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仙油

2,15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大柱態度強硬,說什麼也要拉著林覺去神婆那裡,非要讓神婆做做法,把身上的黴運給祛除掉。林覺也想去看看那所謂的神婆究竟是何方神聖,也就半推半就地跟了過去。

神婆的住處在村子中央,雖然地位在村子裡很高,不過住宅卻很簡陋,住著最樸素的茅草屋。

剛一靠近,林覺就看到茅草屋外面坐著一個老太婆,滿頭銀絲,臉上也算是皺紋,正坐在矮凳上,將地上的黃紙折成一個個銅錢的樣子。

讓林覺好奇的是,這個老太婆看上去年紀不小了,但一雙手白皙嫩滑,那並不像是老人的手,更像是一雙十七八歲的女孩的手。

“這個神婆難道把一個女孩子的手給剁下來,移植在了自己手上?”

在這個奇奇怪怪的村子裡,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大柱的臉上堆起笑容,鬆開林覺,走了過去:“祝婆婆,在準備大祭要的東西嗎?”

那神婆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大柱之後,蒼老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感覺好久都沒看到你了,你這小子很少往對岸跑啊。”

“最近特別忙,沒來得及來看婆婆您。”大柱很是諂媚,同時回頭對著站在原地的林覺擠眉弄眼,示意他上前來給這位神婆打招唿。

林覺很有眼力見地上前,主動拉起神婆的手:“婆婆你好,我叫趙華宇,是外面來的遊客,一直都聽大家說你很厲害,現在一看果然氣質非凡。”

“話說婆婆你用的是什麼牌子的護手霜,這手這麼光滑,回去我給我老婆也買兩支。”

大柱被林覺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急忙一把將他給扯了過來,咬著牙齒低聲道:“你瘋了嗎?婆婆的手也是你能摸的?你想死別拉上我!”

說完,他又對著那個神婆卑躬屈膝地道歉:“婆婆,這傢伙是外來者,不懂規矩。”

說起來,這個大柱除了有點貪財以外,其他方面還行,反正現在看起來似乎是在為了林覺的安全著想。

神婆的臉色陣青陣白,冷哼一聲:“真是不懂規矩,看在你是外來者初來乍到的份上,婆婆我饒你這一回。”

大柱拉了拉林覺的手臂:“還不給婆婆道歉。”

“對不起婆婆,我也是愛妻心切,我的妻子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小的時候家裡的髒活累活都是她在幹,手一到冬天就開始長凍瘡,現在她的手都還有以前勞累的痕跡。”

編到動情處,林覺紅了眼眶,抹了一把眼淚:“她才三十歲,那雙手卻像五六十歲了,我不忍心看到她這樣,所以剛才才會那麼激動。”

語氣真誠,表情也恰到好處的心疼,再配合那適時流下來的淚水,他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疼愛老婆的好男人。

聽到他的話,神婆的表情終於舒緩了一些:“像你這樣能夠掛念婆娘的男人不多了,看在你對婆娘用心的份上,婆婆我也可以告訴你。”

她撫摸著自己的手背:“我這雙手是用神明賜下來的仙油泡出來的,如果數量夠多,返老還童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要是你能對神明足夠忠誠,證明自己的價值,神明也有可能賜給你仙油。”

“仙油?我能看看嗎?”林覺滿臉好奇,真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想知道這所謂仙油是什麼東西。

神婆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罐子,隨著蓋子揭開,大量的黑氣沖天而起。

罐子裡面裝著小半罐棕黃色的油,上面還有一張張猙獰的少女鬼臉,在油膏中掙扎扭曲。

這哪裡是什麼仙油,分明是用年輕女詭熬出來的油。然而神婆好像看不到那些鬼臉一樣,很是寶貝地將罐子給收了起來:“好了,說吧,你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被晾在一旁的大柱終於有了插嘴的機會:“婆婆,他接觸了守村人,我帶他來驅驅黴運,價格嘛好商量。”

林覺注意到大柱和神婆對上了眼色,顯然這兩個傢伙準備聯手坑錢。

不過他也無所謂了,現在就算被坑再多的錢,等後面讓這些傢伙加倍吐出來就行了。

神婆心領神會,一臉嚴肅:“接觸守村人確實是大忌,那傢伙可是黴運與災禍化身,即便村子裡有紅白事會邀請守村人去吃飯,也只會讓他單獨坐一桌,並且他捱過的桌椅板凳之類的東西都會統統燒掉。”

“如果處理不好,以後就會處處倒黴,說不定還會有性命之憂。”

她說得煞有其事的,林覺也很是配合地露出驚恐的表情:“那可怎麼辦?穿紅內褲有用嗎?”

“……”神婆一臉看神經病的樣子看著林覺:“那些都是封建迷信。”

說完,她意識到這句話有些不太妥當,輕咳了一聲:“當然,我這裡不同,都是老祖宗傳承下來的俗術,在歷史上都是有跟腳的。”

“放寬心,只要你給錢,婆婆我可以幫你。”她伸出一根手指:“只需要一萬塊,保證把所有黴運去除得乾乾淨淨。”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林覺很是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大柱,明天不是有喜事嗎?你去扎彩匠那裡看看他準備得怎麼樣了?”在進門前,神婆對著站在院子外的大柱吩咐了一句。

明天還有喜事?

林覺一聽舉起了手:“我可以參加嗎?我隨兩百。”

“不用隨禮,村子裡所有人都會去,包括你們這些外來者。”神婆一把將他給推進了門。

房間裡亮著燈,整體不大,傢俱很少,大多都是這祭祀用的紙錢香燭,被擺在兩邊。

屋的最裡面依舊是供奉這供壇,不過與大柱家不同的是,供壇的兩邊站在兩個紙人,少男少女的模樣。

這兩個紙人嘴角揚起這詭異的孤獨,就像是抿著嘴用最大努力把嘴角往上抬起,而且兩個紙人都點著紅色的眼睛。

紙人畫眼不點睛,紙馬立足不揚鬃。

紙人點睛,這可是扎紙的禁忌,據說給紙人畫了眼睛,紙人就會活過來。

而且這兩個紙人確實不是普通的紙人,渾身黑氣滾滾,顯然是兩隻詭異。

林覺盯著那兩個紙人,那兩個紙人猩紅的眼珠子似乎也動了動,看向了林覺,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