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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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與黃天華他們一合計,本想狠狠弄蕭酌清一下,結果差點被反殺,要不是運氣好,小命都要丟掉。
這會兒再見寧嫣郡主,王遠心想,有時候吧,這軟飯也不是不能吃一口。
於是,在寧嫣郡主的馬車上,罵完了蕭澈,他靠在車廂上,搖頭說:“他就是妒忌我,看我生意做得太大,他急了。”
果然,鳳紫嫣問他:“生意,你在做生意?”
王遠自認瀟灑地一笑:“凱旋門,聽說了麼?”
鳳紫嫣的確聽說了。
現在京中誰人不知凱旋門?每日又有誰在那裡一擲千金、那兒又流傳出了什麼歌舞,在京城簡直是人盡皆知。
就連鳳紫嫣的那些閨中好友都會討論,說凱旋門如何豪奢有趣,也想去見識一二。
“凱旋門竟然是你的產業?”鳳紫嫣驚訝地瞪大眼睛。
她就知道王遠這個人……不一樣。
王遠自然又是一陣吹噓。
鳳紫嫣被他滿口的天花亂墜迷了心竅,不知不覺聽了一路,看向王遠的眼神愈發崇拜。
後來,她嘆氣道:“可惜我是女子,不然也要去見識一下凱旋門裡的盛景。”
王遠樂了:“這有何難?”
鳳紫嫣驚訝:“我也能去嗎?”
王遠一拍胸膛:“當然能!”
比起廉王,鳳紫嫣可好哄多了。次日晚上,王遠偷偷派了人去王府後巷接她,給她喬裝打扮,又戴了面具,親自領著他去見識了凱旋門內紙醉金迷的盛況。
鳳紫嫣果然被哄得暈頭轉向。
“可惜啊。”領著鳳紫嫣在樓上看歌舞時,王遠瞄著鳳紫嫣的表情,裝出無奈的表情。“要不是蕭澈嫉妒我,非要搞我一下,這凱旋門的規模至少還要大三倍不止。”
這當然是在吹牛。
鳳紫嫣回頭:“怕他做什麼?下個月我哥哥就要回京了,到時候,我在這裡辦宴給他接風!”
說著,她一揚下巴:“到那時,我哥哥的那些下屬好友都要來,讓他們給你造勢,我看還有誰能阻礙你!”
“你哥?”王遠問。
鳳紫嫣點頭:“對呀!廉王府的世子鳳絳,你不知道?”
王遠大概知道一些。
他前頭聽梁闊說,廉王有一子一女,兒子叫鳳絳,好像去南邊給廉王辦什麼事了,至今沒有回來。
鳳紫嫣說:“去年我父王派了很多使臣和大船出使南蠻,聽說海上有很多小國,物產豐饒,他特意派人出海,與他們往來貿易。”
王遠插話:“哦,東南亞嘛。”
鳳紫嫣不懂他口中的“東南亞”是何物,卻很驚訝:“你也知道?”
王遠得意:“那是當然。”
她面露崇拜,繼續說:“哥哥本來在金陵督辦鹽務,父王就也將出使的事情交給了他辦。前些天哥哥回信,說海上的使團就要回來了,他則要先走一步,有很多公務要提前回來給父王匯報。”
王遠聽得在心裡直點頭。
牛逼啊,又是使團又是鹽務的,這廉王府果然富得流油。
可在鳳紫嫣眼中,王遠簡直是神態自若、面不改色。
果真英雄。
她滿意中帶了些嬌羞,對王遠說:“反正,他回來之後,我介紹你給他認識,他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這可是難得的人脈,王遠哪有拒絕的理由?趕緊點頭:“行,到時候我見見,給咱哥在凱旋門好好安排一下。”
鳳紫嫣滿臉緋紅:“你說什麼呢……”
王遠也被她嬌羞美豔的臉龐迷住,半天才想起正事:“唉,就是可惜。那個蕭澈太可惡了,要是能殺殺他的威風就好了。”
鳳紫嫣想起那夜王遠的狼狽,一時也義憤填膺。
蕭家那位二公子,她也見過很多回。郎豔獨絕、才名蓋世的世家公子,鳳紫嫣那些閨中好友大多對他傾心,只有鳳紫嫣覺得無趣。
美則美矣,對誰都冷冰冰的,真沒意思。
現在,他成了王遠的敵人,自然也就是她的敵人。
“你想怎麼對付他?”她問王遠。
王遠想了半天。
現在他的兄弟們都落魄了,梁闊更是被關進大牢,生死不知。他才巴結上廉王,現在又搭上了鳳紫嫣,這麼重要的時候,他一時半會還真不敢把蕭酌清怎麼樣。
再去殺他一次嗎?
想起那天房簷上鬼一樣的男人,王遠嚥了口唾沫,慫了。
咬牙切齒想了半天,他很沒出息地嘀咕了一句:“……挫挫他的銳氣唄,看見他裝逼就煩。”
算了,再說吧。等著瞧,等他搭上了廉王府,看那個蕭澈怎麼死……
鳳紫嫣的眼睛卻亮了。
“你不是會作詩嗎?”她說。
“啊?……啊啊,對,是啊。”當眾背過兩首詩,王遠都差點都給忘了。
“宮中御園的芙蕖馬上就要開了,每年六月二十,父王都要在宮裡開辦詩會。”鳳紫嫣說。
“到時候,全京城的王公貴族都會入宮,蕭澈也會在其列的。你這麼有才,到時候作一首好詩,狠狠贏過他,豈非教他顏面掃地?”
王遠一聽,好啊!
雖然他其實不會寫詩,但是他比不過蕭澈,李白杜甫辛棄疾還比不過蕭澈?
更何況,他還沒進過宮呢。
想到這裡,王遠摩拳擦掌。
等他好好背兩首詩,狠狠打蕭澈的臉!
——
回到府中,蕭酌清自覺偏心。這日難得休沐,從那堆寶劍裡挑出一把樣式最為浮誇、花紋最為華麗的,拿去送給了蕭淞。
蕭淞果然要給他跪下了。
“親哥,哥,你真是我親哥!”
蕭酌清嫌棄地把劍塞進他手裡:“不給你劍,就不是你哥了?”
“也是。”蕭淞點頭,只覺“哥”這個稱唿實在難以表達他此時的感激之情。
於是,他頭腦一熱:“哥,那我認你做Die……”
“去練你的劍去。”
蕭酌清的額角突突地痛,立馬制止了蕭淞的那個“爹”字。
“好!”
蕭淞抱著劍飛快地跑了。
蕭酌清從蕭淞院裡出來,回房看公文。
公文看到一半,下人來報,說邢公子與藺公子結伴來了。
侍從的話音剛落,邢曜和藺敬則的腦袋就從門外探進來。
夏日炎炎,書房外垂柳依依,翠綠的芭蕉映照著遠處的荷塘。藺敬則嘖嘖一聲:“難得休沐,還要加班?”邢曜已經竄了進來,圍著他的書桌轉來轉去。
蕭酌清一眼看出:“你們今天是來找誰的?”
邢曜嘿嘿笑著撓頭,藺敬則一愣:“我沒說過我是來拜訪伯父的啊?”
“……你不打自招!”
在蕭酌清了然的目光裡,邢曜追著藺敬則打。
蕭酌清坐在書案後只是笑。
還用不打自招?敬則自幼崇拜他爹,邢曜更不必說。兩人一見他父親,各個滿眼孺慕如同見天神,今日忽然來訪,還用他猜?
藺敬則捱了頓打,湊在蕭酌清桌前傻笑:“我近日寫了篇文章,有些詞句實在不通,想請叔父幫我看看。”
蕭酌清合起手裡看完的公文,又拿起手邊一冊:“父親現在應當在後園竹林。你們去找找,若是沒有,那就是他今日出門了。”
“好嘞!”
藺敬則瞬間跳起。
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門,走到書房門外,又轉頭折回。
“酌清,再過幾日就是宮裡辦詩會的日子了,你不準備準備?”藺敬則趴在門口問。
“準備什麼?”蕭酌清抬眼問。
邢曜也湊過來:“準備些詩文呀。你現在可是帝師誒,今年若不奪魁,像什麼樣子?”
蕭酌清聞言,垂眼笑了一下。
奪魁?他一向沒什麼興趣。
不過……
他沒忘記。永昭十年六月二十日的詩會,是《踏王侯》裡的王遠第一次與鳳元羲交鋒的日子。
或者說,是單方面的欺辱。
他在京中風生水起,被廉王帶入宮中參加詩會。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那個傀儡君王,對他的評價是:空有其表的自閉症。
他背了一首“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在眾人的讚美裡奪了魁,又即興賦了半首《將進酒》,驚豔四座。
此後,他用輕慢的態度侮辱了君王,之後又立下豪言壯志,說那個位置這種人都能坐,他王遠未嘗不能啊。
所以,要說準備,蕭酌清也做了。
看他片刻不語,藺敬則一愣:“你打算到時候即興作詩?”
“那也不是。”
蕭酌清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自己桌角上那幾本格格不入的書冊上。
《唐詩三百首》、《中小學必備古詩詞》、《語文(九年級上冊)》。
之前遣照夜在王遠那裡買來的書,他這些日都讀完了。
第54章
御園詩會,是幾乎全京城文人士子的盛會。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