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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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就當是朋友之間的見面,”Daisy 不死心,越挫越勇,“關老師,有什麼問題我們當面聊,我可以去畫室,或者您現在住在市中心,我也可以過去……”
金牌代理又一次憑藉著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關懦,一番推拒,兩人終於約了明天在畫廊見面,絕不遲到。
電話結束,關懦一看時間,居然足足打了一個小時,桑蘭司估計都睡著了,關掉書房的燈立刻就想回房間,下一秒手機螢幕就一亮,簡野的微信鬼一樣飄過來。
【要不你們再商量商量,半年時間會不會太長了?】
第225章 放縱
半入睡眠,桑蘭司硬是被懷裡發生的動靜給弄醒的。
醒來後她也急著沒出聲,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都半夜十一點多了,關懦居然還精神著。
開了燈,桑蘭司掀開被子,把人從懷中挖了出來。
臉頰在被窩裡悶得潮紅,關懦唇瓣溼潤,眼神也氤氳,白皙的肩頭垂散著烏黑的長髮,她身上只穿著件長度含蓄的綢質的細肩吊帶,因為剛剛的一通亂來,一邊的肩帶側滑下去,輪廓瑩圓起伏,幾乎什麼也遮不住。
桑蘭司撐起身,把人摟過來,摟腰跨坐在腿上,仰著頭問:“這麼晚了,還不睡?”
“睡不著……”
咬唇說著,關懦的手再次從她的睡衣底下鑽進去,生澀而試探地遊走。
桑蘭司的鼻息很快就重了。
深更半夜,床頭響起熟悉的動靜,連著三個晚上的情熱,喘息聲不再收斂,一波接一波地湧動,半小時後才有停歇的苗頭。
挽了挽耳發,關懦想下床漱個口,剛一動,就被桑蘭司強硬地拉回去,握住脖頸,再撬開唇瓣,舌尖從她的齒縫間頂進去,用力地與她深吻。
一吻結束,唇上殘餘著水光,關懦的臉紅得厲害,坐在桑蘭司身上半天說不出話。
桑蘭司笑了兩聲,一邊平復著唿吸,一邊綿延地親蹭著關懦的額頭、鼻樑和唇角,“做都做了,還這麼害羞。”
情事剛畢,桑蘭司的嗓音是沙啞的,語氣悠長魘足,關懦臉更紅了,把放在床頭櫃上水杯拿來,也不管裡面的水早就涼透了,一口接一口,轉眼灌下去大半。
桑蘭司眼中含笑,半抵在床頭,看著關懦喝完,替她把杯子放回去,隨後撫上她細瘦的後頸,柔聲問:“脖子酸不酸?”
臉上的熱度略微退了些,但顏色還在,關懦眼睫撲朔地回答:“有一點。”
“我幫你揉揉。”
說著桑蘭司就要鬆開胳膊,關懦卻說不用,攏著肩頭靠進她懷裡,依偎在她身上汲取溫度。
桑蘭司見狀便將被子拉了過來,把兩個人都給蓋住,窩在一塊兒捂暖。
臥室裡響起獨屬於情人間的朦朧私語。
“昨晚不是說夠了,暫時不會再想了?”
“是因為昨晚你太……我太困了才那麼說的。”
“昨晚不也是你主動的嗎?”
“……”
“而且你比我兇多了,我脖子上的吻痕一夜都沒消,早上還得穿著高領的衣服去上班。”
“……沒被同事看見吧?”
“你說呢?”
工作室的員工們又不是瞎子,一個人能看見那所有人就都能看見,只不過正常人看見了都會當作無事發生,也就只有簡野這麼個瓜兮兮的上趕著當顯眼包。
被子底下立刻動了,“簡野也看見了?”
“不管她,”桑蘭司把人又給摟回去,“你還沒回答我,今晚怎麼又想了?”
“……你不喜歡嗎?”
桑蘭司輕笑:“喜歡是喜歡,但連續三個晚上,是不是有點兒太放縱了?”
“放縱”這個詞……
關懦不好意思地蹭了下腦袋,手指在看不見的被窩裡左右摸索,很快就勾住了桑蘭司的小指,小聲道:“等我去了我媽那邊,我們就有很長時間都見不到了。”
桑蘭司:“所以是想趁現在多陪陪我?”
關懦斂聲,不說話,把臉埋進了她的心口。
睡前桑蘭司泡了半小時的熱水澡,又經歷一番熱切的情事,身上的白茶香尤為馥郁。
關懦聞著覺得心安,思緒沉淪了小會兒,不自覺地洩出一縷心聲:“桑蘭司,其實……你可以挽留我的。”
“嗯?”
“意國,我也可以再考慮考慮。”
桑蘭司安靜了下,道:“這種情況下要你留下來陪我,我豈不是太壞了點。”
“不會,”關懦攥了下她的指尖,“我能理解。”
“能理解”這三個字的誘惑力還是太大了,桑蘭司一頓,居然真思考了幾秒,回過神之後才反覺自己有多荒謬,口中乏乏地嘆了下氣,無奈地把關懦抱緊:“簡野又跟你說我壞話了。”
大半夜的,夢中睡得正香的簡老闆忽然背後一涼,人倒是沒醒,就是哆嗦了兩下,裹著被子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異地戀,然後呢?”側躺在床上,桑蘭司若有所思地撐起下巴,挑眉說,“你會移情別戀?”
暖燈映籠著關懦低垂的眉眼,一聽這話她立刻抬臉:“當然不是。”
桑蘭司:“那就是擔心我會移情別戀?”
“……”
桑蘭司鬆手,低下頭,往她頸邊靠近,故意問:“什麼意思,你對我不放心?”
唿吸落到肌膚上猶如撩癢,關懦不由地躲了下脖子,桑蘭司見狀一眯眼,張口作勢要咬她,關懦肩頭一縮,連忙抬手捂住脖子,“我明天還要和 Daisy 見面……”
趁機欺負她一下而已,當然不是真的要咬人,桑蘭司翹起嘴角,改去往她臉頰上啄了啄,“怎麼又要和 Daisy 見面?白天不是剛見過?”
“沒有,Daisy 今天有事沒在畫廊,聽說我不打算和畫廊續約了晚上才特地打電話過來的。”
桑蘭司點點頭,卻還是想耍點小脾氣,垂著眼皮子說:“有事不能在電話裡聊嗎,還非得線下見面。”
這副故作傲嬌樣子越看越覺得可愛,關懦彎起眼睛,在她手心裡揉了揉,用相同的話問:“你對我不放心?”
“是啊。”桑蘭司無比坦蕩地點頭。
關懦一懵:“啊?”
“畢竟這世上比我好的人比比皆是,大方的溫柔的可愛的有趣的,隨地一抓一大把。”桑蘭司幽深道。
甚至關懦還有過前科——雖然是被她拒絕之後才喜歡上別的,算不得移情別戀,但桑蘭司還是介意得要命。
誰讓關懦裝失憶也不裝得像樣點,偏偏要編什麼只忘記了她一個人的謊話。
正在想桑蘭司這樣的人物到底哪裡一抓一大把了,關懦忽然感到腰後一涼,桑蘭司親了下她的肩頭,然後一臉斯文在被子底下掀開她的衣襬,“還睡不著?那我們繼續找點事做……”
關懦:……
“做事”做到後半夜,翌日清早兩人都起床困難,鬧鐘響了三遍才勉強離開被窩。
早上送關懦去畫廊,抵達樓下的小噴泉廣場,車停穩,關懦低頭解開安全帶,在副駕座裡整理隨身的包和外套。
桑蘭司支著下巴在一旁看著,在關懦差不多快要收拾好時,冷不丁地問:“Daisy 的女兒你見過嗎?”
關懦抬頭,挽好耳發,晃晃腦袋:“還沒見過。”
“愛人呢?”
當然也沒有。
哪有人平時上班還把物件揣兜裡帶著的。
桑蘭司點頭,無意地問:“Daisy 今年多大了?”
“三十多,比我們大一些。”
關懦好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春季展有什麼問題,她一會兒見著 Daisy 可以幫忙提一下。
“沒什麼,”桑蘭司道,“就是剛剛突然想到,Daisy 結婚和生孩子都挺早的,工作還這麼忙,平時應該沒什麼時間和朋友見面。”
關懦愣了兩秒。
兩秒過後,她說:“桑蘭司,你放過 Daisy 吧。”
宰相肚裡能撐船,桑蘭司的肚子裡撐把傘都費勁,同為已婚人士,她對 Daisy 三天兩頭就給關懦打電話的行為非常不理解,即便再愛崗敬業也該分一分時機,大家都有家室,哪有專挑著同事的夜生活時間過來談工作的。
“所以 Daisy 這不是約我在白天見面了嗎,”關懦哭笑不得,“也沒在晚上。”
“嗯,”桑蘭司勾了下她的下巴,輕飄飄地說,“要是真越你大半夜見面,我就該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結婚有孩子了。”
話音剛落,右側的車窗突然被一隻手輕輕地敲響。
關懦離得近,聽見聲音最先回頭,一定睛,就看見車窗外 Daisy 陽光滿面的笑容,以及她左手邊牽著的扎著公主辮的可愛小女孩。
——冬風拂面,小廣場上微寒,噴泉朝天唿唿地灑,水汽上掛著一圈圈的小彩虹。
牽著女兒,Daisy 先後和關懦桑蘭司問完招唿,低頭晃晃手:“泡泡,這兩位是媽媽的同事,叫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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