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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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太陽快下山了,天也越來越冷,兩人心裡都有些著急。
那牙人也有些不耐煩了:“兩位小哥,這價錢、這地段,總不能樣樣都稱心如意吧?你們到底想要個什麼樣的?”
林嶽道:“老闆,我們是想找個能安心做點小營生,又方便起居的地方。不求多好,但要踏實。”
牙人想了想,一拍大腿:“得!還有一處,就是舊了點,我帶你們去看看!”
於是便引著他們到了城南那條熱鬧的小巷。
一進巷口,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鐵匠鋪子的叮噹聲就撲面而來。
“瞧見沒,這多方便!”牙人推開一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就這兒了。”
院子不大,屋裡也有些昏暗,牆皮掉了不少,露出裡面的土坯,地面也坑窪不平。
兩人也都看得累了,雖然這條街
處於鬧市,但是方便做生意,晚間也安靜。
趙河清走到窗邊看了看:“夫君,這裡好像還行。”
林嶽也注意到了,雖然破舊,但左鄰右舍多是些做小生意的人,氛圍比之前幾家都好。
他點點頭,問牙人:“這屋什麼價?”
牙人伸出七個手指:“一年七兩銀子,便宜著呢!”
林嶽皺起眉,用手敲了敲牆壁,一塊灰皮應聲掉下:“老闆,您也看到了,這屋子年久失修,我們搬進來,屋頂要補,牆要煳,地面也得平整,這都得花錢花力氣。七兩,實在貴了。”
牙人叫起屈來:“小哥,這地段就值這個價!您出門就是街市,做什麼不方便?”
趙河清在一旁也幫腔道:“我們是誠心要租的。若是價錢合適,今天就能定下,往後也能長長久久租著,你也省心。只是這屋子確實需要好好修繕一番,還得請你再讓一些。”
林嶽接著道:“五兩。一年五兩銀子,我們便租了。你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有點租錢總比沒有強,對不對?”
牙人搖了搖頭:“五兩?不行不行!賠本了!六兩五!最低了!”
“五兩五,”林嶽堅持道,“我們也不是有錢人,你就當交個朋友。”
牙人看看林嶽,穿著長衫,是個讀書人,要是做朋友也不是不行。
又看看旁邊隨時要走的趙河清,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才一跺腳:“罷了罷了!看你們是兩個實在後生,五兩就五兩!但得一次付清一年的!這可真是虧本給你們住了!”
林嶽和趙河清對視一眼,知道這價錢確實到底了。
林嶽便笑道:“成!就按您說的辦。我們立個字據?”
當下,雙方找了紙筆,請隔壁賣雜貨的掌櫃做了個見證,寫好了租賃契約,按了手印。
趙河清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仔細數出五兩銀子交給牙人。
牙人掂掂銀子,臉上總算又有了笑模樣:“得嘞!鑰匙給你們!二位小哥,以後有什麼事再喊我啊!”
見縣城裡的房子終於租下來了,兩人心裡都踏實了一些。
“終於確定下來了”林嶽舒了口氣,“趁天還沒黑透,我們趕緊去客棧,想必柳信他們已經在等我們了!”
當時約好看完房子,就去城南的客棧集合。
第106章 買馬
等林嶽和趙河清趕到客棧時,其他幾人早已坐在大堂裡等著了。
柳信一眼瞥見他們,立刻揚起嗓門笑嘻嘻地嚷道:“哎喲,可算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倆被哪家牙行扣下了呢!怎麼樣,找到合適的房子沒?”
趙河清笑了笑,應道:“找是找到了,地段還算便利,就是房子本身舊了些,破破爛爛的。”
一聽“破”字,幾人都紛紛點頭,像是終於找到了共鳴。
柳信頓時來勁了,憤憤不平的說道:“可不是嘛!就我們看那處,張嘴就要一年十兩銀子,這不是明搶嗎?!”
宋喜兒也連忙搭話,語氣裡全是心疼:“就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壓到一年八兩。統共才三間屋,縣城的房租真是貴死個人……這要放在村裡,都能起一間大瓦房了!”
李文傑在一旁點頭,轉頭問林嶽:“林二哥,你們租成多少?”
林嶽答得平靜:“一年五兩。院子雖小,但帶個雜物間,收拾收拾能當馬廄用。”
這話一出,幾人頓時羨慕極了。
柳信撞了下李文傑的肩膀,調侃道:“瞧見沒,還是林二哥家有底氣,有個能幹會賺錢的夫郎就是不一樣,眼看連馬都要安排上了!”
眾人說笑一陣,便各自回房收拾。
晚飯後,李文傑他們決定明天一早就動身回村。
柳信他爹認識一個可靠的修繕工人,正好能幫忙把大家租的屋子整修一番。
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事自然就交給了柳信去安排。
而林嶽和趙河清則打算再多留一天,他們一直想買匹好馬,前幾次去鎮上相看,不是年齡太小,就是瘦弱不堪,品種也不如意,挑來揀去總沒遇到合適的。
這次既然來了縣城,便想順便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上一匹好馬。
第二天一早,外面寒風刺骨,冷風直往人脖子裡吹。
林嶽和趙河清裹緊了衣衫,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城郊的馬市。
剛進去一看,場面冷清得可憐,幾個馬行的牙人抄著手、縮著脖子,跺著腳取暖,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兩人剛一進去,那幾個原本沒精打采的牙人瞬間眼睛一亮,紛紛攏著衣袖迎了上來,熱情極了。
“兩位爺,來看馬?快這邊請,避避風!”一個圍著厚圍脖的牙人搶先招唿,臉上堆滿笑容,“瞧瞧我這匹,口輕力壯,最是溫順!”
另一個也不甘示弱,指著旁邊一匹道:“兩位一看就是識貨的!不如看看這匹,骨架多好,拉車拉貨可是一把好手!”
林嶽和趙河清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隨著牙人去看馬。
他們仔細打量著馬的牙口、四肢和毛色,並不輕易表態。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看了不少馬了,對如何挑馬已經有了一定的認知。
挑了好一會,終於看見一個滿意的了。
兩人的視線在馬匹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那牙人見了,心裡覺得有戲,更加賣力地吹噓:“您二位放心,我這馬保證健康,您看這精神頭!一口價,三十兩銀子,絕對值!”
林嶽聽了,輕輕的拍了拍馬背,搖頭道:“老闆,這馬精神頭是不錯,但似乎有些瘦弱了,而且看這狀態,怕是還未成年吧?這是三十兩?這價錢在你這馬市裡,可不算實在。”
那牙人一聽就知遇到懂行的了,看來不好忽悠了,只好實話實說道:“不瞞這位小哥,這馬才剛滿兩歲,沒辦法啊,家裡窮,快養不起了!”
那牙人搓了搓被凍紅的手:“這位爺,實在是沒法子了……家裡老孃病著天天要吃藥,幾個孩子餓得直哭喊,但凡有點餘地,我也得再留兩年,本想著再養壯些……”他說著便去看林嶽的眼色。
林嶽想:得了,遇到打感情牌的了!
不過大冬天在外面挨凍,就算家裡沒他說的那麼嚴重,想必也富裕不到哪裡去。
可這價格完全是壯年期的馬匹,高了。
林嶽嘆了口氣,面露難色:“這位小哥的難處我都明白,只是……說來慚愧,我如今讀書的束脩還要靠夫郎辛苦操持。家中每年光是我的筆墨紙硯就是一大筆開銷,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這樣,你若能給個實在價,這匹馬我們今日便要了。”
趙河清也在一旁補充道:“而且這馬還得再過兩年成年,才能拉重貨,我們買回去養著還得多花一些銀子,這樣吧,我們誠心要,十八兩。”
兩人互相一唱一和的配合起來。
牙人立刻叫起苦來:“哎喲,這位小哥,您這價砍得也太狠了!我這可是好馬,二十六兩!最低了!”
“二十兩。”林嶽語氣淡淡,“這天氣,馬賣不出去,多待一天就多掉一天膘,您說是不是?”
大有不給,馬上就走人的架勢。
那牙人思考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妥協道:“罷了罷了!我看您二位也是誠心人,二十兩,就二十兩,不能再低了!”
林嶽見價格合適了,馬上點頭。
趙河清從懷裡取出錢袋,數了20兩出來,遞給牙人,“成,就二十兩。”
牙人接過銀子,臉上立刻又堆起了笑,手腳利索地幫忙套上韁繩:“好嘞!馬您牽好!”。
買好馬後,林嶽他們二人又去找了木匠鋪子上,給馬後面配了個木板車。
這馬還未到壯年期,適合馱一些輕便的東西。
不敢兩個人同時騎上去,一路歇歇停停,天黑之前,終於到家了。
兩人到家後,趙四丫連忙出來迎接,看著馬激動的說道:“這就是馬嗎?這長得可真高大!以後不知道能拉多少東西。”
趙河清搖了搖頭回道:“這馬剛滿兩歲,還未到壯年期,還需再養個一年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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