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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關懦無比篤定,“超好看!”

原本只是調侃,沒想到她的語氣這麼嚴謹鄭重,桑蘭司心頭忽而感到一絲古怪,懷疑關懦是不是看臉才喜歡上自己的。

莫名想起些什麼,桑蘭司餘光往玉米那邊一瞥,不經意地說:“比你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關懦毫不猶豫地點頭:“是。”

“大學裡也是?”

“大學也——”

吐了三個字,關懦突然卡殼,表情微怔,似乎在回憶大學那幾年的記憶。

桑蘭司一頓,眸中的情緒漸漸冷淡下去,但也沒著急打斷關懦,由她細想。

片刻,關懦抬眼,淺淺揚唇:“大學也是。”

她溫聲:“桑蘭司,你最好看了。”

嘴角輕翹,桑蘭司受用地頷首,目光從架子上趴著打盹的兩隻毛茸茸身上掃過,心情不錯,不太想再計較些什麼,“知道了。”

關懦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

桑蘭司感應到,自然而然地側目,彷彿意外:“還有?”

眼一彎,關懦又被她可愛到了,“還有特別多……你還想聽什麼?”

中聽的話自然怎麼聽都不嫌多,關懦夸人的方式又很直白質樸,從來不會說假話,真情實感就更顯得悅耳,桑蘭司覺得讓她多發散幾句也不是不行。

“比如你最喜歡我什麼?”桑蘭司不在意地說。

第194章 反鎖

……最喜歡什麼?

如果要細數桑蘭司身上的優點,外貌、品行、能力等等各個方面,關懦能洋洋灑灑地說上一整晚,又或者問她喜歡桑蘭司什麼,她也能給出成百上千的答案。

但“最”喜歡桑蘭司什麼,無論是久遠的青春時代,還是歷經成熟後的當下,她從沒想過這會成為一個話題。

桑蘭司就是桑蘭司,自己看見的就是眼前這麼一個完整鮮活的人,又不是超市貨架上挑雞胸肉和雞腿肉,難道還要單論哪個部分“最喜歡”和“一般喜歡”嗎?

搖了搖頭,關懦如實地回答:“不知道。”

好奇怪的問題。

桑蘭司點頭,態度平淡,對這答案不滿意也不排斥的樣子。

關懦不由地瞅了邊上的倆貓一眼。

“那你呢?”怕吵到正在睡覺的兩隻貓,她的聲音很小,情緒都收著,“你最喜歡我什麼?”

靜靠著,桑蘭司斂眸,神色沉著,陷入了思考。

“……”

心頭有些小堵,關懦不吭聲地轉身,走到貓爬架另一邊,低頭收拾被玉兔弄亂的窩墊。

是了,桑蘭司這麼挑剔的人,就算喜歡上誰也不一定會喜歡對方的全部,何況自己身上還有大大小小這麼多缺點,既內向無趣,又遲鈍不會說話,想來真正能夠被喜歡的也沒幾處,當然能分出個第一二三四五六……

“你看著我的時候。”桑蘭司回答。

手裡還抓著軟墊,關懦慢半拍回過頭,嘴巴里疑惑地“啊”了一聲,似乎沒聽清她說了什麼。

桑蘭司就凝著她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最喜歡你看著我的時候。”

……三兩下把軟墊整理好,關懦背對著桑蘭司,動手將貓窩放了回去。

再回頭時,臉上的表情正正經經,看上去格外矜持。

桑蘭司卻注意到她唇角的壓線,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內心活動,微笑著問:“關懦,你剛剛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關懦動著腳,磨蹭地挪回到她身邊來,“你說你最喜歡……可我不是每天都看著你嗎?”

桑蘭司的視線跟隨她一起轉到身前:“哪有。”

關懦繼續磨蹭:“除了工作以外,我們不是每天都待在一起?”

“以前不是。”

“以前你就喜歡我了?”

桑蘭司頓了一秒,看著她白淨的臉龐,輕輕點頭:“嗯。”

關懦嘴角差點沒壓住:“可住院的時候你天天兩頭跑照顧我,每天都很辛苦,覺都不夠睡,怎麼還有心思對我動心?”

住院那段時間她的確不怎麼主動,偶爾多想還會躲著點兒桑蘭司,可那是因為不想給桑蘭司添麻煩,畢竟當時她們還是純粹的協議關係,作為被迫的那一方,關懦甚至覺得桑蘭司應該很討厭、不耐煩自己才對。

沒立刻回答,桑蘭司望著她,眸中的情緒慢緩,許久才說:“對你動心很奇怪嗎?”

“我那時候剛剛甦醒,癱瘓了三年,每天躺在病床上動也動不了,連說話都很吃力,模樣應該很不好看……”

越說越沒邊了,桑蘭司歪頭:“你說得我好像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

關懦眼神閃爍:“你不是。”

我才是。她在心裡說。

那麼多次的旖旎夢境,偶爾的一次肢體接觸都會引來遐想,她比桑蘭司不清白多了……

緋色悄悄爬上耳廓,及時踩下思想的剎車,關懦把話題拉回來,“那你說最喜歡我看著你的時候,豈不是我在你身邊的每一秒,你都很心動?”

桑蘭司:“你不是?”

關懦:“……”

在撩人這件事上桑蘭司還是太得心應手,關懦完全不是對手,三兩句就認了輸,紅著腦袋扎進了桑蘭司懷裡。

架子上的兩隻貓被她們突然的動靜給驚醒,一白一黃的腦袋疑惑地歪著打量她倆,不明白這是在幹嘛。

在一起之後似乎每天都在心動、每天都在表白,再這麼下去心臟都快出問題了,“桑蘭司,我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了。”

“什麼?”

“我最喜歡你喜歡我的時候,”懷中說,“尤其是現在。”

桑蘭司沒接話,也沒有任何動作表示。

關懦遲疑地等了會兒,腦袋一側,就發現桑蘭司正在和爬架上的兩隻貓對視。

貓和人互相對視,你看我我看你,場面很詭異。

想到剛剛在客廳的沙發上親熱時也是這麼被兩隻貓逮了個正著,關懦心頭一臊,連忙鬆開胳膊從桑蘭司懷裡退出來。

桑蘭司在她腰上扶了一把,然後扭頭對著玉米和玉兔說:“看什麼看?”

關懦:“。”

羞死貓了。

-

拉拉扯扯地回了臥室,關門時關懦多留了個心眼兒,把房門掛了反鎖,以免倆小祖宗半夜又興致大發到處亂闖。家庭教育很重要,清純小貓咪哪兒能看這些。

一回頭,桑蘭司已經到了床上,被子也沒蓋,腿很長地半躺著,在落地床頭燈的昏光下似笑非笑地看她:“關懦,不是要睡覺,把門反鎖幹什麼?”

關懦一臉正直地關了臥室的主燈:“你睡眠質量不好,萬一玉兔又來開門,肯定會把你給吵醒。”

桑蘭司眉頭稍挑,沒說什麼,看著她一步兩步地朝床邊走過來。

咳。

關懦特地繞到大床的另一側上床。

剛墊好枕頭,桑蘭司在她身後冷不丁地問:“不繼續了嗎?”

關懦腰桿一緊,立刻回頭:“啊?”

眼神飄忽,聲音更軟。

桑蘭司支起手臂,撐著臉,身子半偏,仰眼說:“你在沙發上那麼主動,我還以為你今晚打算和我發生點什麼。”

“……”

如果沒有兩隻貓祖宗在大晚上夜遊的話,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垂眼,發現身上的睡衣衣襬還是皺的,關懦趕忙把被子拉來,一半給桑蘭司,一半給自己,然後特別清白地躺下:“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桑蘭司的視線下落:“上班又怎麼了?”

枕著枕頭,關懦往被子裡滑進去幾寸,下半張臉蓋住,留著眼睛在外面:“要是……晚了,你覺不夠睡。”

桑蘭司眼皮微微動了下,眼睛裡多出些少兒不宜的意味:“需要這麼久?”

被子藏著也能看見關懦的腦袋正在冒熱氣,眼睛捂得幾乎溼潤,似有水光曳曳:“應該要的吧……”

桑蘭司輕笑,關懦身上有許多招人喜歡的地方,而有一點尤其動人,雖然內向、青澀,但從不迴避感情,也從不吝嗇於表達喜歡。如果不瞭解情況的話或許會以為是家裡人把她教導得很好。

她鬆開胳膊,先是揉了揉關懦的頭髮,然後湊近到關懦耳邊,微聲說了句叫人極為面紅耳赤的話:“你這麼厲害?”

一秒之內,關懦熟透了。

手腳都蜷起來,關懦把整張臉都藏進了被子裡,燒得能當燃料:“桑蘭司……”

明知道她臉皮不爭氣的。

桑蘭司一笑,沉穩地伸手把她撈出來,摸摸她發燙的臉頰,眸光溫柔,語氣舒緩,安撫說:“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這種事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順其自然就好。”

紅溫未褪,但關懦在她手心裡很乖地點了頭,爾後輕抿住唇角,眼中羞澀地閃了兩下:“我還查了一些關於這方面的知識……”

桑蘭司閉上眼,傾身,額頭貼著關懦的額頭,感受著她的溫度和氣味,長久地唿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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