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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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不會——”那可是王爺,這麼做不就徹底撕破臉皮了嗎?
“對兩位王爺下手的是匪,怎麼會是我費家?”費詢輕聲道。
況且他們最初的目的,就是要將晏王斬殺於江南。
既然軟的不行,他不妨來強硬的。
白日,守在錦王府外的“眼線”們得到命令,停留的車伕,醉酒的醉漢,路過的行人忽然間卸下偽裝,從身側拔出利刃。
王府護衛見狀厲聲道:“你們是——”
“兇徒!!!”急唿聲響徹王府。
鮮血濺開,費家的死士剎那間衝進了錦王府內,個個面帶面罩,一入內就直衝錦王與晏王的落腳之地,王府護衛們喊著兇徒,個個拔刀應對。身輕如燕的死士躍過城牆落入晏王院中,剎那間偽裝成醫官的兩名輕衣衛現身護衛。
應浮昇坐在房內,門被衝開時,費詢走了進來:“晏王爺,好計謀。”
房間內無其他人,應浮昇面前只擺著一副雜亂的棋局,死士闖進來時他都沒多看一眼。
輕衣衛護在應浮昇身邊,房內地上全是死士的屍體。後來的死士靠近而來,應浮昇身邊的輕衣衛早就放了出去,留在身邊不過堪堪幾名,其他的都是錦王派來的護衛。
費詢看著應浮昇,“留您在王府,您也能煽動民間百姓,看來這地方不適合你,費某過來想請您去其他地方敘敘舊,以盡地主之誼。”
血腥氣瀰漫而開,應浮昇沒有看他,而是往外看去。
費詢見狀笑笑:“錦王調兵需要時間,您覺得援軍來得快,還是費某更快?”
“你根本沒想拉攏錦王。”應浮昇一語道破。
費詢臉色平平:“我費家封城,與錦王不過兩個結果,現在是後一個。”
淮州城確實是錦王的地盤,但數日封城,錦王沒有動靜。
應浮昇來這的陽謀已經接二連三影響他們的計劃,封城此舉一成,要麼是錦王表態,要麼是徹底惡化。
“你以為我封城搜人,沒對錦王的人下手嗎?”費詢敢在淮州城如此行事早就做好了準備,此舉藐視皇權早無退路,況且這從一開始就是他們的目的,他說道:“冒著激發民怨的風險,自然要做夠本,瓦解錦王對淮州城的控制,郊外的錦王府駐軍恐怕沒聽到淮州城內的訊息了。”
數次挑起地方內亂不成,錦王還是其餘王侯的攔路虎。
如果拉攏不成又徹底得罪,那隻能讓淮州城成為挑起兩地內亂的導火索,只要控制住晏王跟錦王,那些站在錦王身後搖擺不定的王侯,也只能做出選擇了。
“急於挑起內亂,你們還有別的計劃。”應浮昇道。
費詢稍頓,很快愉悅地笑起來:“六皇子,過於聰慧的人,留不得。”
“是嗎?”應浮昇抬眼看他,“城內的人出不去,可城外的人呢?”
“大公子,不好了,城門那邊失聯了。”死士來報。
費詢神色微變,立刻看向應浮昇,後者神色淡然,彷彿全在意料之中。
百姓鬧事引走了部分城防,現在大部分城中百姓都聚集在淮州府前,死士趕往這邊時,城門反倒成為薄弱之處,他煽動百姓的時候,就預料到死士圍堵錦王府的情況了。
可是哪來的兵?錦王的人動不了,晏王的訊息傳不出去?
除非從一開始,這個人就備好了後手。
“動手。”費詢有種事情逐漸脫離控制的荒謬感,“不用留活口。”
他不能留這個人了。
應浮昇冷靜地看向窗外,他在頌安的掩護下往後退。
他按住頌安,想把人護在身後,陳序秋等人被他提前送走,府內人剩下不多,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死士壓來,護在應浮昇面前兩位輕衣衛快撐不住了。
忽然間,輕衣衛的兵器被掃開,他神色一怔,一回頭見到三個死士找到了突破口。
應浮昇忙後撤一步,這一退退到了死角。
刀光劍影,兵器破空的聲音從後側傳來。
千鈞一髮之際,廂房窗戶破除,鷹隼長鳴的聲音劃破天際,便見一身影躍至應浮昇的面前。
應浮昇頓感騰空。
戚寒舟一把攬住應浮昇的腰,長劍一橫攔住住三把噼來的刀刃,用力之勐直接壓得他身形下沉。但下一刻,他將人護至身後,右手翻劍將襲至面前的攻擊盡數攔住。
一劍掃開。
第102章
應浮昇感覺腰間一緊,熟悉的氣息護在身前,兵器的喧囂被人影隔絕。
數日不見戚寒舟,他頓然間有點恍惚,心跳莫名快了稍許。
戚寒舟長劍一橫,將襲至跟前的兵器擋住。
死士們只聞錚錚兩聲,反應過來時手中兵器已經被掃飛。擋在他們面前的年輕人微伏身體,一臂護著身後人,長劍反拿時貼近著他的臂膀,明明是使劍,可剎那間那劍形宛若短匕,隨同他長臂一動,劍影掠過時見血封喉!
血濺到應浮昇臉上,猩紅的血氣迎面而來。
“戚——”聲音戛然而止。
費詢疾退數步,目光落在年輕人身上,戚寒舟!
應浮昇回過神時身上已被套上戚寒舟的披風,血濺得到處都是,他瞳孔微動,披風上兜帽蓋下來時,四周恍然進入了黑暗,“你怎麼來了!?”
“在我身後別動。”戚寒舟將他護在身後,凜冽的目光早已落在滿屋的死士上。他一人一劍立在跟前,四周的死士忌憚地退後兩步,之前在淮州伏擊他時,數人圍擊都沒能要他的命,甚至他還能單槍匹馬掩護紀無名等錦衣衛撤退。
費詢定定地看著被他護在身後的應浮昇,視線在兩人身上驟轉片刻,一匕首忽然從遠處擲來,他臉側被劃傷,勐退數步後發現戚寒舟冷冽的目光看著自己。
死士衝上來護著費詢,這時外邊傳來聲音,只見兩個輕衣衛落地,葉玄七緊隨而來,他帶領的輕衣衛迅速圍住小院,與費家死士正面對抗。
費家想殺應浮昇的心尤其強烈,圍住小院不下三十人,若他再晚來一步……戚寒舟餘光微動,身邊人靜靜地站著,可他知道他是故意留在錦王府的。如果需要有人吸引費家的注意力,錦王與他都是最直接的目標。
輕衣衛的入場,費詢神色微凜,他這段時間排查城內暗線,發現了除錦衣衛外其他的存在,現如今一見他才明白過來:“戚家竟然放輕衣衛來江南……沒白來一趟。”
“城門遇襲,疑似錦衣衛的手筆,紀無名在暗處。”死士低聲稟告。
費詢冷冷地看了屋內的人,他沒有猜錯,戚寒舟那個暗哨就是引子,“拖住他。”
一聲急促的長鳴充斥在錦王府內,特殊的哨聲引來府中眾人循聲看去,費家死士沒有在輕衣衛出現後撤退,反而是選擇留在原地死耗。應浮昇冷靜地往外看去,就見到費詢在其他人的掩護中往外撤,“他在拖延時間,輕衣衛不能暴露在人前!”
這裡是江南,暗線繁雜,有紀無名派系的錦衣衛,有錦王甚至是其他王侯的人。
那哨聲恐怕會引來更多人的,若是輕衣衛的訊息傳出……後果不堪設想。
片刻間,外面的腳步聲逼近,錦王的人來了。
借用民間富商百姓鬧事調走一部分官員,逼費詢狗急跳牆襲擊王府,這其間目的就是拿下城門。錦王在城中人手有限,大部分人已經被費家調走或者藉機廢掉,他們能動的人有限,按照原計劃,當費家精銳圍住錦王府時,外邊的人就可以行動了。
應浮昇立刻拽住戚寒舟:“往後門撤,頌安知道路。”
房間裡有暗門,是錦王告訴應浮昇的退路。
葉玄七等幾個跟在應浮昇身邊且在錦王面前露過明面的人留下,戚寒舟單臂攬住應浮昇,跟著頌安從後門撤離,“走。”
費家死士見輕衣衛要走,部分人攔住後面的錦王護衛,費詢指引著死士跟上,戚寒舟帶來的輕衣衛有限,而且現今淮州城內的佈防已經被他們瓦解,就更不可能放過應浮昇。
戚寒舟攔住來人,費詢注意到他左臂的失力,“戚寒舟身上有傷。”
應浮昇往後看,費詢的身影緊跟在後,從王府退出來後邊是提前準備的車馬,“費家在城中有其他布排,錦王的人被他攔住了大半。”
戚寒舟帶著應浮昇翻身上馬,他一拉韁繩,與身後的人果斷分開:“我知道。”
幾人分開路線往城北去,費詢出來後鎖定戚寒舟的方向,“其他人不用管,控制住晏王。”
應浮昇被戚寒舟護著,他一伸手摸到戚寒舟腰間的血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他指尖陷入掌心,一種詭異的違和感油然而生。後面費家死士緊跟而來,應浮昇餘光瞥到街上的死屍,看到後方跟來的人,“人數不對。”
戚寒舟看他,發現他的目光停在王府之外,“費家能培養的死士有限。”
只是圍殺他,就用了三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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