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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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就陳祖安了解的江夏,更多的是一種張揚到有些放肆的性格。
這種人,按照道理來講,很難露出這種‘我遇到了一些難題,需要思考’的表情。
一般來說,難道遇到問題就通通砸了,問題就解決了嗎?
當然,雖說陳祖安是這麼在心裡想著,但實際上他一點都不敢把這種猜測說出口。
萬一讓江夏知道了他的想法,那鐵定沒好果子吃!
江夏直勾勾的盯著旁邊正在詢問他的陳祖安,看得他差點沒能控制住方向盤,都要把車子往溝裡帶了。
“怎、怎麼了?!哥,你這副表情讓我很慌啊!”
聽著旁邊人那帶著幾分哭腔的聲音,江夏悠悠嘆息。
“沒你的事,繼續開車吧。”
這麼說著,江夏就漠然的閉上了眼睛。
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和他沒任何的關係。
而此刻,陳祖安還想要再問些什麼,但坐在後排的趙玄真很自然地搖搖頭。
止住了對方還想要詢問些什麼的意圖。
趙玄真和江夏接觸的時間更長一些,陳祖安都能夠察覺到的一些特質,他自然不會忽略。
但趙玄真更在乎江夏的情緒。
此刻的江夏,似乎很不開心。
江夏緩慢地閉上了眼睛,他的腦海中還能聽到橘貓的喵嗚聲。
這聲音,此刻聽起來也很是可憐。
就像是一隻被遺棄了的,無家可歸的小貓。
同時,江夏聽到自己的耳機裡傳來了範無救那有些沉重的聲音。
“很糟糕,湖廣行省的護貓神教原本的底牌直接被人撅了!”
範無救的聲音也一樣沉重,他深吸一口氣,這才把自己這邊的情況給江夏講述了個清楚。
江夏離開江城,裴炎在忙碌著那顛倒城市中的許多沉積怪談。
那裡的一切就像是地面上沾著的牛皮癬一樣,難打理,又難以清理。
裴炎沾上了這東西一時半刻也難以從中脫離。
危險不見得有多少,但麻煩肯定是不少的。
因為這個,江夏最近幾次從江城離開都選擇讓範無救留下來。
讓他掌控局面。
現在看來,自己之前的擔心似乎真的成真了。
“具體情況是什麼?”江夏的唇角不自覺地緊抿著。
在範無救告訴他事情發生之後,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種石頭落地的感覺。
彷彿有些事情,很早就準備好了。
那傾盆大雨,也終究會落下。
視線落在車窗外面。
此刻,太陽最後的餘暉也徹底地落入地平線之下。
耳邊能夠清楚地聽到,範無救給他講述不久之前發生的種種。
就在他們離開江城的那天夜裡,江城原本已經寂靜了許多的夜變得躁動起來。
“最開始,是那群自稱來自於南城的傢伙開始搗亂,你知道的,我見到這種無法無天的傢伙,可是沒辦法忍的!”
當時,範無救根本沒辦法忍住,手裡的鎖鏈直接向著對方衝殺而去。
有範無救在,江城鬼市的混亂也很快就平歇了。
“南城的那夥人也是有預謀的,來了不少,也都在四處拱火,把當時的鬼市弄得一團亂。”
範無救解決問題的手段並不像江夏那樣,粗暴的直接全都殺了。
畢竟江夏平日裡根本沒有時間去解決這些事,而且他自身的實力處於一個有些尷尬的水平。
以雷霆手段,鎮壓下所有的反對,讓其他人對他以畏懼,這才是現階段最適合江夏的。
畢竟,在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如果還想以仁政統治,那才是真的笑話。
在將鬼市的問題處理妥當並做好新安排後,他讓不少人提前組織起來,以便下次有人挑釁時能直接做出還算亮眼的反抗。
“江夏,現在去南城吧。”範無救這麼說著。“那傢伙的野心現在膨脹的有些厲害,如果對方在這個時候背刺,你反而分身無力。”
南城距離江城並不算太遠,西省的南城過去也就幾個小時的時間。
江夏估算了一下。
大約…5個小時,夜色正深的時候,他們就能到了。
是晚上連夜趕回江城,還是直接在南城休息一晚,屆時需看後續情況再定。
這麼想著,江夏直接從兜裡拿出來了令牌。
看著手中令牌上面之前囤積的讓人很是滿意的數字,江夏也毫不吝嗇,直接抬手從中兌換出來了不少的丹藥。
一人一份,直接丟給了旁邊的陳祖安還有趙玄真。
“去南城,去華山,我可要給某個自認自己能夠掌握一切的傢伙一些好看。”
“你要去南城?”陳祖安開車的速度略有減慢,同時從旁邊拿出來了一個平板遞給江夏。
“對了,你和頭兒前陣子讓我調查的人我調查出結果了。”
聽到他這麼說,江夏點開手裡的平板,盯著上面的資料陷入了沉思。
因著上次葉晨爺爺的事情,牽扯頗多。
不少人都被牽連下馬,但如果不是江夏直接逮到了那個瞧自己不爽的江明智,江夏想要抓到這罪魁禍首還有些困難。
而在多方的配合瞭解下,江夏也對那在南城當土皇帝的傢伙有了些瞭解。
此刻對方已然不姓朱,而是姓華。
畢竟,他也當過一陣子的山神,想來,比起他為人時的一些經歷,他更在意自己死後功成名就的那些內容。
江夏仔細地看著。
有關於對方的一些記錄其實並不算多,畢竟他轉生投胎的家庭也一定是他自己精挑細選的結果。
那幾乎是可以直接稱之為太子爺的家世,更別提對方的家庭和睦,幾乎不存在任何勾心鬥角的事情。
再加上這傢伙本身都沒有喝孟婆湯,自身不知道多少年的歲月積累自然是讓他成為了所謂天才。
江夏看到在記載中,對方的人生簡直就像是開了掛一樣。
優秀的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感慨,此子恐怖如斯。
江夏很快的就略過了那些對他的誇讚,緊接著看到了對方十八歲大學畢業,同年父母身亡。
僅留下一個當時不過十二歲的妹妹,相依為命。
現如今,他已經八十四歲高齡。
記錄後面寫道,此人手腕非凡,能和各路人馬交好,唯一的弱點不過是女色,江夏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說到底,蛇鼠一窩!”
他殺死的親生父母皆是正直之輩,或許,他的父母發現了此人的一些異常。
又或者是這傢伙認為自己的年紀到了,沒必要再繼續和其他人撒嬌賣乖,乾脆送這對父母上西天。
江夏閉了閉眼,不想再去思考此事之中,可能存在的其他齷齪。
後排吃下江夏給的丹藥,已經臉色好轉了許多的趙玄真也湊近了些。
“你在說什麼?”這麼說著,他也看到了江夏手中的那平板上的個人資訊。
“啊,是華耀陽,這人之前就來我們的山門找過我的師父,說了不少奇怪的話!之後我師父讓我小心此人,他是有什麼問題嗎?”
“他還去過委羽山啊,真是臭不要臉!”陳祖安雖然不是太清楚具體的情況。
但根據他調查到的資訊,更能清楚地看到,此人在表面上看起來簡直是個完美的傢伙。
但實際上,卻能從一些隱約之處察覺到。
他或許潛藏了無數令人作嘔的真實。
“江哥,就我們三打上去嗎?會不會不太夠?我再叫上隊長怎樣?”
江夏瞥了對方一眼,“你想太多了。”
“嗯?!實際上你已經通知別人了?!”
“不,實際上打架的只有我和狗子,你們倆是掛件。”
“那你給我們這麼多珍貴的藥…”
“掛件也要保護好自己啊。”江夏笑著回了一句。
車輛繼續行駛,車內的幾人表情都變得格外嚴肅。
陳祖安握著方向盤的手攥緊了些,此刻江夏這話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他們根本沒有參與戰鬥的實力,甚至江夏對他們的安排就是,做好後勤保障,以及保護好自己。
“白雲觀那邊的事情聯絡總部接管了,不過總部裡有一個華家旁支的人,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
“不用,這人死了之後,就不用擔心任何的問題了。”
現如今的一切汙穢,說到底不過是一顆代表了罪惡的大樹之上,攀緣環繞的一大片陰影罷了。
只需要將這顆大樹砍倒,之後那些因此而綿延了壽命的傢伙自然會被清算。
“你有信心嗎?”耳機裡,範無救的聲音響起。
江夏緩慢的閉了閉眼,反覆的深唿吸調整自身。
就在不久之前,他在白雲觀裡救下掌教,對方將一個東西塞給了江夏。
這東西就是當初,那兩個外道哪怕到最後面臨會死的險境,依舊要堅持對掌教動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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