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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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滿點頭,他不在意多久,只要能回去一趟就成。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10章 京城4
吳小滿和李潯沒聊一會兒,報喜的官差就來了,兩人便一起出去給了官差賞錢。
官差還沒走,給林子書、謝懷仁、柳致遠報喜的官差也來了,一群喜差擠在一起,熱鬧非凡。
今日上門報喜的所有官差都忘不了今日這一幕,他們還是第一次報喜時和其他官差碰上,也是這輩子最後一次。
等所有官差走後,時間也不早了,吳小滿便開始做飯,給幾人慶祝一番。
次日,狀元、榜眼、探花打馬遊街,吳小滿、謝懷仁、林子書早早就找個一個視野好的酒樓等著。
狀元、榜眼、探花打馬遊街可是京中三年一次的盛況,這時京中商人、百姓、哥兒、姐兒、落第舉子紛紛會駐足觀賞。
“啊啊啊,過來了,過來了,快看!”
吳小滿聽到酒樓下的尖叫聲,開啟酒樓的窗戶探出頭望去。
只見官差開道,後面三匹馬上分別坐著三人,李潯居於正前方,林子書在他右後側。
只見李潯穿著大紅色的狀元袍,上面繡著雲雁,頭戴烏紗帽,帽子兩側彆著金色宮花。
這一身衣裳,襯得他英俊非凡,一眼看過去,都會被他吸引,吳小滿一下子看呆了。
“啊啊啊,那就是狀元,今年狀元可真年輕,不像以前年紀大,貌若無言。”
“是啊,長得可真英俊,年紀還小,不知道有沒有成婚!”
“年紀輕輕,又有才學,還是三元及第,怎會早早成婚斷送自己的前程,現在考中狀元,京中貴女隨便他挑。”
“也不知道要便宜了誰去。”
“探花也不錯啊,也不比狀元大幾歲。”
吳小滿聽著他們的討論,忍不住心想,這狀元可是我家的,早就成婚了。
待隊伍走進,年輕哥兒、姐兒紛紛扔出手中的手帕、香囊,一時之間李潯、林子書身邊就像是下起了五顏六色的雨。
有幾個扔的準,甚至砸在了他們身上。
“狀元郎!”
吳小滿張嘴喊了一聲,聲音被人群淹沒,但李潯卻好像聽到了,抬頭朝他看了過來。
他的眼中帶著深情和笑意,活似要將人吸進去一般,看的吳小滿臉頰發燙,心中歡喜。
在李潯看過來時,二樓爆發出了一陣尖叫,那些哥兒、姐兒紛紛都覺得狀元郎是在看他們,喊得更加起勁。
“狀元郎!看我!看我!”
“狀元郎成親了嗎?”
能上二樓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哥兒姐兒,但是此時他們卻也絲毫不顧及形象,只想引起狀元郎的注意。
聽著這生意,吳小滿心中的歡喜消散了一些,略微升起一絲不舒服。
這人,簡直是太會勾人了,長這麼好乾嘛!
吳小滿從懷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香囊,重重的朝李潯砸了下去。
李潯一直側頭朝他看,在香囊到他身邊時,一把伸手接住。
“狀元郎竟然接住了香囊!那香囊是誰丟的,也太幸運了吧!”
“莫不是狀元郎已經有了心上人?不然他把香囊塞懷裡幹嘛?”
“哎,看來是沒機會了。”
“想的挺美,就是不接那香囊,狀元郎會看上你?”
“我怎麼了?怎麼就不能看上我了?”
吳小滿看到李潯將香囊接住,珍惜地塞到了懷中,心中的不舒服消散了幾分。
見李潯還繼續往這邊看,還揮手,讓許多人也看了過來,吳小滿瞪了他一眼,啪的一聲關上了窗。
謝懷仁調侃:“李夫郎,怎麼不多看一會兒,我們還沒看夠呢!”
吳小滿坐到桌邊:“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又不是不認識,看了幾年還沒看夠?”
柳致遠給他倒了一杯水,笑著道:“小潯剛才接了你的香囊,以後肯定沒人敢打他的主意了。”
吳小滿哼了一聲“我管他們打不打主意。”
謝懷仁:“哦?那是誰剛才聽到別人的聲音,差點把窗臺都摳爛了。”
吳小滿看了看四周:“是誰?我怎麼沒看到?柳師兄,你看到了嗎?”
柳致遠咳了一下:“我也沒看到。”
三人中午直接在酒樓吃的午飯,吃完飯,謝懷仁和柳致遠直接去參加瓊林宴,吳小滿獨自回了住處。
瓊林宴上,林子書看著坐在皇帝左下方的那個人,眼中迸發出了一層恨意。
要不是這個人趨炎附勢、攀附權貴,狠心的拋棄了髮妻,他娘也不會受苦那麼多年。
林子書清楚記得,這人拋棄他們的第一年,孃親為了養活他,即使在嚴冬,天空下著大雪,娘妻也在給別人漿洗衣裳掙錢。
為了省點柴火錢,孃親不捨得燒水,每次都用冰冷的水,有時水中還帶著冰碴。
也就是在這一年,孃親的手上生了一層層凍瘡,幾乎沒有好的地方。
看著孃親癢的時候不敢撓,只敢用力拍打,他心中難受極了。
那時最大的願望就是快快長大,能掙到大錢,讓孃親不要再受苦。
他好幾次早上起來,都不想去讀書,想和孃親一起掙錢,但是孃親聽到他不讀書就打他好,直到他說再也不會了,孃親才停下,抱著他心疼地哭。
即使這兩年他們家日子好了一些,但每到冬日,孃親的手還是會生凍瘡,怎麼都治不好。
“林兄!”李潯拉了林子書一下。
李潯在他身側,看到他定定地看著吏部尚書不動,定睛看了一眼,發現吏部尚書的眉眼竟然和林子書十分相像,他一下子便意識到了這人是誰。
他知道林子書第一次見到這人控制不住情緒在所難免。
但任由他這樣看下去,肯定會被吏部尚書察覺。
“林兄,收一收你的眼神!不可衝動!”李潯真擔心林子書一時控制不住上前質問。
楊承如今可是吏部尚書,掌管朝中所有官員的任免,若是讓他知道林子書不但來了京城,還考中探花,怕是會對林子書不利。
既然當日能為了前途拋棄妻兒,如今肯定也不會手軟。
為了不讓人林子書將事情捅出去,楊承肯定會找理由將林子書調得遠遠的。
如此以來,林子書肯定很難再讓那人付出代價。
林子書很快收拾了自己的表情,他也知道此時不是捅破的最佳時機。
這人如今身處高位,輕易就能將他捏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已經等了將近二十年,有耐心再多等幾年。
他只是突然看到這人,心中難免掀起了一陣波瀾。
沒想到,不到二十年的時間這人就成了吏部大員,果然好手段。
林子書竭力彎起嘴角,舉杯朝那人走去,敬了他一杯酒。
“學生林子書,蒙聖恩忝列科甲,今日幸得瞻仰楊尚書鈞顏,萬分榮幸,日後為官,學生若是不妥之處,還請楊尚書多多教誨。”
楊承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也起了一陣波瀾,這人眉眼和他年輕時太像了,一下子讓他想到了被他拋棄的兒子。
其實過了這麼多年,他的記憶已經模煳,有些記不清那人和兒子的模樣了。
可今日見到林子書,他卻覺得,兒子長大了,可能就是眼前這般模樣。
今年新年,他母親有日帶丫鬟出門買東西,東西沒買,反倒慌慌張張跑回家找他。
剛一見面,楊母就說在街上碰上了一個書生,好似是樂安。
他當時聽了就覺得不可能,楊樂安怎麼可能來京城。如今來京城的書生,肯定是參加春闈的。
可那年他只給了那人十兩銀子,要是讀書,怕是一年就完了。
那人他還不知道麼,在家只知道聽他的,沒什麼本事,根本不可能掙那麼多錢送楊樂安去讀書。
可是今日見到林子書,他卻也覺得這人好像樂安,莫不是改名了?那人確實姓林。
“教誨談不上,我看了你的策問,寫的很好,只要你好好做官,肯定前途無量。我看過你的資訊,家在昌寧府西川縣,真巧,我們還是老鄉呢。”
楊承覺得,還是得試探試探這年輕人。
“學生惶恐,竟然不知,這是學生的榮幸。只是學生初入仕途,豈敢攀附?”林子書低頭,掩下臉上的神色。
楊承哈哈一笑:“既是同鄉,無需如此生份,你從小就在縣城生活嗎?家中還有何人?”
林子書:“是,從小就在縣城,家中還有母親、夫郎和一年幼的兒子。”
楊承眼睛縮了一下:“父親不在?”
林子書表現悲痛:“我從小就未見過父親,聽母親說,我出生那年,父親失足落水去世了。”
楊承拍了拍林子書的肩膀:“如此還能考中進士,不容易,以後一定要好好對母親。”
許多資訊都對不上,楊承心中的懷疑淡了幾分,看來是他想多了,若真是他兒子,不可能如此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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