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3頁
八寶珍是產靈膳的廚房,靈膳能夠改善道人根骨,提升功行,只需要一萬資歷點,從黃階點到天階,再加三千五。
混沌之象則要兩萬點,像是模擬戰場,模擬的是荒域環境,道人們在裡頭修行不會有性命危險,還能提升自身對邪祟以及混沌的抵抗。買都買了,當然也要最好,衛明夷毫不猶豫將它點滿。
一番操作後,她的資歷點只剩下四萬四千三百。
衛明夷打算先捏在手中。
殿中一片靜謐。
那頭宿玄鏡心神恍惚,還在思考自家師尊的事,等緩過神來後,她道:“洞天啊,可不是輕易就能有的。”她朝著巫崇雲望了一眼,知道她從靈山取了些東西,可未必能升到洞天。
“不要緊,先練了再說。”衛明夷淡定道,她順勢跟宿玄鏡說了“八寶珍”以及“混沌之象”。
宿玄鏡一聽效果,不由深吸一口氣。良久後,她道:“那八寶珍,是扔下食材便能自產的嗎?”
衛明夷:“……不。”猶豫片刻,她道,“輔師她應該會吧?煉丹和做靈膳,應該沒什麼區別?”
宿玄鏡努力地擠出微笑,可眼神中一抹疲憊掩飾不住。她道:“師妹她一點都不會呢。”
“那謝真人呢?”衛明夷摸了摸下巴,“熬毒.藥和做飯也沒差太多?”
宿玄鏡:“……我問問。”“靈膳”哪裡是尋常人用的?先不說沒幾個人知道配方,就算有,那珍材也是極為難得,除了大族誰會去供養製作“靈膳”的人?如果沒人會,只得到外頭去抓一個了。好在傳訊給謝仙卿後,得到了一個“會”字。宿玄鏡這才鬆了一口氣,自己宗中人會,便不需外求,也省得被人發現宗中的秘事。
互通了資訊後,衛明夷便跟著巫崇雲回自己的院落去了。
天好像要塌了,好在天道盟的那群傢伙沒有躲到地下堡壘中去,她還有發育的時間。
“師尊,地之角在什麼地方?”衛明夷問道。
“在荒域中一處名為神女峰的地方。”巫崇雲道。它不像千機山,時時刻刻都被人利用,已落入道人的執掌。巫崇雲是從典籍中看到這一味外藥的。從那處採集到外藥的道人寥寥,但好在地點是明確的,並非含煳不清指向多處。
巫崇雲抬起手,用法力勾勒了一幅荒域的輿圖。神女峰沒在最深處,屬於修士已探明的區域,但離那道界限其實也不算遠。它的附近,目前並沒有衝淵宗落下的駐地。“比往陳氏的十方天宮危險。”
衛明夷的眸光閃了閃,神女峰和神女祠……有什麼關聯麼?她對比巫崇雲勾勒的圖幅,最後眸光一亮,她道:“也未必。”說著,衛明夷在面前那幅圖上一點,道,“神女祠,可以控制!”原本三塊駐地都要賣掉的,可現在看來神女祠得先留在自己手中了。這片區域也有邪祟的存在,看地圖的警示,甚至還有幾個元嬰的。
要說遺憾也有,那就是駐地沒將神女峰包括在其中,約莫相距十公里。
“得勞煩師尊清理邪祟了。”衛明夷眸光灼灼。這巧合——說明天數在她!
荒域,神女祠。
五個道人模樣的存在朝著一個地方飛掠,她們身上的法力向外盪開,但始終無法突破無形的屏障。
“怎麼出不去了?”
“有古怪!”
“哪裡的禁陣?難道是主上設下的?可主上攔我們作甚麼?”
“難道是那尊聖像出現異變?”
說著,五個道人均將目光望向一個地方。
那兒矗立著一尊面朝東方的神像,與直入雲霄的神女峰遙遙相對。
第73章
神像是極為久遠的造物。
原先供養神像的祠廟已經不在了,只餘下一截半埋在圖中的殘碑,題著“神女祠”三個大字。唯有神像上一直縈繞著一股奇特的力量,亙古常在。
五人時常來這處祭掃神像,進出從來沒有遇到過障礙,一時間只能懷疑是神像發生異變。她們注視著神像,眼中流露出崇敬的光芒,一躬身,就做出了朝拜的姿勢,口中喃喃地念誦著禱詞。她們希望神像能夠祈禱,讓往來的通道恢復。
另一邊。
衛明夷將目光落到神女祠,也不耽誤,召集了掌教、謝仙卿以及在衝淵大澤的道友們,透過傳送陣抵達神女祠中。
說是神女祠,但衛明夷沒見到類似廟宇的建築,古老的土地上只餘下斷壁殘垣,倒是有一尊神像出現在眼前。神像一隻腳踏在石上,好似要騰空飛起,她的雙手向上承託,一團圓滿如日,另一團則是彎曲如勾,當是日月之象。神像看著很近,但實際上有段距離。隨著她們進入神女祠中,神像的角度姿態大小再也沒有發生變化,顯然是某種異常。
衛明夷她們大肆清理神女祠中被壓制的邪祟,驚動了被困在裡頭的五位道人。五人神色倏然一變,眼神兇厲起來,彷彿燃燒著熊熊的火焰。等循著動靜找過去,她們眼中更是閃爍著憎恨的光芒,一抬手,驅動神女祠中的邪祟朝著中心聚攏,向衛明夷她們那處壓去。
“還有修道人在?難道天道盟或者三宗的來採藥?”衛明夷也因驟然出現的五位道人驚了驚,她抬眼望去。這五位道人的服飾相差無幾,她們的眉心俱是有一道宛如豎眼般的紅痕,彷彿抹上了鮮血。她們置身於邪祟中,不被邪祟影響,而且渾身上下縈繞著濃郁的敵意……這樣看著又不是天道盟的道人。
那些道人都驅使邪祟動手,衝淵宗這處也不客氣。五人中只有一名是元嬰,其它僅僅是金丹修為,就算有邪祟做幫手,在護山大陣中,衝淵宗也完全可以料理。不到一個時辰,邪祟便在法力衝蕩下灰飛煙滅,而這五人也徹底落敗,被巫崇雲用道法拘禁。
“你們是殺不死我們的,我們會再度復來。”被擒住的道人冷冷地望向衝淵宗的道人,面上沒有半點懼色。
“難道是十方天宮弄出來的試驗品?”衛明夷嘟囔一聲,從後頭鑽了出來。她是跟著過來了,但只小小地出手對付了她能對付的,那涉及元嬰的鬥戰,她只在一邊藏著,沒有捲入。這會兒看著五個渾身冒著憎恨的道人,她不由想到了陳氏。連補天術都弄出來了,就怕還有更深的血肉禁術。
五名道人本只有對沖淵宗一眾的憎恨,在衛明夷出來的時候,倏然變了臉色。她們不約而同地望向衛明夷,眸中閃爍著迷惑與錯愕。其中元嬰道行的那人更是寒著臉道:“你是完人,怎麼能與這群罪裔為伍?”
不等衛明夷答話,巫崇雲便不動聲色地將衛明夷掩到身後去。
衛明夷揪住巫崇雲的袖子,探出半個腦袋。這什麼罪裔、完人,她好像在哪裡聽過。對了,迷神宮!那昔日洞天留下的殘魂也說過這樣的話。可那殘留的東西是個瘋的,衛明夷後來不知怎麼就想不起來了。眼前她們的俘虜又說了類似的話——衛明夷眸光閃了閃,覺得自己可以嘗試著從她們的口中打探訊息。
“閣下是什麼人?為何來我神女祠?又為什麼要攻擊我們?”衛明夷問道。類似的話掌教她們也問了,不過這五人不肯搭理。
“罪裔是我們的仇人!”為首的道人還真回答了衛明夷的話語,她的言辭激烈,“是一群背叛者的後裔,不該活在世上!大荒是我們的家,而所謂的淨土,那才是充斥著汙穢的地方,遲早要被吞沒!神女已經出關,罪裔們都要死!”
衛明夷:“?”她朝著巫崇雲和宿玄鏡她們看了眼,見她們都緊蹙著眉頭,似乎也沒聽過什麼“神女”“罪裔”。定了定神,衛明夷又問,“罪裔又是什麼?”
身為階下囚的道人始終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凌然傲慢姿態,聽到衛明夷問詢的話語,先是一聲冷漠不屑的嗤笑,片刻後才面無表情道:“你與那些人不同,你並非罪裔的後嗣,你只是被矇蔽了。”
衛明夷:“……”她就說自己討厭謎語人,半天說不到重點。在她琢磨著進行一場不人道的搜魂時,那道人又開始說了。
“太一宗,自詡為承道者麼?一群食盡吾主的罪人而已。太一初民的後嗣,生來便揹負罪惡,總有一日會被天地清算!”道人開口,她的嗓音變得像嘶吼咆哮,眼神中縈繞著的憎恨和惡意越發濃郁,“一群罪人憑什麼稱太一?憑什麼以太一的傳承者自居?哦,不,這幫人甚至抹去了傳道神主的痕跡,將自身當作傳道者。”
“那太一是誰?”衛明夷抓住道人話語中的重點,她懶得聽道人發洩自身的情緒,直接打斷了她。
“祂是天地之母,是萬物之源,‘太一’與‘東君’俱是祂的尊號。”見一行人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道人冷冷一笑道,“連這一點都被隱去了,對麼?”
衛明夷眨了眨眼。
“東君”這個名號對她來說不算陌生,畢竟她修的一部道典即為《東君傳道歌》,上頭有東君開天闢地、序四時的故事。
“天地明道,神人傳之。初民中有十位特別聰穎的少年,風姿特秀,號為‘十巫’,世代繼承名號。這群少年起初是吾主的助手,領了吾主的神諭,使初民過上更好的生活。但人與神始終是有差距的,那時候得道的人與如今也不同。初民知道長生後,開始渴望長生,於是貪婪之心起。那幫人為了長生,選擇吞食神明的血肉,叛徒和初民一起。烹殺了吾主!”恨意伴隨著尖銳的語調灌入衛明夷的耳中。最初在迷神宮中響起的歌謠彷彿重新傳唱。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