嶽面前。

在他旁邊坐下,壓低聲音:“夫君,我聽說唐家打算往京城開鋪子,貨要從官道走。”

“你最近不是在處理剿匪的案子?我記得,那條道上有一窩匪徒,你一直沒動他們。”

林嶽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清哥兒,你這是打算從這方面出手?”

“是。”趙河清點點頭。

“唐家這批玉器走的是西山險道,那裡山高林密,正是那夥匪盜的地盤。”

“他們本就嫉惡如仇,最恨大官商戶仗勢欺人,劫富濟貧是出了名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我打算悄悄放出訊息,說北疆有大商戶押著一批名貴玉器,走西山官道入京,貨值不菲。”

林嶽眼睛微亮,瞬間會意。

這是要借劫匪的手,斷唐家的財源。

“到時候,那些匪徒肯定會動手,我再讓人傳話,說這批玉器屬於大商戶,正好是唐家的貨。”

林嶽緩緩點頭。

他對那夥山匪的底細,早已查得透徹。

那夥人根本不是窮兇極惡的江洋大盜。

本是當地窮苦人家,前些年戰亂又鬧饑荒,家裡活不下去,才被逼上山。

他們有規矩,不害無辜百姓,不劫窮苦行商。

只攔那些為富不仁的大官商戶。

劫來的財物,一半分給山下貧苦百姓,一半留作山寨用度。

正因如此,林嶽才一直沒真的派兵硬剿,心裡早已默許了他們的存在。

而唐家的這批玉器,正好撞在槍口上。

“我看可以。”林嶽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

“這批匪徒本就厭恨大官商戶,得知是唐家的玉器,定然不會手軟,他們劫了貨,唐家損失慘重,必會長記性。”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只是,需得安排妥當,別讓匪徒傷了無辜,也別讓唐家察覺是我們在背後授意,免得引火燒身。”

“夫君放心。”趙河清輕笑,“我自有分寸,訊息會放得若有若無,只讓那夥劫匪聽見,不會牽連旁人。”

“等他們截了貨,唐家自會以為是山匪作祟,只會恨那夥人,卻查不到我們頭上。”

“至於唐家的後果……”他眼底冷意更濃。

“他們用這種手段來害我,就要承擔被斷財路的代價,往後,看他們還敢不敢再用下三濫的招數!”

唐家這邊。

唐正業正坐在書房裡,嘴角噙著笑。

腦子裡已經在想象珍寶閣門口鬧成一團的場景。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趙河清的名聲臭了。

自己該用什麼價錢把珍寶閣的鋪面盤下來,改成唐家的分號。

越想越美,水都多喝了兩盞。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煞白:“老爺!不好了!”

唐正業氣罵道:“慌什麼?說。”

管家喘著粗氣,聲音都變了調:“劉石頭……劉石頭被抓了!”

唐正業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劉石頭被抓了!”管家重複了一遍。

“來了好多官兵,把他從珍寶閣門口抓走了!說他是個騙子,以前就用這種手段騙錢,是慣犯!”

第468章 從改一杯酒開始

唐正業勐地站起來,茶盞裡的茶水濺了一手,燙得他齜了齜牙。

可顧不上擦,盯著管家問:“被抓了?怎麼會被抓?抓的不應該是趙河清嗎?”

管家苦著臉:“官兵說,劉石頭以前在臨川府武江縣就坑蒙拐騙過,判過刑,剛出來沒多久又犯事。”

“現在把他抓回去,還不知道要關多久,那些圍觀的百姓,現在都覺得趙河清可憐,被騙子盯上了,珍寶閣的名聲不但沒壞,反倒更好了。”

唐正業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氣的發抖。

“騙子?劉石頭什麼時候成騙子了?”他咬著牙。

“他頂多就是個混混,騙吃騙喝而已!哪來的判刑?這是栽贓!林嶽這個不要臉的,他給劉石頭故意安的罪名!”

管家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唐正業越說越氣:“他真不要臉!真不要臉!”

“他以為他是誰?布政使就能隨便給人安罪名?劉石頭頂多就是騙過幾頓飯,什麼時候成慣犯了?他這是栽贓陷害!”

管家小心翼翼地說:“老爺,那官兵是臨川府武江縣的,說是追了劉石頭好幾個月……會不會,劉石頭以前真的犯過事?”

唐正業瞪了他一眼,管家立刻閉嘴。

唐正業心裡清楚,劉石頭以前確實騙 吃騙喝,可那算什麼坑蒙拐騙?

判刑?

更不可能。

這分明是林嶽為了替趙河清解圍,給劉石頭安了個罪名。

他站了一會兒,忽然冷靜下來。

“好,好得很,這事沒完,不信咱們走著瞧。”

他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京城那邊的鋪子,準備得怎麼樣了?”

管家連忙答:“鋪面已經定下了,貨也備了一批,就等擇日運過去。”

唐正業點點頭:“安排人手,儘快把貨運出去。”

“北疆這邊暫時動不了趙河清,那就先把生意做到京城去。”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趙河清的珍寶閣在京城也有鋪子,正好,我要在京城跟他打一仗。”

管家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這段時間,趙河清接連對唐家的出手。

唐家涉足的生意很多很廣,他打算一個一個的地碰。

最先遭殃的是唐家的酒莊。

唐家在北疆經營了好幾個酒坊,釀的是白酒。

烈得很,北疆人喝了多少年,早就習慣了。

想動這塊,不是容易的事。

趙河清出手前,跟林嶽商量過。

林嶽聽完,笑了笑:“清哥兒,這事我來。”

第二天,布政使衙門口貼出了一張告示。

不是政令,不是稅賦。

是林嶽親筆寫的一封宣傳稿。

上面寫著:北疆苦寒,百姓常飲烈酒驅寒,然酒性過烈,傷肝損胃,久飲成疾。

本官在雲州時,見過太多因酒致病的百姓,壯年手抖,老年中風,皆因貪杯之故。

今北疆百業待興,百姓健康為本。

本官倡議,少飲白酒,多食果蔬,可飲果酒以代之。

果酒性溫,養人且不醉,老少皆宜。

北疆要健康,從改一杯酒開始。

告示貼出去那天,圍觀的百姓裡三層外三層。

有人念出聲,唸到“壯年手抖,老年中風”時。

人群裡有人點頭:“可不是嘛,我叔就是喝酒喝的手抖,拿筷子都拿不穩。”

旁邊的人接話:“我爹也是,才五十多,走路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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