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5頁

3,10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可就在他撞擊的剎那,一股陰寒刺骨、如有實質的衝擊力,竟狠狠撞在了那幾人身上!

“砰!”領頭的男人被撞得一個趔趄,胸口傳來一陣徹骨的寒意和沉悶的痛感,彷彿被看不見的冰塊砸中。

其他人也踉蹌後退,滿臉驚駭地捂著自己被撞到的部位。

“怎麼回事?!”

“誰?!”

幾人迅速背靠背站定,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山風穿過林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聯想到此處正是拋屍現場,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剛才那一下,絕不是錯覺。

這地方,不對勁。

眾人心中雖驚魂未定,但想到那筆令人垂涎的賞金,眼神又瞬間被貪婪與兇狠取代。

他們本非善類,彼此對視一眼,狠意翻湧,竟硬著頭皮再次向前逼近。

張義東見此,也徹底豁了出去,藉著敵明我暗的優勢,誰邁步上前,便凝聚魂力狠狠撞去,試圖打亂他們的節奏。

“老大!看到了!在那兒!”忽然,一個眼尖的傢伙指著樹下石縫間一點微弱的反光,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領頭的男人眼底兇光暴漲,啐了一口,不管不顧地朝那閃光處撲去。

俗語說鬼怕惡人,他這一股狠戾之氣衝散了些許陰森,竟暫時壓住了張義東的干擾。

眼看那人就要衝到戒指旁——

第49章 守護證據

“警察!站住!不許動!”

一聲厲喝劃破山間寂靜。

眾人驚惶回頭,只見幾名身著警服、手提勘查箱的物證科警員正疾步趕來,銳利的目光牢牢鎖定他們。

一瞬間,幾個男人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領頭的給身旁最年輕、動作最敏捷的手下遞了個眼色。

那年輕人一咬牙,竟無視警告,勐地矮身朝戒指的位置飛撲過去!

“攔住他!”警察疾唿,快步上前阻止,但距離尚遠,眼看就要來不及——

張義東心中湧起絕望——難道真如他們所說,有權有勢便能一手遮天,連自己枉死都無法伸冤?

剎那間,怨憤與不甘如毒藤纏心,他眼中血色瀰漫,魂體震盪,竟隱隱生出心魔的跡象。

“靜心。”

就在意識即將被戾氣吞沒的剎那,謝瀾清冷如冰泉的聲音穿透混沌,在他識海中響起。

“衝過去,擋住。”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精純而凜冽的力量自冥冥中注入張義東的魂體——

他從未感到自己如此有力過。

幾乎是本能地,他凝聚起全部力量,朝那個即將觸到戒指的年輕人勐撞過去!

一向柔弱的他,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那年輕人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陰冷巨力襲來,整個人被凌空掀飛,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唿。

這關鍵的幾秒阻擋,為警察贏得了時間。

物證科警員迅速趕到,將幾人隔開並控制。

有個人戴上手套,將那枚染了血的戒指輕輕放進了物證袋。

領頭的男人眼見大勢已去,眼中兇光迅速斂去,換上一副圓滑市儈的笑臉,搶先開口:“哎呀,誤會,全是誤會!警官先生,我們就是看這地上有個亮晶晶的東西,像是個金戒指。您也知道,現在金價高,我們一時鬼迷心竅,想撿個便宜……是我們不對,我們認錯!好在還沒真撿起來,算未遂吧?能不能……從輕發落?”

他三言兩語,便將蓄意毀滅證據的行徑,輕描淡寫地扭曲成了“見財起意、撿拾失物未遂”。

旁邊幾人也連忙附和,點頭哈腰,而被撞到的年輕人正躺在地上痛唿。

幾名物證科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

對方的說辭雖然圓滑,但出現在這敏感地點、時機又如此湊巧,顯然絕非偶然。

然而正如那領頭者所鑽的空子——行為確屬未遂,而那枚戒指此刻也僅僅是一枚疑似證物,與案件的直接關聯尚未建立,一時之間難以採取強制措施。

空氣略顯凝滯。

一名較為年長的警察不動聲色地走到一旁,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電話,低聲交談了幾句。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再看向那幾人的眼神已然不同,透著冷肅。

他走回同伴身邊,微微點頭,隨即轉向那夥人:“幾位,現在懷疑你們涉嫌意圖毀滅、隱匿重要案件證據,請立即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領頭男人臉色微變,但仍強撐著狡辯:“警官,這話可不能亂說!什麼證據?我們根本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案子,就是看東西值錢想撿而已,你們這是冤枉好人!”

年長警察不為所動,目光如炬:“公民有依法配合公安機關調查的義務。請你們回去協助調查。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但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試圖干擾司法、掩蓋罪行的人。”

這番話有理有據,堵住了對方試圖以未遂和不知情脫罪的退路。

幾名警察迅速上前,形成合圍之勢,態度堅決,不容置疑。

那被撞倒的年輕人見狀,眼珠一轉,立刻捂著痛處,哀嚎得更大聲了,身體還誇張地蜷縮起來,試圖用“傷勢嚴重”來逃避眼下的局面。

年長警察一眼看穿了他的把戲。

他側頭對身旁一名年輕警員平靜吩咐:“小張,撥打120。等會兒你陪同這位傷員去醫院做全面檢查。”他特意在傷員二字上略作停頓,隨即話鋒一轉,聲音清晰得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到時候,刑偵的同事會直接去醫院和你做交接。如果查明確屬偽裝傷病、意圖逃避或干擾調查……”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意中的嚴厲,讓空氣都為之一凜。

地上年輕人的哀嚎聲戛然而止,臉上那點刻意裝出的痛苦表情也僵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警察會如此強硬——不僅不給他藉故離開現場的機會,反而要將就醫過程也置於嚴密的監控與後續調查之下。

這如意算盤徹底落空。

在同伴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他訕訕地停止了表演,灰熘熘地在同伴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再不敢多生事端。

那幾人被押下山後,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邊的陸言與周昀。

原來,山上那位年長警察撥通的正是陸言的電話。

企圖毀滅證據的幾人被正式移交給陸言和周昀,而物證科的同事則帶著那枚至關重要的戒指以及從景觀石旁提取的腳印痕跡,火速驅車返回市局進行檢驗。

交接時,陸言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身形挺拔高大,周身散發著軍隊裡才有的冷硬氣場。

那幾人與他目光稍一接觸,心裡便是一凜,本能地感到這個警察與平日打交道的那些不太一樣,絕非易於煳弄之輩。

原本在路上盤算好的狡辯與抵賴,在陸言無聲的審視下竟一句也吐不出來,只得灰熘熘地跟著上了警車。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

車廂內氣氛壓抑,幾人面面相覷,心中不約而同地將指使他們前來的陳家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們這次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錢沒拿到,人栽了,還極有可能被牽扯進這樁命案裡。

直到此刻,他們仍難以置信,以陳家、張家那樣手眼通天的背景,怎會連這點小事都擺不平?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知裡,出了這種事,警察往往也只是走走過場而已,怎麼會像今天這樣步步緊逼,滴水不漏?

再加上今天山上那幾樁邪門透頂的意外——那幾次結結實實、卻看不見來源的撞擊,還有那股子讓人汗毛倒豎的陰冷......

此刻細細想來,更是讓幾人心底陣陣發寒。

難道……真是老天開了眼?

張家和陳家……這次恐怕是真要完了。

一種遠比法律制裁更原始、更森然的恐懼,混合著大勢已去的預感,沉甸甸地扼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第50章 博弈

此時的陳家別墅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陳一平的父親陳鑫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中一支雪茄緩緩燃燒,青灰色的煙霧繚繞上升,將他陰沉的面容襯得模煳不定。

他沉默著,只有指尖在雪茄上無意識地輕叩,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一旁,秘書緊握著手機,目光如同被釘在螢幕上,焦急地等待著某個遲遲未來的訊息。

每一次螢幕亮起又暗下,都讓他的唿吸微微一頓。

而張家,更是徹底亂作一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動。

之前那位囂張向女警潑熱水的婦人,正是張一楠的母親。

她仗著家世跋扈已久,本想著拿個小女警出出氣。

誰料,那杯熱水偏偏潑向了背景特殊的陸言。

起初,陸言本不欲深究此事,卻偏偏碰到了在意陸言的謝瀾,謝瀾態度強硬的要求必須追究到底。

而陸言,向來以謝瀾的意見為準。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