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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笑了:“你都知道了?”

“京城都傳遍了,茶樓裡說書的,張口閉口隱相如何如何,珍寶閣的夥計們說,現在出門報林府的名號,好使的很。”

林嶽聽完後,嘴角微微彎著,眼裡滿是野心勃勃。

趙河清在他旁邊坐下,歪著頭看他:“怎麼?隱相還不知足?”

林嶽轉過頭看著他,認真道:“什麼隱相,我想要當實實在在的首輔。”

想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趙河清愣了瞬,隨即笑了笑,“夫君,你的野心可不小。”

林嶽是被姜家的事情刺激到了。

“姜家出了一個首輔,就成了世代公卿,門生故吏遍佈天下,連陛下都要掂量三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清哥兒,我原先想著,能穿大紅袍就不錯了,現在才知道,人的慾望是無止境的,什麼大紅袍,我要獨一無二的紫袍。”

趙河清靜靜看著他,沒有說不行。

只堅定的看著林嶽:“夫君,我相信你,你想當,一定就可以!”

“清哥兒,你怎麼不勸我?”

“勸你什麼?我夫君要當首輔,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嶽被他這話逗得笑出聲來。

這天,戶部。

戶部的帳,爛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嶽這些天忙的不行。

把自己關在戶部的庫房裡,對著堆積如山的舊帳,一筆一筆地查。

陳年舊帳,有的紙都發黃了,字跡模煳不清。

有的被人動過手腳,數字塗改得一塌煳塗。

有的乾脆整本失蹤,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可林嶽不急,他有的是辦法。

一本對不上,就拿另一本查。

另一本也對不上,就查當年的批文、考成、繳庫記錄。

環環相扣,只要有一個環節對不上,就是破綻。

查了一個多月,結果觸目驚心。

戶部歷年貪腐的數額,比姜家勾結烏國撈的好處還要多。

涉及的人員,從上到下。

從尚書到主事,從京官到地方官,多如牛毛。

林嶽將查出的結果整理成冊,呈給武宣帝。

武宣帝翻著那本厚厚的冊子,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

他合上冊子,只說了一句話:“該殺的就殺,該抓的就抓。”

第一批被處置的,是吏部的三個郎中,五個員外郎,還有十幾個主事。

他們的罪名是貪汙、受賄、造假帳、剋扣糧餉。

武宣帝的旨意簡單粗暴:抄家,斬首。

行刑那天,菜市口圍滿了人。

劊子手一刀一個,鮮血噴了一地。

那些還在觀望的官員們,直接嚇傻了。

第二批、第三批接踵而至。

林嶽的查帳實在太過厲害。

凡是在他職權範圍內的,凡是他能查到的,一個都不放過。

有人託關係找到林嶽,送了厚禮,想讓他高抬貴手。

林嶽看都沒看,直接把人轟了出去。

第二天,那人的名字就出現在了第二批處置名單上。

不到三個月,被林嶽查出問題的官員多達數十人。

抄家的銀子堆滿了戶部的庫房。

真正讓所有人意識到林嶽權力有多大的。

是淮北鹽運使劉宗義被處置的事。

劉宗義是武宣帝的遠房表親。

論輩分,武宣帝還得叫他一聲表叔。

他在淮北鹽運使的位置上坐了十年,貪了多少沒人知道。

但從他家地窖裡挖出來的銀子,夠買下整個淮北府。

林嶽查帳查到淮北鹽運司時,發現帳目做得很漂亮,幾乎挑不出毛病。

他讓清哥兒幫忙查帳。

又讓戶部的查帳小組把淮北鹽運司近十年的帳目與鹽產量,鹽稅收入做對比。

結果發現,鹽產量年年增長,鹽稅收入卻年年持平。

多出來的鹽,去哪了?

證據擺到武宣帝案頭時,武宣帝沉默了。

劉宗義是他表叔,母親那邊的人。

朝中大臣都知道這層關係,沒人敢動劉宗義。

“陛下,劉宗義是皇親,按律當交由宗人府審理。”

大理寺卿跪在御書房裡,建議走常規程式。

宗人府審理,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

期間劉宗義有的是時間銷燬證據,串通口供。

林嶽站了出來:“陛下,臣以為,此案證據確鑿,無需再查,直接拿人便是。”

朝堂上炸開了鍋。

有人彈劾林嶽“藐視皇親”“越權專擅”。

武宣帝坐在龍椅上,聽完林嶽的話。

只說了四個字:“准奏,拿人。”

御林軍連夜出發,直奔淮北。

劉宗義被抓時還在府中睡覺,對著御林軍喊:“我是皇親!你們敢動我?”

御林軍統領面無表情:“陛下有旨,皇親犯法,與庶民同罪。”

劉宗義被押進囚車,一路顛簸送進京城。

抄家的隊伍從他家地窖裡挖出白銀三百萬兩,黃金五萬兩,各種珠寶玉器裝了十幾箱。

武宣帝看著那些贓物,終於狠下心來。

提筆批了兩個字:斬首。

行刑那天,劉宗義跪在菜市口。

對著皇宮的方向喊:“陛下!臣冤枉啊!”

劊子手沒給他機會。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朝中官員在刑場外圍觀,一個個回家都做了噩夢。

夢到林嶽拿刀追著他們砍。

第507章 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

劉宗義的事像一顆石子投進湖面,激起千層浪。

那些跟劉宗義有勾結的官員,一個個惶惶不可終日。

現在,在京城。

只要林嶽出現的地方,必然鴉雀無聲。

有天下朝,林嶽順著宮道往外走。

正巧碰上幾位大臣在前面邊走邊聊。

那幾人談笑風生。

等他們見了林嶽過來,那幾位大臣像被掐住了脖子。

聲音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了。

為首的那位連忙堆起笑,拱手道:“林、林大人,您也下朝了?”

林嶽點點頭,笑眯眯的打了招唿,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等他走遠了,那幾人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有人小聲說:“可算走了。”

另一個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每次看見林大人,我這心就提到嗓子眼。”

還有人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前幾天,陳大人就是因為被他多看了一眼,第二天就被查出問題,現在還在牢裡關著呢。”

工部的張侍郎在朝中幹了三十多年,向來以耿直著稱,見了誰都不憷。

可他遠遠看見林嶽走過來,竟然轉身就走。

林嶽喊住他,他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張侍郎拱手告辭,腳步快的差點被袍子絆倒。

柳知宴從後面走上來,看著張侍郎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師弟,你現在比瘟神還厲害,人見人怕,鬼見鬼愁。”

林嶽笑了笑:“要是心裡沒鬼,怕我幹什麼?”

柳知宴點點頭,好像也是。

這天,韓府的書房裡又亮起了燈。

韓鎮山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很。

他想起今日武宣帝在朝堂上說的話。

“不出兩年,蕭稟必克烏國全境”。

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氣:“這個蕭稟,仗著林嶽給他弄糧草,越來越囂張了,不出兩年?他以為自己是誰?”

對面坐著戶部尚書王元擎,端著茶盞慢悠悠地抿著。

韓鎮山越看越氣,把火撒到了姜家頭上:

“姜家實在太廢物了!堂堂滎經姜氏,世代公卿,短短時間就被林嶽扳倒了。”

“這個林嶽,他是怎麼知道姜家和烏國有來往的?這訊息連我都不清楚,他林嶽一個小地方來的,訊息怎麼那麼靈通?”

王元擎不緊不慢地開口:“韓將軍,姜家倒臺,不是因為林嶽知道得多,是因為姜啟單自己嘴不嚴。”

“人在大牢裡,藥勁一上來,什麼都往外倒,這怪不了別人,只能怪姜家自己沒用。”

韓鎮山冷哼一聲,“你倒說得輕巧,蕭稟那邊天天打勝仗,林嶽這邊查帳查得人心惶惶。”

“我二兒子的事,你知道吧?被人舉報貪汙,現在案子落到了林嶽手裡,好在他膽子小,沒貪多少,賠了一大筆錢,總算保住了命。”

“可他上司呢?砍頭了!現在老二嚇得連門都不敢出,成天窩在家裡,見人就躲。”

王元擎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他當然知道,王家的損失比韓家更大。

族中好幾個在戶部、地方任職的官員,被林嶽查帳查出來。

革職的革職,流放的流放。

王家在朝中的勢力,被林嶽連根拔起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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