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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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一人敢真的奔赴死地,為民赴險。
方才慷慨激昂的各派官員。
紛紛想盡辦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帝王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大家都只求不被選中。
這群人平日裡身居高位,食君之祿,滿口忠君報國。
可真到了國難當頭,盡數貪生怕死。
武宣帝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眼底的失望與冷意層層疊加。
一眼望去,滿朝文武,竟無一人出列請命。
武宣帝心底寒意徹骨,聲音愈發冷沉:“舉國朝堂,文武數百,竟無一人敢去?”
質問落下,依舊無人應答。
就在無人回應的時候,一道身影,毅然從百官佇列中跨步而出。
林嶽躬身垂首,聲音震徹滿堂:
“陛下!臣林嶽,願赴淮泗,督辦賑災,死守疫線,平定大疫!”
一語落地,滿堂震動!
所有官員勐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出列的身影。
林嶽抬眸,目光坦蕩,再度沉聲請命:
“淮泗疫災關乎社稷安危萬民性命,拖延一日,便多一日死傷。”
“臣請旨即刻趕赴淮泗,統籌防疫,收攏病患,斷絕疫源,開倉賑災!”
“臣定拼盡全力,扼止疫情,護我大歷萬民安寧!”
字字赤誠,句句擔當。
沒有半分猶豫退縮。
這一刻,滿朝貪生怕死的文武百官。
在林嶽的孤勇擔當面前,狼狽得無地自容。
周秉辰僵在原地,臉色紅白交替,羞愧得抬不起頭。
他方才口口聲聲守朝綱護社稷。
可真正社稷危難之時,他卻只敢退縮苟活。
武宣帝看著階下那個坦然赴死的身影。
眼底的寒意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動容,是讚許。
他終於明白了。
什麼是棟樑,什麼是忠臣,什麼是社稷之臣。
滿朝文武,皆不如他。
第564章 執掌內閣,統領百官
朝堂爭功搶利者遍地皆是。
國難挺身擔當者唯有一人。
武宣帝聲音朗朗,響徹整座大殿!
“朕今日,詔告朝野!”
“戶部尚書林嶽,三元及第,金榜魁首,年少登科,入值翰林。”
“初入朝堂,鎮守北疆,安邊境穩疆民,護我大歷北境無虞!”
“後掌戶部,革新財稅,充盈國庫,清肅積弊,利天下萬民!”
“此番主持鹽政改革,破百年鹽商壟斷,平天下鹽價,恩澤山河百姓!”
“今淮泗大疫,舉國惶恐滿朝推諉,危難之際,唯林嶽挺身請命,不畏死生不懼艱險,願親赴疫地,以身赴難拯救蒼生!”
“有功有德,有擔當有胸襟,有社稷之才,有萬民之心!”
武宣帝當眾落旨,塵埃落定!
“今破格擢升,林嶽為內閣首輔,執掌內閣,統領百官,位列朝堂之首!”
一語落下!
滿堂死寂!
所有人瞳孔驟縮,滿臉震撼!
爭執了許久,被老臣拼死阻攔許久的首輔之位。
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少年登頂,一朝位極人臣!
林家派系的官員們瞬間熱淚盈眶。
心底那塊懸了許久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那些平日裡跟林嶽不對付的官員們。
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反駁。
淮泗大疫當前,林嶽挺身而出,他們無話可說。
林嶽站在殿中央,心跳快得像擂鼓。
面上卻沉穩如水。
他躬身俯首,一字一句:
“臣,武宣七年狀元,是陛下親點,天子門生。”
“臣自科舉入朝,從翰林微員,到掌政戶部,再到今日登臨內閣首輔,臣這一生,步步榮寵,層層進階,無一不是陛下提攜,無一不是君恩所賜。”
“朝堂功業,非臣之能,是陛下信臣,任臣,容臣,成臣!”
“山河安穩,非臣之力,是陛下胸懷天下,知人善任,託臣以重任!”
“世人論臣,贊臣年少有為功蓋朝野。”
“可臣心知,若無陛下慧眼識才,便無今日林嶽,若無陛下放權託重,便無今日諸般功業!”
他深深躬身,句句懇切:
“臣之功名,盡出君恩,臣之所學,盡報君國。”
“此生,臣為天子門生,死為大歷忠臣!”
“君不負臣,臣必不負君!”
“此去淮泗,臣定挽危局,平大疫安社稷!此生一世,唯忠於陛下,忠於大歷,忠於蒼生,永不有二!”
一番話,滿朝文武聽得心神震顫。
無人不肅然起敬。
武宣帝聽完林嶽的話,只覺通體舒暢。
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他望著階下新晉的內閣首輔,龍顏大悅.
語氣也愈發親和:“好一個天子門生,好一份赤膽忠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滿朝文武無人再有半分異議。
一眾官員整肅冠袍。
依班次分列。
齊齊屈膝跪地。
行三跪九叩的朝君大禮。
殿內聲響震徹大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唿聲落定,眾人並未起身。
依照朝堂定製,內閣首輔乃百官之長。
位居文武班首,總攬朝綱,地位尊崇至極。
眾人直起上半身,依舊跪伏在地。
轉而面向立在班列前方的林嶽。
拱手致賀,聲浪再度響起:
“恭賀首輔公榮登首座!願公千秋安健,匡扶朝綱!”
帝王為天下共主,受萬民朝拜。
而內閣首輔是文官領袖,百官之首。
統轄六部九卿,朝堂眾臣以屬官之禮相賀。
和林嶽不對付的官員們,雖然有萬般不甘,也不得不隨眾跪拜行禮。
林嶽立於殿中,受百官禮拜。
心裡快高興瘋了,面上卻還是一本正經。
他微微頷首,聲音沉穩:“諸位請起,同朝為官,共輔君上,安守社稷,各司其職便是。”
眾人這才依序起身,朝堂氣氛已然全然不同。
所有人都清楚,從今往後,便由這位少年首輔主持大局。
武宣帝笑意濃郁:“眾卿平身,林愛卿,如今你既居首輔之位,又領救災重任,所需一應物資、人手、銀錢,儘可直言。”
林嶽躬身回話:“臣謝陛下信任,淮泗疫事兇險,其一,請調太醫院頂尖太醫悉數隨行,再徵募各地名醫一同前往疫區,救治病患。”
“其二,調撥全國官庫存藥,凡解毒、驅瘟、固本之藥材,盡數啟運淮泗。”
“其三,撥付國庫銀兩,用以購糧賑災、搭建隔離居所、安撫流離百姓。”
武宣帝聞言當即拍案:“準!”
他接連頒下數道口諭。
命太醫院院正親率二十名御前太醫即刻集結。
各地藥庫無分品類盡數調運。
國庫共撥白銀一百萬兩。
等所有的事情商定完,已經晚間了。
殿外的天徹底黑了下來。
宮燈一盞盞亮起,映得太和殿金碧輝煌。
武宣帝站起身,看著林嶽:“林愛卿,你明日便啟程,朕在京城,等你回來。”
林嶽應答:“臣,必不負陛下。”
等他走出殿門,殿外早已不見文武百官的身影。
只剩兩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林景淵與林景遠。
二人方才隨眾臣一同行禮拜賀。
待朝會散場,便特意留了下來,一等便是許久。
方才殿內聖旨落下,冊封林嶽為內閣首輔的那一刻。
林景淵只覺腦子裡 “嗡” 的一聲。
渾身血氣上湧,腳下一軟,險些當場栽倒。
林家世代為官,歷任侍郎、尚書,家世也算鼎盛。
可追溯數代先祖,從未有人能登臨內閣首輔,位居百官之首。
這等至高尊榮,竟是落在了自家兒子身上!
驚喜交加之下,眩暈感一陣陣往上翻湧。
他硬生生穩住身形。
心底反覆告誡自己:
萬萬不可失態。
今日是嶽兒大喜之日。
也是林家光宗耀祖的時刻。
絕不能當眾丟人。
好不容易壓下翻湧的情緒,待到百官陸續散去。
兄弟二人便守在殿外。
滿心焦灼與歡喜。
眼見林嶽一身朝服走出來,林景淵再也繃不住臉上的神情。
眉眼瞬間笑得舒展,快步迎了上去。
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好!好小子!真是給咱們林家長臉了!”
林景遠也在一旁高興到:
“咱們林家立朝這麼多代,多少先人殫精竭慮,都沒能踏上這一步,如今倒讓你做到了!這份榮耀,冠絕一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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