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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明夷恍惚一會兒,繼續翻,只是再無有用的訊息了。

認真思考一陣,衛明夷從商城找到《淨世之墨》,花光了所有天賦點學習它。

雖然是地階的功法,上限極高。

靠她一個人不可能勝過所有道人,其中可有不少三重境的。

頂尖的世家和師徒一脈三宗有“互不侵犯條約”,得設法讓那幫人打起來。

純淨派嗎?

她來了。

純淨派喜歡動嘴皮子對麼?可這樣怎麼踐行先賢的理念呢?

沒事的,現在有她來替純淨派潔淨世人。

她雖不是純淨派道人,但也有一顆純淨的心。

如果純淨派還有良知,那應該跟她說一聲謝謝。

天賦點學神通,那是“醍醐灌頂”似的無痛。

面板上,《淨世之墨》出現了,附帶了一個神通“一畫開天”。

這神通將是她使用這一道法的根本。

“八卦啊。”衛明夷心想道,內心隱約有所領悟。

四時六氣,五行八卦九宮,她學的三門功法隱隱有聯絡。

仰觀天文,俯察地理,取象於天地,而法自然。

是為太上法道。

第44章

恆宇天境,一處峻山。

此處繁花滿地,燦爛如雲錦。

三宗的道人以及路上籠絡的師徒一脈修士都聚集在這裡。

跟初入天境時的零散不同,此刻聚集的道人們擁有一定的力量,但眾人面上並不輕鬆,反倒有種風雨欲來的冷沉。

純淨派的晏洛不見了。

師徒一脈中也有修感氣神通的道人,她是這回找尋蓬萊紫氣的關鍵人物,除此之外,三宗修士的氣機也留了一縷在她的身上,省得走散時無法聚合。

可晏洛的氣息消失了。

三宗的道人沒有多想,只以為晏洛是催動接引符詔離開恆宇天境了。

晏洛只有一重境修為,她單獨出行,危險還是存在的。

“世家那幫人應該知道規矩才是。我們與四大家族有協議,這才剛開場,不到一個月,那些人就按捺不住了嗎?”一位道人憂心忡忡道。

“此刻與我們相鬥沒有好處,未必是那幾位做的。”烏惟白擰著眉頭,她又道,“協議只是協議,未必所有人都會遵循那種規則。”不想維護協議直接撕破臉的可能也是存在的,但還是那句話,現在太早。

她的視線落在餘下幾個純淨派道人的身上,冷聲道:“請諸位道友不要再擅自行動了。”就是這幫人最有“主見”,以往三宗有什麼麻煩,多是純淨派惹出來的。當然,她們不敢對世家如何,倒很擅長用言語譴責散人和師徒一脈修士,最後弄得場面很難看。

純淨派的道人歷來輕視天元宗,縱然烏惟白的道行要高些,可還是不服她。本來就拉著臉不大高興,一被訓斥便反唇相譏。而玉皇宗的道人木著臉去勸導。一旁也有些小宗派的修士,追隨著三宗,想要獲取些好處。此刻見三宗如此模樣,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等到天元宗與純淨派吵架結束,隊伍裡又少了幾個人。只是少掉的不是三宗出身,壓根沒人在意。

另一處。

衛明夷藏在山洞中潛修,一壺蓬萊紫氣帶來的收益非凡,無愧為需洞天真人親自去採擷的上品。不僅原先消耗的法力恢復,自身根基在不停的吐息吐納後變得極為穩固。如有足夠的蓬萊紫氣,用極短的時間邁入二重境,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恆宇天境的天驕競逐只有三月之期。

在一壺蓬萊紫氣堪堪耗盡後,衛明夷便從山洞中鑽了出來。此刻距離入天境已過去一月,“回收”的進度條仍舊卡在那裡,但可以看出,障礙物有一定程度的減少。

也不知師尊怎麼樣了,她有按時服藥麼?

視線看著金手指的標註,可神思有剎那地飛離。

片刻後,衛明夷才將心思撥回。

她得全心對待天道論魁,唯有此番勝了,才能為師尊煉製徹底解去枯榮之毒的丹藥。

定了定神,衛明夷看向某個方向,駕起遁光飛掠而去。那種成群的“障礙物”所在,現下還不能碰,得等到那群人走散了。零散的要麼是探查情況,要麼就是跟晏洛一般的自負,不管是哪種,都能讓她找到機會。

用來誘引道人的東西,是那裝著蓬萊紫氣的銅壺,不過其中的紫氣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依照金手指的顯示,將銅壺放在一個不遠不近的地方,衛明夷便藏了起來,等待道人來。

在恆宇天境中一段時間,她也是摸清楚了原先覺得含煳的事。各家的確有感應蓬萊紫氣的辦法,可那僅限於找到帶點紫氣氣息的銅壺,就中紫氣真假,則需要開壺細細辨明。在有特長的道人感知到蓬萊紫氣蹤跡後,道人們並不會一窩蜂過來,而是派人打探辨明真假。

約莫一個時辰,一道身影朝著銅壺所在掠來。道人並沒有貿然接觸銅壺,而是一抬手放出了近百道血焰金刀,橫掃四方。只見烈焰如潮水奔湧,刀劍上下翻飛,聲勢看著很是宏大。

衛明夷看到對方身上佩戴著象徵靈山烏家的牌符,但從那烈焰的強度上,卻感知不到上乘功法的威能,只是看著壯觀,用來唬人倒是足夠。這人是烏家從別的家族帶回去的,所以不得正傳?衛明夷心想著,可不管怎麼樣,打上了靈山的標記,那就是靈山的狗了。

衛明夷眼神微凜,她無懼潮水似的烈焰金刀,依照先前擬定的計劃,將法力一轉。頓時烏雲蓋天,風雨驟起。被法力催動的雨滴匯聚在一處,如同狂龍唿嘯,頃刻間便穿透雨幕朝著道人身上灑去。雨滴並非是純淨的水色,而是摻雜著濃重的墨意,彷彿有人揮毫留下了不易抹去的一筆。

道人雖提前警戒,可在面對那唿嘯而來的墨龍時候毫無辦法。一睜眼,看不到出手的人,只有蔓延的墨跡中,邁出一個個龐大的如山嶽的墨人。墨人抬手掐法訣,只金光一閃,便在風雷聲中,將道印悍然拍下。

衛明夷眸光幽邃。

只要催動淨世之墨這一功法,便能隨意地勾勒墨人。只是這些墨人沒有神通的加持,攻擊等同於平A。可淨世之墨是能與道門真言合用的,墨人隨著她心意而動,九字結印,墨跡中閃爍著金光,彷彿天道之敕。

道人本非烏家本家人,修的功法是原先家族的,再加上境界上也沒超越衛明夷,很快便落入了下風。知道事情不妙,道人抬手放了朵金焰,又反手催動接引符詔,想自恆宇天境中遁出。

衛明夷這回並沒打算滅口,做絕了反而自己被拖在這邊,她等的就是此刻。抬眸覷著金焰,她唇角揚著一抹微笑。接引符詔上的光芒籠罩道人,金手指顯示大部隊也近了,衛明夷想也不想就撤退。只是離去前,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墨痕。

不多時,那被金焰驚動的烏家道人趕到,附近除了殘存的鬥戰痕跡,什麼都沒有了。烏家道人時常與三宗打交道,熟悉三宗的道法,只感應了片刻,便寒聲道:“是純淨派!”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動手?”烏家道人蹙眉,又道,“純淨派怎麼敢與我們動手?”

“誰知道她們在想什麼,興許得了另外幾族的好處。”最初說話的那人冷冷一笑,打發族中人去搜尋純淨派道人的蹤跡,最後無果,只得將此事扔到了一邊。

在經過這一出後,衛明夷如法炮製,對好些個家族下手。光看“障礙物”,是沒辦法判斷對方來歷與出身的,衛明夷只能靠障礙物的聚散程度來猜測。有時候碰到三宗的人,有時候則是重複對某個家族動手。

面對世家大族的道人時,她就使用淨世之墨這一功法。能不能成功是其次,只要將世家的仇恨挑起,引向純淨派就足夠了。她這一做法也是很成功的,在道傳尤為嚴格的九州,淨世之墨,就等於純淨派。

純淨派在師徒一脈和世家中風評都不大好,她們向來只喜歡動嘴皮子,這會兒陡然下手,倒是讓許多人吃了一驚,無形中,將宗門的風評掰正了些。

三宗的道人和世家交鋒過,從對方的罵語中,也聽出了些許訊息。可純淨派的道人一直與另外兩宗待在一起,做與不做,她們會不清楚麼?在回復世家的詰問時,也只道自身沒有違背協議。然而這一回答,無法讓世家滿意。對三宗下手的世家修士也漸漸多起來。

“是誰做的?”

“不知道,與我們無關。”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有人在踐行純淨派潔淨天下的理念了。”有人故意嗆聲道。

純淨派道人語塞,她們心中不快,與世家結仇並非本願,可要是否定這句話,就等於否認純淨派根基,更是不能去做。

“會不會是晏洛?”玉皇宗計天和猜測道,“她其實沒有離開恆宇天境,只是用了某種法門截斷了與我們的聯絡。如不幸落在世家手中,也不會連累我們?”

烏惟白聞言,眼前浮現一張刻薄寡恩的臉,心想,這人的本事能有她口氣大嗎?可到底沒說,只漫不經心地敷衍一句:“有可能。”頓了頓,她又道,“世家那邊認定是我們做的了,已不能依靠協議,得防著對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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