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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我個忙?”陸言挑眉走近。

“什麼事?”

“幫我充個電。”陸言輕笑,在謝瀾尚未完全清明的目光裡低頭吻了下來。

這一次不止於觸碰。

他輕輕含住他的唇,溫柔吮吸,舌尖試探般掠過唇縫。

謝瀾身體微微一顫——他感覺到陸言的舌尖,極輕地碰了他一下。

意識到這點後,心跳倏地飄高,臉頰也一下子熱了起來。

隨後,耳畔落下陸言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我先去上班了,你再去睡會兒。醒了發資訊給我。”

關門聲響起,謝瀾才夢遊似的回到屋裡。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捂著自己發燙的臉,在床上滾了好幾圈——分不清是羞還是躁,只覺得整個人像被點著了,從裡到外都在輕輕發顫。

最後他仰面躺著,望著天花板發呆。

剛才的那個瞬間,忍不住在腦海裡一遍遍回放。

屋裡,一隻毛色雪白的垂耳兔蹲在床邊,歪著頭,有些不解地看他滾來滾去。

兩隻長耳朵隨著謝瀾的動作,忍不住輕輕晃了晃。

這時,微信提示音響起,終於將謝瀾從回味裡拽了出來。

【沈逸:之前說的門店基本佈置好了,什麼時候一起來看看?今天有空嗎?@謝瀾】

謝瀾又定了定神,才點開手機回復。

【謝瀾:今天有空,時間逸哥定就好。謝謝大哥和逸哥。笑臉.jpg】

“塗山,”洗漱好的謝瀾一把抄起旁邊還在垂著耳朵發呆的兔子,一邊走一邊說,“走,帶你認認你以後要待的地盤。”

“小瀾,這是從哪兒弄來的兔子?真可愛。”已在店裡等著的沈逸和陸川看見那團白絨絨的小垂耳兔,都忍不住伸手去摸。

塗山糯無奈,只得乖乖配合。

“呃……山裡撿的。”謝瀾這才想起還沒來得及跟陸言提兔妖的事,此時被陸川問起,才意識到這來歷解釋起來有多麻煩。

他只得隨口搪塞,打算等和陸言通氣後再找機會說明。

陸川這個毛絨控,一把將兔子抱進懷裡,對著兩隻長耳就是一頓揉。

塗山糯一邊被揉得耳朵亂顫,一邊用求救的眼神望向謝瀾。

可謝瀾對自家人向來不知如何拒絕。

他佯裝打量店鋪佈置,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兔子眼神一黯,認命地垂下耳朵,任由那雙大手挼來挼去。

這邊的謝瀾,從佯裝打量漸漸變成了認真端詳。

店鋪裝修得極富格調,純粹的森林風格透著渾然天成的靜謐,完全貼合修道之人靜心養性的需求。

牆面以淺灰矽藻泥打底,區域性貼覆著真實的樹皮切片與風化巖板,觸感粗礪而自然。

地面鋪設深棕色啞光地磚,紋理似年輪蜿蜒。

中央留出一方下沉式淺池,池底鋪著卵石,池水清澈,幾尾錦鯉悠然遊弋其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環繞四壁的立體綠植牆。

並非普通裝飾,而是真正栽種了龜背竹、狼尾蕨、空氣鳳梨等耐陰植物,並配有自動滴灌系統。

部分植株葉片鮮潤,隱隱流動著極淡的靈氣——顯然是從靈氣充裕處特意移栽而來。

靠窗設有一張寬大的原木茶臺,檯面保留著自然的樹瘤與裂紋。配套的圈椅以藤編與實木製成,一側擺著白瓷香爐,另一角則是一盆葉片溫潤如翡翠的蘭草,清氣隱約。

整個空間未用任何合成板材或豔色油漆,材料皆取自天然。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漫射進來,空氣中浮動著泥土、枝葉與水汽糅合的淡香。一踏入便覺心神沉澱,市囂遠遁。

“這些關鍵植物和錦鯉的方位和數量,都是按你之前說的佈置的。”陸川一邊揉著兔耳,一邊說,“你看看,有問題還能調整。”

“樓上還留了個房間,”他指了指木樓梯的方向,“日常用品都備齊了,累了隨時可以上去休息。”

謝瀾心裡一暖。

大哥和逸哥,是真的為他費盡了心思。

“很好,”他目光掃過每一處細節,眼神裡是藏不住的喜歡,“我很喜歡。謝謝大哥,謝謝逸哥。”

一旁被揉來揉去的塗山糯,也在屋內純淨含靈的氛圍裡漸漸鬆了身子。

他不再躲那雙手,耳朵軟軟垂著,目光悄悄環顧四周——想到這將是自己往後要待的地方,心裡竟像被陽光曬暖的草葉般,悄悄舒展開一絲歡喜。

第74章 因果終未落空

此時的刑警隊內,一片嘈雜混亂。

“你這個孽子!我早跟你說過別鬧了、別鬧了——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你張叔也被抓進去了!”一個婦人模樣的女人一邊哭嚎,一邊用力推搡著周昀,“你是不是非要攪得這個家破人亡才甘心?我和你弟弟往後怎麼辦?!”

原來,吳家這次被當場抓獲,再也無法抵賴,索性將買賣周雪骨灰的事也咬了出來。

用吳中的話說——他自己是完了,但周昀家的人也別想好過。

當初出面與吳家交易的一直是周昀母親後來找的那個老伴,錢也是那個人收的,因此那人也涉嫌犯罪被一併刑拘。

“媽!事是張叔做的,他被抓也是自作自受,和我有什麼關係?”周昀看著眼前變得陌生的母親,聲音發冷,“小雪這些年因為你們的私心,一直被捆著不能往生——你可曾想過她?”

“她已經死了!”婦人愣了一下,隨即執拗地拔高聲音,“人死如燈滅!死人總該為活人讓路,難道要因為她,攪得我們全家不得安寧?”

她抓住周昀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袖子裡:“小昀,你是副隊長……你帶我去和你們領導說說,就說我們是自願的!這是家事,你張叔不能進去……你去把他救出來!”

她眼裡沒有絲毫對周雪的痛惜或難過,甚至話裡話外還帶出了對她死了還連累家裡的埋怨。

“張叔犯的是刑法,誰出面都沒用。”周昀聽她這樣說,一把甩開她的手,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您該慶幸——當初出面的不是您自己,否則現在在裡面的就是您。”

說罷,他不再理會身後婦人的哭嚷,轉身離開。

“陸隊。”路過時,他看向站在旁邊的陸言,眼底壓著疲憊,也透著一絲對母親的失望,“麻煩幫忙勸離無關人員,別讓她影響辦公秩序。

“好,交給我。”陸言頷首,“你去忙其他事。”

“趙女士,這裡是市局刑偵隊。如果您對我們的執法有異議,可以依法向相關部門反映。”陸言語氣平靜,公事公辦,“現在請您離開。若繼續擾亂辦公秩序,我們將依法採取必要措施。”

婦人瞬間噤了聲。

被偏愛的人才可以有恃無恐。

她所有的哭鬧都建立在兒子會忍讓的前提下,此刻面對神色冷峻的市局刑偵隊負責人,頓時像個被戳破的氣球,再不敢造次。

她抹了抹眼睛,低頭快步走出刑偵隊,嘴裡仍不住地咕噥:“都怪那死丫頭……死了也不讓人安生。不過是給她找個伴,怎麼就把她爹也給搭進去了……”

刑偵隊眾人並未被這段插曲影響,很快便重新投入到了緊張的證據梳理與補充工作中。

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這次必須把案子辦成鐵案。

很快,藍底白字的警情通報正式釋出。

輿情再度爆發,吳家這個隱藏在背後的抓手終於被徹底被找到。

這家靠鎮辦工廠起家的企業,過往種種不合規操作在公眾視野下無處遁形,舉報信如雪片般湧向各級監管部門。

消防、市監、稅務等部門相繼介入調查,工廠很快被查封整頓。

吳家賴以倨傲的產業,就此走向衰敗。

吳中及其妻子韓雲,因涉嫌買賣遺體罪被檢察院提起公訴。一同被起訴的還有周昀的繼父、那名研究生女孩的父母,以及居中牽線的中介婦人。

而王萌,這個在法律上難以追責的人,再次被推至輿論的風口浪尖。

閨蜜的身份、嫉妒的動機、利用生辰八字害人的細節——各大自媒體藉著這波輿情對她口誅筆伐。

更有不少文章開始探討情與法的邊界,道德與罪責的距離。

很快,她所在的單位發出瞭解除勞動合同的公告,以此劃清界限。

周雪靜靜看著躲在出租屋裡披頭散髮、眼眶烏青的王萌。

此時的她已如驚弓之鳥,稍有聲響便渾身一顫,不知是怕網友找上門,還是怕空氣中那看不見的注視。

良久,周雪冷冷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這邊,謝瀾、陸川和沈逸三人吃完東西,陸川習慣性地又把蹲在一旁的兔子撈進懷裡,開始捏耳朵。

說笑間,謝瀾微微側頭,像聽見了什麼。

“大哥、逸哥,我有點事,得先回去一趟。”他抬眼道。

陸川揉兔子的手一頓,正要開口,謝瀾卻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兔子耳朵拎了起來:“我先走了,哥哥們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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