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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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將悲傷編織地太過迷離,解析擅長於直線思維,不知道沙漏怎麼才能掉到天上,又和星星有什麼關系。
很久之後,當解析躺在星空下思念今天,她迷迷糊糊間發現這是元和為她編織的一場浪漫。
現在的解析被元和抱在懷裡坐在圈椅上,懵懵懂懂地總結:“有人可思,有事可念,思念並不是一件壞事,對嗎?”
元和把解析臉頰旁被風吹亂的頭髮理好:“嗯。”
解析抓住在耳朵邊作亂的手,有些疑惑地轉頭看他:“為什麼總是撩頭髮?”
元和抬起另一隻手繞過解析後背接著幫她梳理:“可能是因為我自己頭髮不夠長吧。”
解析轉身側坐去撩元和額前的劉海,元和雙手鬆松的護著她的腰背任她在自己頭髮上為所欲為。
黑黑軟軟的劉海被撩起,額頭中間露出一個向下長的小尖。
解析摸摸自己的額頭,飽滿圓潤,沒有小尖,不解地拉著元和的手去摸他的額頭:“這是什麼?發旋嗎?”
元和:“單基因常染色體顯性遺傳。”
“什麼?”
解析懵懂的樣子實在可愛,元和輕笑出聲:“這個叫做美人尖。”然後又把自己額前的劉海全撩上去解釋道:“中間這個尖把左右兩邊的頭髮對稱分開,整張臉像不像一個桃子的形狀?”
“那為什麼是美人尖呢??”
元和胡謅道:“桃子是桃花開敗後結的果實,古時候用人面桃花形容美人,那桃形臉就是美人尖啦。”
談及古詩句,並且涉及到自己已知的內容,解析語氣嚴謹:“可是人面桃花有兩個涵義,一是比喻少女美麗,二是形容男女鍾情後分離,男子追憶舊事的情形,來源於崔護的《遊城南》。哥哥,你是哪一種?”
完了,再也不能愉快的裝逼了。解析點亮的不僅是書法技能,她甚至還把抄寫過的詩句背下來了!
元和企圖矇混過關:“嗯,這個嘛,你說我是哪一種我就是哪一種。”
解析搖搖頭:“詞不達意,兩個都不對。”
她把元和的頭髮壓下捋好,端詳著元和的面容,見他俊眉修眼,顧盼神飛,又輕輕地笑著說:“斷章取義地說,哥哥這樣的,是第一個。”
元和頭頂翹著幾根頭髮:嗯?第一個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愉快。
第33章 土豪
第二天, 解析在圖書館門口遇到踩點蹲守的徐朝四人組。
解析也不開口詢問多出來的這個人姓甚名誰是幹什麼的,徑直從布袋裡拿出一個小布袋遞給徐朝:“你要的印章。”
“謝謝。”徐朝接過,“我的畫放在畫室, 不如你和我一起去,我用完後好及時還給你。”
解析應好,然後跟著他們去昨天的畫室, 一路無話。
解析不說話是因為她性格如此, 老四話少是因為他一直在默默地觀察解析, 另外三人話少是因為心裡有鬼。
白禮從口袋裡拿出鑰匙開啟畫室的門, 畫室裡地板整潔,空氣清新,每扇窗戶各開一半, 深綠色的窗簾垂落在地, 空氣中沒有肉眼可見的灰塵飛舞,一切都與昨天大不相同。
解析的印章十分小巧,只有徐朝小拇指粗細,普通的長方體狀, 刻字簡單。徐朝拿出大紅的印泥,將印章一蓋一印, 即刻完成。
趁徐朝在擦拭印章上的印泥時, 孔易和白禮將一旁的三個捲筒放到桌上。白禮笑著對解析說:“你送我一幅字, 禮尚往來, 我也送你一幅, 希望你能收下。”
徐朝把印章裝進布袋遞給解析:“我送你一幅畫作謝禮。”
孔易也不甘落後:“我也送你一幅畫。”
“以什麼名義?”解析看著鋪在桌子上的三幅寫意畫:高潔傲寒的墨梅, 幽雅空靈的墨蘭, 絢麗冷豔的墨菊。
“嗯, 以書畫會友, 交個朋友?”孔易小聲試探道。
“好。”解析點頭。
白禮:“嗯?”
徐朝:“……”
孔易:“!”
孔易按耐住激動和竊喜:“真的嗎?”
“嗯,我的VX名是印章上的刻字。”解析將幾個人苦心孤詣想要知道的聯系方式輕描淡寫地說出。
徐朝和白禮兩人立刻掏出手機一邊搜尋一邊竄到解析面前舉著“解析之章”的頁面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叮咚”聲不斷在畫室裡響起,解析一個一個地透過他們的驗證請求,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視線看向徐朝:“你的名字是?”
徐朝喜上眉梢:“雙人徐,朝氣蓬勃的朝。”說完還貼心地把這兩個字發過去加了一個笑臉同解析打招呼。
解析加上備注,收起手機,“那我走啦,再見。”
徐朝三人樂陶陶地揮手作別,解析走出畫室把門帶上,這時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老四!
解析還沉浸在認識新朋友的愉悅中,眉眼柔和,聲音聽起來也沒有那麼不近人情:“你有事?”她問著用手攔門的老四。
“老四,有話好好說。”
“別衝動!”
徐朝幾人隻覺得眼前閃過一陣風,看到老四衝過去的一個殘影,然後發現解析被老四堵在門口,一個個嘴裡喊著,快步奔走到他們近前。
老四緊張地看著解析,語氣急促:“我也想送你一副畫,花中四君子還少一個竹,你等我一會,我畫給你好嗎?”
“為什麼?你也想和我交朋友?”
“對,我對你一見如故。”老四身後的三個人一臉驚愕。
“我們不認識。”
“這不重要,相逢即是緣。”
“……”這一模一樣的說辭,解析的目光在空中和白禮無奈的眼神對撞,“好。”
宿舍三人誰也不知老四抽的什麼瘋,都以為他可能受不了被解析冷落,所以也想拉自己入夥。
但是解析乖乖地跟著老四回到桌前,似乎很期待老四的畫作,幾個人也不好說老四在花鳥中最擅長的其實是鳥來掃他們的興致,靜默無言地立在一旁,偶爾也幫老四搭把手遞支筆磨個墨。
老四長的又白又嫩,一雙手也是如此,修長細白,執著秸稈一般淡黃顏色的毛筆十分好看,賞心悅目。接析的目光只在他的手上停留一瞬,又立刻轉向雪白的宣紙。
老四取一支大毫著水染色,又取一支大白雲中寥寥幾筆即勾勒出深墨葉面和淡墨葉背,不一會兒,鬱鬱蒼蒼的幾根竹子躍然紙上,竹乾挺拔,竹葉疏落有致。
老四屏著一口氣把毛筆擱下,看著畫作心裡滿意的不得了。老話說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不對,是有壓力才有動力,這幅竹子是他學會畫竹以來畫的最好的一幅了!
他得意地朝其他三人瞥去一眼:怎麼樣?不比你們的差吧!
三人無奈地應聲哄著這個鬧了一天變扭的小弟弟:“好好好,你畫的最好。”
解析聞言抬頭,見老四得意洋洋,其他三人也是真心應好,遲疑一瞬,敲著桌邊問道:“你是學這個的?”
解析的意思是學竹,但老四幾人不明所以,以為她問的是學國畫,都點點頭。
解析低著頭看了一會老四的畫,複又抬頭,神色掙扎,最後緩緩吐出一口氣:“謝謝你的竹子,禮尚往來,我也送你一幅可好?”
老四頂著孔易赤果果的羨慕和嫉妒興奮地點點頭。
直到解析取了一支棕竹狼毫特號並且改變執筆姿勢之前,老四一直以為她要送給自己的是一幅字。
最後,看著在解析彷彿鬼斧神工的作畫過程以及在桌上鋪開的新鮮出爐的一幅竹子,大家陷入深深的沉默。
若說老四的竹子有形,則解析的竹子形神兼備。而這區區濃墨淡染,疏落有致,在解析的畫作面前也稱不上一個好字。
解析筆下的竹,多而不亂,密而不塞;形態各異,有正、反、側、複、肥、瘦、長、短、偃、仰等;葉有前後陰陽老嫩,墨分濃淡枯濕……
好久之後,老四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伸出手指著解析,突然驚覺又急忙收回,難以置通道:“你,你,你……”
老四:“天才啊!”
解析:“結巴嗎?”
兩人雙雙搖頭。
這兩句話同時響起,圍觀群眾終於合上他們張大的嘴巴,緩過神來,但依然用一種看著天外來客的眼神看著解析。
孔易皺眉:“畫畫也是一點點?”
解析肅穆:“不,畫畫還差得遠,我只會畫竹,別的一竅不通。”
眾人:“……”
這種複雜的心情一直延續到中午元和放學騎著腳踏車來圖書館接解析。
解析手機VX通訊錄上備注朋友一欄裡幾個新加的名字格外刺眼,如同眼前一溜兒擺手像招財貓似的青年。
元和瞧著他們,唇間突然綻出一抹笑:“不如哥哥也認識認識你的新朋友吧。你過幾天就要開學了,手機裡的訊息會讓你分心,應該極簡聯系人,從源頭上杜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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