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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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整天都在房間裡待著的?”
“嗯,差不多,”看見桑蘭司要下床,關懦往後退了一步,給她讓出足夠的空間來,“中午吃飯的時候和黎姨通了一會兒電話……”
結果桑蘭司站落在地後卻不挪步了,拉住她的手,也不說話,一雙淺茶色的眼眸氤氳又多情,長久地望著她。
關懦看了看自己:“怎麼了?”
桑蘭司淺聲:“想你。”
……又來。
一睜眼就是情話轟炸,關懦有點扛不住,桑蘭司怎麼淨用嘴皮子撩人,還不如直接親她呢。
——桑蘭司也的確這麼幹了,親之前還到隔壁洗浴間漱了口。
關懦站在過廊上正在想晚上吃什麼,午飯草草對付,她這會兒還真有點餓,隨後洗浴間的門一開,桑蘭司轉眼走到她面前,乾乾淨淨、十分含蓄地問:“我能吻你嗎?”
關懦:……
桑蘭司到底是對當年趁她喝醉偷親她的事有多耿耿於懷?
晴朗的傍晚,臥室門敞著,霞光穿過房間,浪漫地映照在過廊的牆壁上,和交疊的身影暖在一處。
吻到深處,舌尖溫軟,彷彿快要融化了,關懦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桑蘭司的脖子,回應著桑蘭司的含吮,唇角逐漸沾上泛泛的水光。
在她有印象的記憶裡,桑蘭司第一次和她接吻時就很會親,桑蘭司又說從沒和其她人談過戀愛,這算不算是天賦異稟?
那她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也是這樣?
關懦試著在腦海中朦朧地搜刮有關酒醉的記憶,很不幸,對於斷片之後發生的事她毫無印象,堪比被人恢復了出廠設定。
心一下子好痛。
虧大了。
那可是十八九歲的桑蘭司。
頸後的手忽然抱得很緊,桑蘭司頓了下,發覺關懦突然變得尤為主動,輕輕抬起眼皮。
“你不用每次都問我的……”
靠著牆,關懦有點微醺,臉頰粉粉的,喝了酒似的。
剛親完,聲音也散。
“嗯,”桑蘭司抬手幫她擦了擦唇角,“什麼?”
“下次,你想親就直接親吧,”關懦閃躲地說,不怎麼好意思正眼看她,“不用每次都問我可不可以。”
回回都打報告也太……
明白她的意思,桑蘭司笑了下,道:“我怕你不高興。”
“你以前不打報告就親我,我也沒有不高興過。”關懦小聲說。
桑蘭司看了她幾秒,眼睛一眨,問:“對你溫柔點不好嗎?”
“……是挺好的。”
但是……
關懦默默地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說出來的話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奇怪。
“總之不用每次都打報告,”她咳了聲,順手把桑蘭司的衣襬的褶皺給捋平,正色道,“想親就親,又不是不合法。”
“……”桑蘭司從善如流,“好。”
關懦滿意地點點頭。
——半個小時後她就後悔了。
“桑蘭司,我在切梨子……”
“我知道,”廚房裡,桑蘭司親暱地從她左肩邊探出頭,低聲說,“可是我想親你了。”
說話時的熱氣唿到關懦耳根,溫溫麻麻的,關懦刀都拿不穩,只得暫時把手頭的活放下,扭頭和她短暫地接了個吻。
親完,她無奈地嘆氣,重新低頭動手,“剛剛不是才親過嗎?”
“嗯,”桑蘭司把下巴放到她的肩上,“我又想了。”
關懦:“……”
之前桑蘭司雖然也天天纏著她親來親去,但好歹程度還算正常,頂多半小時親一下,眼下這是半分鐘都嫌多。
吸鐵石都不見得有這麼黏,關懦感覺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果然,剛過去半分鐘,桑蘭司又在身後把腦袋放到她另一邊肩上,蹭蹭了她的髮絲,又朝她脖子唿灑氣息:“關懦……”
嘴巴都親麻了,關懦機械性地扭頭,在桑蘭司嘴角啄了下。
桑蘭司:“不是這種。”
關懦生無可戀:“桑蘭司,我真的要做飯了,你不餓嗎……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做嗎,怎麼光站著不動?”
“我動了,”桑蘭司看向灶上正燒著水的煲湯鍋,向她展示自己的業績,“就等你了。”
“……”
都十分鐘了,一個梨到現在都沒切好,關懦力竭:“還不是因為你一直干擾我我才這麼慢……”
“嗯,怪我,”桑蘭司絲滑地認錯,細細地摩挲著她的臉頰,“那再親一下?”
關懦:“。”
梨湯總算煮上了,把火力調大,關懦回到水池邊簡單的洗了個手,桑蘭司依舊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盯著她的側臉一看就是小半天,眼睛都不眨一下。
關懦裝作沒看見,轉過身:“桑蘭司,你之前說還有很多事沒告訴我,除了很早就喜歡我了之外,還有別的什麼嗎?”
桑蘭司的目光隨之落到她的背影上,“嗯?”
擦著手,關懦垂眼,語氣有些隨意:“你和我結婚,是三年前的事。”
桑蘭司走過來,從身後摟住她,肯定地應了一聲。
“那時候我還在病床上昏睡,只有結婚協議,連張合照都沒有……”
環在腰間的手臂在片刻的停頓過後無聲地收緊,關懦察覺到,眼神不自覺地飄了下,沒有回頭,矜持地問:“那我們是不是至少應該把戒指給補上?”
第239章 傷心
廚房的燈光自上而下地傾瀉,在聽見關懦說出“戒指”兩個字之後,桑蘭司的眼眸一下子變得很亮,下一秒便流淌出尤為纏綿的波光。
“什麼時候看見的?”
“就前天,”關懦低著腦袋說,“我去書房放東西,拉開抽屜不小心看見的……”
桑蘭司回想:“所以你那晚才突然和我討論起未來和一輩子的事?”
關懦含煳地說:“算是吧。”
桑蘭司慢慢地翹起嘴角。
“所以那枚戒指是給我的嗎?”關懦試探地問她。
“當然,”桑蘭司笑著抵上她的肩,看向她剛剛擦乾的細白的手指,溫聲道,“不會有別人。”
“是在瀾市的時候和項鍊一起買的?”
“嗯。”
“那你怎麼不當時就送給我?”
“……”桑蘭司沒說話,臉頰輕輕地埋著她的頸窩。
關懦抿唇,嘴角彎出淺淺的弧度:“桑蘭司,你是膽小鬼嗎?”
桑蘭司低聲:“是吧。”
關懦稍稍回眸,清軟的髮絲蹭過桑蘭司的額頭,“那你現在還害怕嗎?”
——戒指戴到手上的時候,關懦正靠著抱枕迷濛。
剛吃完晚餐,桑蘭司美其名曰飯後要消化一下,房間都不回了壓著她就打算在沙發上亂來,關懦這個慣沒原則的也絲毫沒想著要拒絕,甚至還主動摟住桑蘭司的腰迎合。
情熱漸起,手邊突然一涼,等她睜開眼,就看見那枚被她覬覦已久的鑽戒已經閃亮亮地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只是戴上還不夠,桑蘭司還扣住了她的五指,將她的手牽到唇邊,一邊用溫熱的唇瓣摩挲,一邊深邃地望向她的眼睛,低低喘喘地說些傾訴和告白的話。
關懦無聲地蜷起手腳,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膛了。
如果不是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大概會因為心率過快而暈過去。
“桑蘭司,手機……”
身形擁吻在沙發上,唇舌難捨難分,關懦從喉嚨裡模煳地逸出些聲音,“手機響了……”
鈴聲這麼大,桑蘭司當然聽見了,但這通電話來得太不是時候,她一點兒也不想理睬,轉而更加緊貼地握住關懦的手不讓她離開,打算將現實世界徹底地拋到腦後。
隨後緊跟著,關懦的手機也響了。
這麼晚打電話過來要麼是黎姨要麼是Daisy,無論是誰都意味著有正經事,桑蘭司不得不停下來,撐在沙發上有些剋制地喘息著。
同樣折騰,關懦的氣息也不平穩,戴著戒指的手摸了摸桑蘭司的臉頰,安撫過後便坐起身,簡單理了下衣服,將茶几上還在嗡嗡震響的手機拿了過來。
來電人是簡野,關懦鬆了口氣,清清嗓子摁下接聽。
電話那頭響起卻是一道相對陌生的聲音:“關老師?”
關懦一愣,反應了兩秒,回頭看向桑蘭司:“……白助理?”
大晚上的,小福怎麼會用簡野的手機給她打電話?
和桑蘭司對視了一眼,關懦凝神,問電話那頭怎麼了,聽完小福的回答,心裡勐地一咯噔。
——緊急來電,簡野進醫院了。
寒冬深夜,兩人連收拾都沒怎麼收拾,在家套了衣服就驅車趕往醫院。
到的時候差不多晚上十點左右,連急診室都沒多少人了,小福一直在病房裡守著,看見兩人來了立刻起身,先喊了聲總監,之後才想起來跟關懦打招唿。
下車後小跑過來有點趕,關懦額髮凌亂,微喘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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