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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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吳鐵山賺錢後,就帶著何月去縣裡看病,前後換了幾次藥方,何月的身體越來越好。這次的藥方何月吃了差不多三年了。
吳小滿回:“每日覺多,平日不能乾費力氣的活,還能繡繡花、做做飯,都挺好的,多謝關大夫關心。”
關大夫:“那就好,不過這藥最近已經沒什麼效果了吧?”
吳小滿一愣,想想他娘最近身體雖然不錯,但確實沒有更好,他還以為是去年爹去世時吐血傷了。如今關大夫的話倒是提醒了他:“確實如此,關大夫怎麼知道?”
關大夫:“雖然我醫術不如縣裡的大夫,但我看時間,你這副藥吃的時間太久了,作用應該不大。若是有條件,再帶你娘去縣裡瞧瞧吧。”
吳小滿:“多謝大夫,那這藥少抓兩幅吧,我過幾日就去。”以前都是他爹操心這些事,要不是關大夫提醒,他壓根沒想起這茬。
拎著藥,吳小滿和何平直奔豆腐坊。鎮上只有一家賣豆腐的,開豆腐坊的是一對夫妻,豆腐坊是他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營生。
吳小滿和何平到的時候,他們夫妻正在院內做豆腐,朝街的鋪面賣豆腐的是他們兒子兒媳。
吳小滿看到兩人正準備用石塊壓豆腐,忙叫了一聲,讓老闆給他們留一桶豆花。
熱乎的豆花淋些蒜水、香油,撒上一把蔥花,十分好吃。他們打這一桶回去剛好夠家裡每人一碗。
打完豆花,看著他們將石頭放在豆腐上壓好,吳小滿才問起豆渣的價格。
聽到有人買豆渣,夫妻兩人都很高興。豆渣味道不好,只有窮的吃不起飯的人才會買來吃。豆渣養豬很好,但大部分都捨不得花錢買來給豬吃,因此他們豆渣許多都賣不出去。
這兩口子也都是實在人,聽到他們買的多,也沒有要貴,說一文錢四斤。
倒是比吳小滿想的便宜很多,吳小滿立馬買了一車。稱重、裝車、交錢,一共給了兩百三十文。如今豬還小,這一車估計能吃上一個月。
一車都是濕豆渣,重的很,回去時吳小滿和何平都沒再坐牛車。牛車走的不快,時不時遇到坑窪之處,吳小滿和何平還得推上幾下。
到了村口,兩人碰到一書生,看著不是附近村裡的,吳小滿忍不住看了幾眼。
書生上前攔下他們,道:“我是尚學塾的學生張雲,請問前往可是望水村,你們可知李潯家在何處?”
吳小滿:“前方就是望水村,你是李潯同窗?”
張雲:“正是。”
吳小滿:“我是李潯夫郎,他今早就上學去了,你沒見到他?”
張雲:“太好了,那你快跟我去學堂,李潯被人打了!”
吳小滿:“怎麼回事,怎麼會被人打,他現在怎麼樣?”
不等人回答,吳小滿就對何平道:“小平,你自己回去,我去尚學塾看看!”
說著,叫上張雲就快步朝鎮上走去。
尚學塾內。
周母心疼的捧著周寶仁的臉流淚:“兒子,疼不疼?”
周寶仁告狀:“娘,疼,夫子還打了我的手心,你看。”
馮元、宋通父親看著自己兒子身上的傷,也心疼地站在一旁,等著周家人先說話。
周父蹙眉:“柳先生,我兒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打,你莫要袒護那人。”
柳白皺眉:“情況已經和你們說明,你兒子辱罵人在先,況且李潯傷的更重。”
周母不茬:“不就是說了他幾句,也沒說錯,他不就是倒插門的,至於打人嗎!”
周父看著添亂的婆娘:“你閉嘴,別說話!”
吳小滿在此時走了進來:“是沒說錯,小潯確實是贅婿,但贅婿怎麼了?又沒吃你家肉喝你家湯?你們憑什麼罵他!是欺負他年紀小?還是覺得我不會為他做主!”
說完,吳小滿才朝柳白道:“柳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家小潯給您惹麻煩了!”
柳白看他比蠻不講理的周家人順眼多了,搖搖頭:“無事。”
吳小滿:“柳先生要如何處置,我一切都聽先生的。”此時發生在學堂,柳白叫他們過來,不是聽他們吵架的。
周父此時也反應過來:“我兒任憑柳先生處置。”
柳白:“周寶仁、馮元、宋通尋釁滋事在前,還手後毆打不停,已打二十戒尺,由家人帶回家思過,抄寫五十遍《弟子規》後再入學堂。李潯被人辱罵,但先動手在先,抄寫十遍《弟子規》後再入學堂。”
李潯、周寶仁、馮元、宋通:“是,夫子。”
柳白:“學堂不是你們打架鬥毆的地方,若有下次,無論是何緣由,不用再來尚學塾念書了!周老爺,周寶仁以往就多次欺負同窗,今日更是鬧出這事,希望回家後你多加管教!”
作者有話說:
咱們小潯和小滿都是記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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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望水村17
上了馬車,周母忍不住:“老爺,那柳白明擺著偏心,看看給我們兒子的手打成什麼樣了!”二十戒尺打下來,手心都出血了。
周仁寶:“他就是偏心李潯,尚學塾內連隻老鼠都知道他最愛的學生就是李潯。”
周父臉色陰沉:“好了,你們消停點。周寶仁,我送你去尚學塾是讓你讀書的,不是讓你天天找事的。這次五十遍《弟子規》,不許讓書童替你抄!”
周父能不知道柳白偏袒李潯嗎,能不心疼兒子嗎,但他也不敢真的得罪柳白。
周寶仁資質平庸,當初為了讓兒子進入尚學塾,他日日去找柳白,最後柳白被他纏的沒辦法才收了自己兒子。
鎮上只有柳白學問好,他還得指望柳白能好好教導他兒子。
另一邊,吳小滿臉色也很不好,李潯被打成這樣,他也生氣。他剛才一眼就認出,周寶仁便是那日他接李潯時見到的和李潯不對付的少年。當時隻以為是小矛盾,沒想到竟演變成這樣。
他沒有說話,扶著李潯出了尚學塾。
吳小滿不說話,李潯有些不安。他瞅了吳小滿好幾眼,才小心翼翼道歉:“小滿哥,對不起……”
吳小滿看到他說話間扯動嘴邊的傷口,道:“先別說話,去醫館!”
吳小滿帶著李潯去醫館,一路沉默。好在關大夫看了之後說都是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吳小滿才鬆了一口氣。
他剛進門看到李潯鼻青臉腫,嘴角帶血,捂著肚子直不起腰,嚇了一跳,真怕這人被打出問題了。
剛出醫館,兩人就看到何平、劉大河、周小毛三人趕著牛車站在門外。
吳小滿詫異:“你們怎麼過來了?”
何平趕忙去扶住李潯:“小潯被打,我們怎麼能不管,到底是誰,怎麼將人打成這樣,我們去打回來!”
劉大河:“小平擔心你一個人去被人欺負,就叫了我們!”周小毛點頭。
他們一路趕到尚學塾,才知道他們已經離開了,想著一路過來沒碰到人,便來醫館看看。
吳小滿:“好了,我又不是去打架的,先帶小潯回去再說。”
李潯走路慢悠悠的,還得有人扶著,估計是身上傷也不少,吳小滿剛才還想著租輛牛車,看到他們趕著牛車,剛好可以將人帶回去。
家裡人都聽說了,他們剛到家,大家都圍了過來。
何月本就心軟,經過這段時間相處更是將李潯兄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見到孩子被打成這樣,怎麼能不心疼。
李水連也是雙目通紅,李水心更是直接哭了出來。他們想上前抱人,但又怕大哥疼。
李潯忍著痛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摸了摸弟弟妹妹的頭:“好了,別哭,大哥沒事,抹點藥就好了。”
李水連、李水心:“大哥,我給你抹藥。”以前都是大哥照顧他們,現在他們來照顧大哥。
吳小滿:“小連、小心幫月姨做飯好嗎,我給你們大哥抹藥。”
李水連、李水心紅著眼眶點頭。
吳小滿扶著李潯進了東廂房,將他放在床上,拿起藥膏:“衣服脫了,我給你擦藥。”
李潯臉紅:“小滿哥,男子和哥兒有別,我自己來。”
吳小滿失笑:“小屁孩,還怕我吃了你不成,別廢話,快脫!”
李潯不再言語,默默脫掉衣服。
吳小滿看過去,果然如他所料,這人渾身青青紫紫,膝蓋上也有傷,怪不得走路都走不利索。
吳小滿挖了一些藥膏,抹在李潯身上,沒控制好力道,李潯疼的嘶了一聲。
吳小滿:“就該讓你疼一疼,叫你心裡沒數,他們三個人你能打過?不是和你說了,受欺負了回來告訴我,非要自己上,挺能耐啊你!”雖是這樣說,但他手上的動作卻輕柔了很多。
李潯繼續沉默,不敢說話。
給身上上好藥後,吳小滿拉過李潯的雙手,給他手上抹藥。小孩兒寫字的一雙手,關節處也帶著傷,可能這幾日都沒法好好寫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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