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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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蘭司的外貌簡直是藝術品級別的,關懦第不知道多少次地在內心感嘆,自己的眼光和審美果然很優秀。
沉浸式欣賞了十分鐘的頂級美貌,她試著動了下胳膊,見桑蘭司沒被吵醒,慢慢地將摟在腰上的手挪開,輕手輕腳地抽身下了床。
洗了手從衛生間出來,關懦先去北邊的貓房給玉兔玉米準備了貓糧。
桑蘭司看樣子中午是不會醒了,午餐關懦一個人隨便吃點東西對付下。
吃飯時她順便檢查了下手機,有幾條未讀訊息和簡訊,分別來自藝博館的聯展專案組和綠灣畫廊那邊,關懦打著腹稿一併回復了,結束後打算退出軟體,螢幕一滑,又看見了寧凝昨晚莫名其妙給她發來的那條:【到家了?】
寧凝做事風格清奇,從前還在讀書的時候關懦搞不懂這人到底是什麼意圖,現在依舊搞不懂,但礙於昨天她剛向自己透露了酒吧那晚的秘密,關懦還是知恩圖報地回復了一條:
【關懦:?】
飯後,寧凝才看見訊息回她:【?】
【寧凝:你怎麼不下輩子再回我?】
阿彌陀佛,關懦在心裡默唸,這輩子見得已經夠多了,因為寧凝這一樁陳年誤會差點鬧得她和桑蘭司家庭破碎,下輩子還是不要再見了比較好。
【關懦:抱歉,有什麼事嗎?】
咻,寧凝發了一段語音過來,說昨天晚上在畫廊看見她了,不過當時有事沒來得及和她打當面招唿。
問她到家了沒有是想八卦一下她和桑蘭司現在怎麼樣了,既然終於知道酒吧那晚是桑蘭司送她回去的了,有沒有立刻回頭找桑蘭司對峙?她們之間的進度到了哪一步?
關懦:。
果然,她就知道,又是拿她來找樂子的。
沒興趣做別人的八卦材料,關懦敷衍地回了兩句把寧凝給打發了,結束後回到臥室,打算拿本書在單人沙發裡坐著等桑蘭司睡醒。
找書時恰好看見桑蘭司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關懦本來沒打算看,一扭頭想起桑蘭司這兩天剛剛一聲不響地查了她的手機,心情突然有點不美妙,於是揣著點小報復的心理把手機拿了過來,坐到靠窗的沙發裡暗戳戳地窺屏。
微信點開,沒發現什麼不能看的,來訊息的不是別人,是黎姨。
【黎助理:桑小姐,關懦最近的狀態還好嗎?】
認識這麼久,即便有關懦這個中間人在,兩邊的對話風格還保留著原汁原味的甲乙方合同風,私下裡黎姨對桑蘭司的稱唿依舊是“桑小姐”,桑蘭司給那邊的備註也依舊是客客氣氣的“黎助理”。
好不容易有時間,黎姨不先聯絡自己卻給桑蘭司發訊息,關懦有些吃味,看了眼床上還在熟睡的桑蘭司,醞釀了下措辭,模仿桑蘭司平時的說話風格給對面回復:
【桑蘭司:關懦很好。關女士呢,最近身體恢復些了嗎?】
嗡。
【黎助理:這邊一切順利。】
短短六個字,關懦心頭一鬆,長舒了口氣。
把震動模式也給關了,她窩在沙發裡捧著手機打字:
【桑蘭司:意國現在應該還是清晨,您現在在醫院?】
那邊沒回。
安靜了半分鐘左右,暗下去的螢幕重新亮起:
【黎助理:懦懦,把手機還給桑小姐。】
關懦一囧。
居然兩句話就露了餡。
怎麼認出來的?
片刻,關懦拿著手機去了客廳,在陽臺上曬著太陽和黎姨打電話。
“小桑一般有什麼事都直接挑著重點說,很少會關心別的無關緊要的,”黎姨在電話裡笑著跟她解釋剛剛光速掉馬甲的緣由,“你和小桑恰恰相反,有話從來不明說,總是要委婉兩句才進入正題。”
“我還以為是我說話太無聊了所以才特別好認,”關懦捏了捏趴在腿上的玉米的小耳朵,“我媽呢,你在她身邊?”
意國那邊現在還是清晨,黎姨說她剛剛從公司到醫院,一會兒要去見關季的主治醫生,和醫療團隊詳細商討下手術安排。
關懦點頭,想了想,繼續問黎姨給桑蘭司發訊息是有什麼事,如果只是想詢問自己的近況的話直接給打電話就好了,完全沒必要費工夫去桑蘭司那兒打聽。
黎姨一愣,隨後輕笑著說:“關總真沒有別的事瞞著你了。”
關懦戳了下玉米的臉,“誰說沒有。”
黎姨意外。
“在我發生事故的之前你們一直不在國內,是怎麼突然認識桑蘭司的,為什麼偏偏要和桑蘭司簽約,這些你們不是一直都還沒告訴我嗎……”關懦嘀咕。
“……”
久沒聽過關懦用這樣的語氣和家裡邊撒嬌了,黎姨愣了一秒,旋即便輕柔地笑起來。
看來關懦最近的狀態確實很不錯。
“這些你不應該問我們,”黎姨柔聲道,“關懦,這是你和桑蘭司之間的事。”
關懦一怔。
她和桑蘭司之間?
黎姨:“去問桑蘭司吧,既然你們是相互喜歡,那她一定會告訴你的。”
第238章 虧大
黎姨再三解釋,她發訊息給桑蘭司真沒別的什麼事,只是想問一問關懦最近的狀態怎麼樣,但關懦還是有點兒不太相信。
有前車之鑑,她現在對身邊人的異常非常敏感,已經有所察覺了,她很難不多追問。
好吧,一番軟磨硬泡,黎姨沒辦法了,只能無奈地跟她說了實話:“是關總,她不想你在身體還沒恢復地情況下就大動干戈跑來意國,想讓桑蘭司再勸勸你。”
關懦輕輕地皺眉,想到被她收起來的那份還沒提交出去的簽證材料,猶豫地問為什麼,“這麼重要的手術,我媽為什麼不願意讓我過去陪著?”
“就因為太重要了所以才不想讓你陪著,”那頭停了挺,嘆息道,“其實,關總也很害怕。”
關懦立刻握緊手機:“……是怕手術不順利嗎??”
“不是,”黎姨輕聲,“是怕看見你傷心的樣子。”
關懦愣了愣,遲鈍一笑,無奈道:“都病得這麼重了,她怎麼還想這些有的沒的……她以前可不會這麼胡思亂想。”
黎姨也跟著笑了下:“是啊,關總這麼雷厲風行的一個人……”
意國關懦是一定要去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結束通話電話,她到書房把收在抽屜裡的簽證材料又翻了出來,原以為免不了要跟之前似的難受一會兒,出乎意料的,這次心中居然沒有多大的不安。
大概是因為從昨夜開始,她的心情就全都被“桑蘭司大學時就喜歡我”這件事給佔據了,冥冥之中彷彿有一根紅線牽連著她和桑蘭司的過去與將來,十幾年的漫長時間,她們從相識到錯過再到重逢,幾乎可以稱之為命運,關懦感到莫大的幸福。
畢業那天她曾無比堅定地以為,自己和桑蘭司會就此分道揚鑣,走上毫無瓜葛的兩道人生條路。
到現在她才發現,原來無論她走多遠,桑蘭司一直都站在原地等她。
對於那份不可知的未來,她忽然有了無限的勇氣。
重新向使領館預約了簽證申請,關懦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
床上的桑蘭司不知何時換了姿勢,壓著不屬於她的枕頭睡到了關懦先前睡著的那一側。
不過睡得依舊很熟,陽光映到眼尾都沒有被吵醒。
關懦動作很輕地去把窗簾給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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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蘭司醒來時差不多是下午四五點,日頭開始西沉,被窗簾擋了一半的落地窗外籠罩著金茫茫的晚霞,挨著視窗,關懦正窩在單人沙發裡看書。
一貫文靜斯文的關懦這回挺不講究,姿勢半癱,穿著宅家的棉睡衣,鞋都脫了,套了襪子的兩隻腳在絨地毯上踩來踩去,對書中內容很沉浸的樣子。
桑蘭司下意識地往書的封面上掃了一眼:《和清冷校花同居的日子》
桑蘭司:……
家裡怎麼會有這種書?
“腳不涼嗎?”適合,桑蘭司出聲。
沙發上的人一頓,挪開手,從書本之後露出清秀俊俏的一張臉蛋,唇邊有笑,眼中漾著金亮的霞光:“你醒了!”
頃刻之間,桑蘭司感到心臟被窗外的晚霞上躥下跳地撞了下。
穿上拖鞋,關懦走到床邊,隨手把書放到桌上,“我還以為你要睡到天黑才能醒,晚飯又要很晚才能吃上了。”
桑蘭司掀開被子,撐起身,剛睡醒,狀態和嗓音都有些慢,仰著臉問:“餓了?”
“還好,我中午吃過了,”關懦問她,“你呢,睡了一天餓不餓,晚飯想吃什麼,我去做。”
“一起做吧,”桑蘭司看著她,餘光又掃向桌上,“看的什麼書,這麼高興?”
呃。
關懦反手指了指房間外,好奇地問:“我在書房的書架上發現的,不是你的?”
“應該是簡野落在這兒的。”桑蘭司活動了下睡久泛酸的肩膀,簡野就愛看這些亂七八糟的閒書,還兔子打窩似的隨地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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