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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放任自己的鬼迷心竅,勐地拽下了面前這個人的衣領。

嚴邈飛快扶住座椅的靠背,白竹那點力氣在哨兵面前根本不夠看,要掙脫開來簡直輕而易舉,但在兩個人的同時放任下,白竹的臉在他眼前驟然放大。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嘴唇被輕輕咬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第82章

柔軟的, 溼潤的,沒有章法的,像某種小動物的舔舐。

簡直像幻夢一樣的場景, 嚴邈整個人的身體都僵住了。

他的手扶在白竹的腰側,防止他前傾的身體跌倒, 小臂因為剋制暴起青筋,但手上絲毫不敢有動作, 否則以哨兵徒手捏碎合金的握力, 那裡明天就會留下一個青紫的印子。

他聞到白竹身上淡淡的果酒香氣,喉結輕輕滾動, “你醉了。”

這個距離下連眼睫的顫動都清晰可見,白竹微微眯起貓一樣般的眼睛,裡頭泛著狡黠又瀲灩的光,在他耳邊吹氣, “你猜?”

嚴邈沒說話,只是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會, 然後起身退開。

白竹:?

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難道自己會錯意了?

那這也太尷尬了!這下真要一次外向換一輩子的內向了。

他這頭還在胡思亂想,嚴邈已經把他一併扶起來,又脫了風衣把他兜住,“太晚了, 先回去休息, 外面風大。”

說著就攬著他往外走,半點沒提那個明顯越界的吻,好像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白竹:? ? ?

他像個小雞仔一樣被護在堅實的臂彎裡,只有半張臉露在外面,半摟半抱地被帶到了路邊停的黑色豪車邊,然後頂著滿頭的問號,被塞進了寬敞的後座。

這人平時跟成仙了一樣,清心寡慾、無慾無求,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人人都說他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私底下也不知道聽不聽金剛經——難不成戀愛也只談柏拉圖,講究一個精神契合、心靈溝通?

等嚴邈也從另一邊坐上車,白竹終於按捺不住問:“等等,你——”

還不等他說完,嚴邈已經靠了過來,低聲說:“那邊的餐廳玻璃是透明的,人多耳雜,不方便。”

白竹愣了下,聽出嚴邈在和他解釋,這個距離下他忽然意識到了兩個人的體型差別有多巨大,哨兵的骨架比自己大上許多,從背後看能完全把他遮擋住。

在這種強烈的壓迫感下,嚴邈忽然伸手抬了他的下巴,指腹上薄薄的繭摩挲著他的下頜線。

“你是清醒的嗎?”

白竹沒反應過來:“什麼?”

嚴邈又靠近了一點,幾乎和他鼻尖對著鼻尖。

白竹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他的胸口,想要拉開距離,但在短短几秒的心理建設後,又放鬆了推拒的力道。

雖說剛開始還有點難為情,一旦開了這個頭,後面想做什麼都順理成章了,不管是不是酒精的錯,先……親人的自己,這種時候再翻臉不認人有點不厚道。

他不敢承認自己也某種隱秘的期待。

這種默許是一種訊號,嚴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偏頭用鼻尖蹭了他的側臉,頗有敬告意味地在他耳邊說:

“既然你說不要總對你小心翼翼的,白竹,那我就稍微粗暴一點了。”

這次換嚴邈低頭吻了上來。

白竹感覺自己開啟了什麼了不得的開關,壓在他身上的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野獸,帶著拆吞入腹的氣勢,恨不得要把自己連人帶骨頭地啃噬掉。

口中的氧氣被掠奪殆盡,他在這番突如其來的攻勢下想起來得掙扎兩下,不然顯得自己逆來順受太沒出息,然而剛有動作就被人輕鬆握住手腕徹底鎮壓了下去,混亂間他只能抓住男人的衣領,高階面料被他攥得滿是褶皺,又因為用力扯斷了一顆釦子,骨碌碌地滾落到座椅底下。

不明所以的無常剛從帽兜裡剛探出一個頭,就被一隻手摁了回去。

嚴邈還真是說到做到,“粗暴”地捧著白竹的臉,在他嘴唇周圍碾了一圈紅印。隔著貼了防窺膜的玻璃,紊亂的唿吸交纏,他的骨子裡本身就是強勢的人,只能說在白竹面前掩飾得太好了,才給了他一種溫順好說話的錯覺。

白竹出了一層薄汗,後背貼在柔軟的座椅上,已經退無可退,他勐地拍打嚴邈的胳膊,終於艱難地找到一個喘息的機會,雖然知道很丟人,但還是受不住地示弱,“停——停!頭、頭暈了!”

本來哨兵和嚮導體力上就不是一個量級,只是一個親吻都能把他弄到耳鳴,再進一步得是什麼樣。

嚴邈立刻退開了一些,又捨不得離得太遠,捧著他的臉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精神狀態。

確認沒什麼事,只是有點缺氧後,捏了捏白竹通紅的耳垂。

“還得練。”他說。

……什麼?練什麼?

白竹還沒來得及從目眩情迷中回過神來,就這樣稀里煳塗地被拐走了。

嚴邈把他帶到了江邊的一處大平層,寸土寸金的地方,窗邊能俯瞰城市的萬家燈火,遊船的燈光在遠處的水中拖出長長的金色倒影。

白竹從浴室出來,看到嚴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和人通話。

因為戴著耳機,白竹不知道那頭是誰,只能聽見嚴邈冰封似的語調。

“如果你的誠意只有這麼多,那沒有再談的必要了,皇家護衛艦於我而言就是堆廢鐵,沒有任何價值。”

白竹腳步一頓,雖然嚴邈一直說在他面前沒有機密,但他主動保持自覺又是另一回事,他剛要悄無聲息地回房間,彰顯自己從不打探別人隱私的傳統美德,男人就轉過身來,向他招了招手。

白竹只好放輕動作挪過去,嚴邈徹底收起剛才那副冷臉的狀態,動作輕柔地替他攏了攏浴袍的衣領,在那個吻以後,他所有的小動作都帶有理所應當的意味。

通話那頭似乎氣急敗壞地說了什麼,嚴邈的手又換了地方,輕輕地捏著白竹的後頸,像是怎麼都摸不夠似的,但嘴上還是淡漠的。

“白塔就是你最後的籌碼了嗎?”他冷笑,“把嚮導像牲口一樣買賣,真令人作嘔。”

白竹第一次見他說髒話,睜大了眼睛,光明正大地豎起耳朵偷聽。

嚴邈的襯衣釦子剛才被白竹扯掉了一顆,扣不上的地方露出一點胸口的線條,和平時的一絲不苟不同,多了點慵懶的氣息。白竹在無常給他製造的夢境裡見過他居家人夫的模樣,那時把他雷得天崩地裂,根本不敢想會有今天這個時候,兩個人真的站在一個屋簷下,作出這種親密的舉動。

不過那時也沒想過自己還能扇他巴掌就是了。

嚴邈這頭結束了通話,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主動給他解釋:

“皇帝突然發病,皇宮現在亂成一團,有訊息說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很多人坐不住了。”

在嚴邈身邊總能吃到一手瓜,白竹瞭然,“那些王儲想拉攏你站隊。”

畢竟第七軍團作為帝國最鋒利的劍,絕對是極大的助力。

他好奇地問:“那你打算支援誰?皇女,二皇子,還是布拉德利?”

“當然是那個最合適的人,”嚴邈沒有正面回答,“而且,也不一定要在這三個人裡面選,只要合適、有能力、有手段,誰都可以。”

白竹“啊”了一聲,產生了大膽的想法:“你想自己當皇帝?”

“……”

嚴邈看了他一眼,語氣難得有些訝異:“在你心目中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看他這個反應白竹就知道自己猜錯了,他撓撓臉,“怎麼說呢……你的氣質倒是挺符合的。”

“我對那個位置沒興趣,”嚴邈說,“我只需要保證軍團的利益,和你的安全。”

“離這些腌臢事越遠越好,現在是非常時期,有人在不擇手段地找你,那些人政績一件沒有,玩起下三濫的手段一個比一個在行,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高橫教你的那些防身的東西不要忘了。”

白竹乖乖點頭,難怪他今晚聯絡不上自己會那麼緊張。

嚴邈順勢開啟平板遞給白竹,一張地圖的投影展開,上面幾處合適的地點都用金色的圓圈標註了出來。

“今晚先在這邊休息,”他說,“挑一挑你喜歡的住處,全都喜歡的話輪著住也沒關係,如果都不滿意,我就在校內幫你安排一間獨立宿舍。”

白竹立刻擺手:“那不能,人家都是S級哨兵才有這個待遇,我何德何能跟他們一起搞特殊。”

嚴邈抬眼看他,“你是忘了我是誰了,還是忘了自己是誰了?”

白竹尷尬:“這不是學院裡還沒人知道嗎……除了白照野。”

想到這他又愁了起來,這肯定不是能輕拿輕放的事,但他又還沒想好怎麼處理,他們是家人也是同學,在學院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覺得不自在就算了,”嚴邈摸了摸他的頭,“臉色這麼難看,要不要明天幫你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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