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每三個月換防一次，撐不住的提前說，撐得住的跟我走。”

  一萬五千人跟著她，走進通往天堂的通道。

  地獄駐兵兩萬人，由托馬斯和卡里姆統領。

  托馬斯站在隊伍前面，左臂已經接上了，但還纏著繃帶。

  他手裡的獵刃在指間轉動，看了一眼那些新兵：“地獄你們都知道，熱，臭，到處都是惡魔。”

  “你們的任務是在八大區域建惡魔收容所，每天都有新的惡魔誕生，每小時三十到五十隻擁有真名的惡魔進化成功，你們要做的就是清剿它們，或者給它們植入聖光禁制，讓它們幹活。”

  他指了指卡里姆。

  “他管沙漠區，我管別的，每兩個月換防一次，不想去的現在說。”

  沒有人動。

  托馬斯點頭。“那就走。”

  兩萬人跟著他，走進通往地獄的通道。

  人類世界駐兵一萬人，由艾琳娜和漢斯統領。

  艾琳娜站在隊伍前面，冰晶頭髮比以前短了，但還在發光，她看著那些新兵，大部分是年輕人，也有幾個老兵。

  “你們的任務是在全球三十個核心城市建超凡隔離監測點，清理那些變成空殼的人類體內殘留的靈魂能量，修復被聖光汙染的土地和建築。”

  漢斯蹲在旁邊，手指在地上畫咒文：“我會給你們每人配一個監測儀，哪裡能量超標，儀器會叫，你們就去處理。”

  艾琳娜繼續說：“瘟疫藥劑給了你們淨化能力，每小時能淨化一百平方米的汙染區，效率不高但夠用了，你們不是一個人在幹活，全球有三十個監測點，每個點三百多人，互相支援。”

  她頓了頓：“沒有換防。你們守的就是自己的家。”

  隊伍裡有人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種鬆了口氣的笑。

  分配完成的那天，吳恆站在地獄宮殿的王座廳裡，看著全息地圖。

  地圖上，天堂、地獄、人間三個區域都用不同顔色標註著，天堂是金色，地獄是暗紅色，人間是藍色。

  每個區域都有密密麻麻的光點在閃爍，那是駐兵的位置。

  馬丁站在他身後：“會長，都安排好了。”

  吳恆點頭:“傷亡預測？”

  馬丁調出一組資料:“天堂駐兵，每月預計傷亡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地獄駐兵，每月預計百分之二到百分之四，人類世界駐兵，每月預計百分之一以下。”

  吳恆看著那些數字。

  “讓漢斯繼續改進藥劑，傷亡降到百分之二以下才算合格。”

  馬丁記在本子上。

  吳恆轉過身，走到窗邊。

  他想起梅塔特隆死前說的話，黑暗已經醒了，天使不只是天堂剩餘的這些。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天空，看著天空後面那些看不見的東西，他自然知道‘黑暗’是什麼，那是這個世界創造者，他謀畫目標的‘妹妹’。

  “還有事等著我們。”他低聲道。

  馬丁沒聽清。

  “會長？”

  吳恆搖頭：“沒事，去吧。”

    馬丁轉身走了，吳恆一個人站在窗邊。

  天堂之戰結束後的第二個月，獵魔人公會發布了三界新規。

  天堂駐兵在核心祭壇建起了聖光監管站，那是一棟灰色的方形建築，外牆貼著防聖光輻射的鉛闆，窗戶很小，像碉堡的槍眼。

  米歇爾站在門口，看著最後一批封存箱被抬進地下室。

  這些箱子裡裝的是從戰場上收集的天使恩典晶核，大大小小，有的還在發光，她合上蓋子，貼上封條。

  “從今天起，天堂嚴禁私用聖光能量。”她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整個天堂。“違規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驅逐，沒有第三次。”

  一個低階天使從廢墟里走出來，身上的聖光很微弱，像快滅的燈，他看著那些封存箱，又看著米歇爾：“我們連自保的力量都不能留？”

  米歇爾看著他。

  “你的力量不是用來自保的，是用來殺人的。”

  那個天使低下頭，轉身走了。

  地獄，托馬斯蹲在惡魔收容所門口，手裡轉著獵刃。

  收容所建在地獄沙漠區的邊緣，用從人間運來的鋼材和地獄的岩石混合建造，厚實得像一座堡壘。

  裡面關著的是高階惡魔，那些在清剿中倖存下來的、曾經不可一世的東西。

  它們被咒文鎖鏈捆著，關在單獨的隔間裡。

  “惡魔分級管控。”托馬斯念著新規的名字，覺得有點繞口。“高階的關起來，中階的幹活，低階的……低階的也要幹活。”

  卡里姆蹲在旁邊，十二根蠍尾已經長出了新的，比之前短一些：“低階的聽話嗎？”

  托馬斯想了想：“不聽話就殺掉得了，反正這玩意兒像莊稼似的一直誕生。”

  卡里姆點頭。

  他的煉獄生物已經死光了，現在管著上萬個投降的低階惡魔進行基礎建設，每天修路、蓋房、搬運物資。

  那些惡魔不敢跑，因為它們體內有聖光禁制，一跑就會炸。

  人類世界這邊，艾琳娜和漢斯在三十個核心城市建起了超凡隔離監測點。

  監測點設在市中心，以前是政府辦公樓或者商場，現在被改造成灰白色的方形建築，窗戶上裝著能量監測儀，門口站著穿制服的獵魔人。

  “超凡隔離延續。”艾琳娜站在倫敦監測點門口，對著圍觀的民眾說。“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觸超凡力量，如果你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儘快報告公會，如果你藏了一個不該藏的東西，儘快交出來，如果隱瞞不報，按公會條例處罰。”

  人群裡有人問：“處罰是什麼？”

  艾琳娜看著他：“輕則罰款，重則拘留，再重則……你自己想。”

  那個人沒再問。

  倫敦東區，老約翰的小酒館重新營業了。

  酒館叫‘老約翰的酒館’，招牌是比利用木闆釘的，字寫得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營業時間：下午三點到晚上十一點，週日休息。”

  木牌旁邊還掛著獵魔人公會的徽章，是比利從地獄帶回來的紀念品。

  老約翰站在吧檯後面擦著杯子，杯子是新的，以前的那些在天使墜落時全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