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0頁
關懦靠近,將下巴抵上桑蘭司的肩,抬著眼簾,控制著唿吸,小聲說:“心疼你。”
“……”
距離捱得很近,扭頭就會蹭到彼此的臉,桑蘭司低笑了會兒,用手揉揉她的臉頰肉:“你難道不更應該心疼自己嗎?”
比起關懦的遭遇,她所經歷的這些瑣碎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關懦一想,好像也是,自己的狀況貌似也沒好到哪兒去,身上那麼多疤,後遺症可能要跟一輩子,好像也挺慘的。
“是哦,”半斤對八兩,腦袋壓在桑蘭司的肩頭,她無奈地嘆氣,“我也倒黴。”
說話間,唿出的氣灑到桑蘭司耳畔,溼熱熱的。
循著溫源,桑蘭司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下去,落到她微抿著的柔紅的唇瓣上。
電影還在播放,場面激動人心,桑蘭司心不在焉地鬆開胳膊,側過身來,輕佻地在關懦下巴處一勾:“那我也心疼心疼你?”
第193章 壞貓
沒開燈的夜晚,電影的冷光讓客廳呈現出微蒙的藍調,親到一塊兒的時候過廊那邊似乎響起了輕微的動靜,時間還不算晚,大概是玉米和玉兔沒睡覺在房間裡鬧騰。
關懦往後稍稍退開:“要去看看嗎?”
靠著沙發,桑蘭司睜開眼:“嗯?”
稠濃的眸色浮著一縷明滅的銀光,關懦看得心動,扶在桑蘭司肩頭的手慢慢挪到桑蘭司的頸側,上半身的姿勢越發親密,“玉米和玉兔好像在鬧。”
順著她的動作,桑蘭司的視線抬起,“有嗎?”
細一聽,過廊上沒再有別的聲音,只剛剛那一下,應該是鬧完安分了,關懦收回注意力,微聲解釋:“剛剛好像聽見了……”
桑蘭司攏住她的腰:“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早就習慣倆貓時不時的拆家,只要不是把房子給炸了都無所謂,桑蘭司懶懶地說:“懶得管,等明天再說吧。”
關懦不由淺笑,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下。
隨後,另一隻手也落到了桑蘭司頸邊,“那……”
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關懦低著頭,臉皮發熱,眼神無聲地詢問:還繼續嗎?
眼中流動的情緒讓幾乎沒有距離的空氣變得更加曖昧和黏稠,桑蘭司彎唇,不說話,只仰臉看她。
關懦被看得耳紅,相視片刻,終於闔眼,重新將唇落下去。
親密過許多次,關懦比從前熟練多了,當她試探著回應桑蘭司時,摟在她腰後的力氣一下子變得很重,關懦知道這是喜歡的意思,便更加主動,捧住桑蘭司的脖子,更深地探入。
簡簡單單一個吻,因為關懦的沒輕沒重,忽而變了味道,氣氛漸漸灼燙起來。
從坐摟到相擁,睡衣下襬被無意識地撩開,肌膚揉磨,隱晦的溫度沿著嵴椎上蔓延,沙發上響起輕喘,以及一些微弱的聲音,都被電影聲蓋過,零星地進入彼此的耳朵。
倒下去時胳膊無意間碰到了靠在一旁的抱枕,關懦將枕頭抓來墊到桑蘭司身後,怕她被自己的體重壓得不舒服,結果下意識的舉動讓桑蘭司一下子就笑了。
抱緊身上,桑蘭司的長髮在沙發上鋪開,流水一樣。感受到腰後的軟枕,桑蘭司彎起溼吻過後的紅唇,貼到關懦耳邊,嗓音沙啞,帶著笑意說:“關懦,你好會啊。”
腦袋早就紅透了,再刺激也不能更紅,關懦撐身,害羞地縮了下胳膊:“我怕壓到你……”
桑蘭司摁住她的手,說知道,“但是你很輕。”
然後微微仰眼,帶著情/欲的目光在關懦臉上流連了幾個來回,再慢慢下移,一寸一寸地掠過關懦的喉嚨,脖頸,鎖骨,微散的睡衣領口,朦朧的弧度……
再次吻到一起,多餘的抱枕被蹭掉在地毯上,沙發上的場面越來越叫人臉紅、越發不可收拾。
交疊的喘息聲中睡衣的扣子也被揉開,關懦迷濛地想,明天的工作恐怕要被耽擱了,無論如何今晚她和桑蘭司一定要發生些什麼……
然而就當桑蘭司的吻落到她胸口、她不禁揚起脖頸時,餘光忽然捕捉到沙發另一端的有兩抹怪異的陰影。
正恍惚,電影畫面切換,客廳驟暗,那兩抹陰影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兩對幽綠陰冷的眼睛,藏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她。
關懦一愣,下一秒,全身的血液彷彿凝固住,她勐地扎進桑蘭司懷裡,發出了活到今天為止的二十多年裡、除了出生那一刻以外,最為清晰和響亮的叫聲。
——
繼撓了窗簾、碎了花盆之後,回家的第二天玉米玉兔又創下新戰績,大晚上硬生生把活人嚇得微死,差點留下心理陰影。
噠一聲,貓房裡的燈開啟,桑蘭司衣服齊整,面無表情把兩隻貓拎進門。
關懦緊跟在她身後進來,腳還有點軟,走路跟飄似的:“我記得這邊房間的門不是關著的嗎……”
“是關的。”
以前家裡的貓房都不關門的,但這兩天兩隻貓野得在家到處躥,桑蘭司不想明天一睜眼就看見家裡的沙發也光榮殉職,吃完飯後親手關的房門。
將倆貓掛上貓爬架,桑蘭司對準位置給它倆的屁股一邊來了一下,教訓完才折回到門邊研究門鎖:“但是又開啟了。”
?
關懦又一愣,頓時嚇得一激靈,立刻縮到桑蘭司身邊拉住桑蘭司的衣袖,緊張地向貓房的各個角落張望。
難不成家裡還有第三個人?
桑蘭司注意到她的反應,不由一笑,鬆開手,“鎖沒壞,應該是貓開的,”說著伸手把人摟過來,拍了拍後背,輕聲問,“嚇狠了?”
任誰大晚上親密廝磨時發現邊上有四隻眼睛盯著都會嚇到靈魂出竅,關懦心有餘悸地點頭:“有點兒……”
“好了,沒事了。”
桑蘭司把她抱住,擁在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和臉頰,又附在耳旁說了些溫柔哄人的話,關懦聽得臉熱心動,卻也沒心思再想別的了,等到心情安定下來,她從桑蘭司懷裡出來,好奇地轉了轉門把手:“門是貓開的?怎麼開?”
桑蘭司想了想,看了眼貓爬架上兩隻心虛的冤家,拉著她從貓房出來,順手帶上了房門。
“先看看吧。”
並肩站在門口,兩人盯著緊閉的房門。
長久,什麼都沒發生,關懦有些疑惑,正想開口,忽然聽見眼前的房門後面傳來“嚓”的一聲。
隨著門開,一道白影從門把手的高度落下來,緊接著靈活地從門縫中鑽出腦袋。
關懦震驚,還真是貓開的!
開門撞見人,玉兔一縮腦袋,但桑蘭司的動作還要更快一點,精準地提住它的後頸把它拎到面前。
幹壞事被逮了個正著。丟人呢。
被拎在半空中,玉兔弱弱地喵了一聲,嗓門夾得尖細,充滿討好。
桑蘭司冷漠地瞅它:“壞貓。”
玉兔:“……喵。”
關懦覺得好笑,從桑蘭司手裡把玉兔接過去,揉揉它的脖子又揉揉腦袋,最後捏了捏貓耳尖上的兩縷聰明毛,安慰著說:“不是壞貓,是天才小貓。”
連門都會開,改天教點知識可以收拾書包讓孩子去學校了。
再次進門,玉米還趴在貓爬架上,眯著眼睛懶洋洋的,桑蘭司順手把玉兔放到邊上。終於重獲自由,玉兔忙不迭跳過來,結果玉米很嫌棄地甩了甩尾巴,拿屁股對著戰友,一副不願多理睬的樣子。
鬧了一晚上終於知道累了,一轉身,發現關懦彎著眼睛,桑蘭司歪頭:“笑什麼?”
關懦扭頭,臉上帶笑,摸摸玉米的小腦袋瓜,微聲回答:“像你。”
“什麼?”
“玉米,和你很像。”
桑蘭司挑眉:“我像貓?”
大概是又想到了關懦說她可愛的那些話。
關懦笑著搖頭:“是貓像你。”
聞言,桑蘭司低眼,視線落到在關懦手底下懶散打唿嚕的橘貓身上。
……她也有點嫌棄。
“哪兒像了?”
“都很——”
關懦原本想說傲嬌,話到嘴邊想起傲嬌倆字貌似不是什麼好詞,說了桑蘭司恐怕要生氣,便絲滑地改口:“有態度。”
桑蘭司:“……”
什麼鬼形容。
往邊上一靠,桑蘭司抱起胳膊,似乎對這話題挺感興趣的,點頭繼續問:“還有呢?”
關懦偏頭,看了看玉米,再看向桑蘭司,眼神不自覺地變暖:“都很心軟,都很黏人。”
當然,前提是對喜歡的人。
“心軟”和“黏人”這樣的字眼兒,除了關懦大概也不會有人會和她聯想到一塊兒了,桑蘭司卻沒有否認,反而應了聲,說:“還有嗎?”
思索著,關懦回答:“都很漂亮。”
笑意自眼中一閃而過,桑蘭司露出微妙的表情,嘴角要笑不笑,眼皮半抬不抬:“這張臉有這麼好看?”
還和貓比上顏值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