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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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會看到建江的老董事長啊?他不是早就隱退了嗎?我記得上次尚輝財報想要做專題採訪,託了十幾個人都沒見到這位巨佬,怎麼會出現在院長辦公室?”
“小道訊息,建江老董事長好像祁少的幹爺爺。”
“啊?”
“你去的已經算晚了,你是沒看到中午的盛況,有兩輛車是天A零打頭的,據說胸外主任的車當時就跟在那車後面,嚇得立馬閃現變道。”
祁鴻朗和梁盈私人飛機落地天城已經是中午,兩人馬不停蹄開到半山,蔣高軒和辛君璇已經等在地下停車場。
蔣高軒喊完叔叔阿姨,正要說碼頭的情況,祁鴻朗卻先開了口:“我看到了。”
蔣高軒和辛君璇一愣:“您是說看到那張碼頭那張照片了?”
“不是,”梁盈走過來,接過助理手上的平板,點開,遞給蔣高軒和辛君璇,“有人匿名往我郵箱裡發了幾段監控。”
梁盈在蔣高軒和辛君璇頭上摸了摸,說了句“辛苦”。
幾人邊說,邊疾步往電梯走。
“監控?是碼頭的監控嗎?”
蔣高軒和辛君璇想著梁盈剛剛的話,下意識以為是啟光碼頭還有他們沒發現的攝像頭,可接過平板一看——
螢幕赫然播放著爆炸發生時的畫面。
竟然是貨輪上的監控? !
可那艘貨輪不是廢棄了很久嗎?怎麼還會有船舶監控?
“這——”蔣高軒駭得說不出話來。
辛君璇:“阿姨,能查到是誰發的影片嗎?”
“查不到,對方用的是自行搭建的□□和匿名重郵器,隨機生成使用者名稱,名下也沒有任何關聯,還是一次性帳戶。”
辛君璇:“除了影片,還有別的什麼嗎?”
祁鴻朗搖頭:“沒有。”
蔣高軒:“也沒帶什麼話?也說發這郵件的目的?”
祁鴻朗還是搖頭:“你們有懷疑的物件嗎?”
蔣高軒和辛君璇心裡想到了一個名字,但又覺得哪裡不對,於是沒答。
“不用管是誰發的這個影片,也不用浪費力氣去查。”
梁盈的聲音打斷幾人的對話。
梁盈從沒在乎過這個,她不管對方是什麼用意,別有用心也好,單純想幫忙也罷,梁盈照單全收。
她需要這個影片。
對方也知道她需要。
那哪怕對方遞過來的是刀子,那也是趁手的刀子,梁盈也會收下。
影片在她手裡,趙天心就要為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付出代價。
整個電梯氣氛壓抑,直到梁盈說了一句:“漾漾怎麼樣了?”
梁盈的神情在提到祁漾時驟然柔軟下來。
“燒已經退了,也沒受其他什麼外傷,就是今天23樓人沒斷過,可能有點累了。”辛君璇說。
說話間,電梯到達23層。
梁盈和祁鴻朗沒有絲毫停留,轉身進了祁漾病房。
這一待就到深夜。
祁漾下午睡了兩個小時,梁盈一步也沒離開過病房,守在床頭摸著祁漾的臉,又後怕又心疼。
船上的影片最後祁家人手一份。
只除了兩邊老人沒有,怕他們心臟受不了,其餘每人幾乎是一幀一幀看下來。
從知道這段影片的存在起,辛君璇和蔣高軒就清楚,趙天心保不住了。
她喊著那句“為什麼我的小啟出事的時候祁漾你不拿命護著”,然後朝祁漾撲過去的畫面實在太駭人。
梁盈已經看了無數遍影片,可在那趟電梯裡,當趙天心的聲音在平板裡響起時,蔣高軒和辛君璇還是看到梁盈發抖的手。
趙天心保不住,趙家甚至謝家都風雨將至。
天城一圈世家人心惶惶,可滿城的風雨卻沒淋到祁漾,一丁點都沒有。
所有人在進到那間病房之後,都默契地避開碼頭的話題。
祁漾甚至不知道梁盈收到了一段影片。
他全天的安排就是吃,睡,醒來聽著一群長輩繼續讓他吃,睡。
進出的人太多,祁漾一連兩天都沒空到走廊另一端那個房間去。
梁盈後怕得緊,連辦公都在祁漾的病房裡,祁漾又不想過多的暴露謝執,畢竟祁家是原著裡的反派,萬一觸發了什麼劇情,家裡人去找謝執的麻煩就糟了,就老實待在自己房裡。
但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祁漾加了謝執責任護士的微信。
加上微信的當天,責任護士就把上次去做例行檢查,謝執心率異常的事告訴了祁漾。
責任護士下午三點告的狀,下午三點半,謝執身上就多了一個行動式動態心電圖儀。
責任護士拿著心電圖儀到謝執病房的時候,意料之中聽到了回絕,直到她開口:“是祁少讓我來的,這心電圖儀也是他選的。”
謝執轉身的腳步就這麼頓住。
“祁少怕一般的心電圖儀謝少你戴著不舒服,和醫師商量了一下,就挑了這一款,是我們療養院合作研發的新品,只需要在胸口、腰側和手腕這三個地方貼片,不用背盒子,心跳快的時候也會閃燈提醒,對您正常活動沒有絲毫影響。”
這行動式心電圖儀確實對正常活動沒有絲毫影響,從謝執戴上起,就沒響過。
不說閃燈,就連顯示電源的那片貼片都沒亮過。
謝執只當這東西是壞的。
直到第二天深夜,他房間的門被敲響。
門外的人動作很輕,曲著四指扣在木門上,因為動靜太小,其中一兩聲比起敲,更像是撓。
謝執以為是護士,淡聲說了聲“進”。
門被開啟,緊接著竄進來一道茶白身影。
那道茶白身影警惕地朝門外看了一眼,快速關上門,踩著一地昏暗的渾濁光斑,朝著謝執小跑過來。
兩天沒見謝執,祁漾生怕他一聲不吭又走掉,趁著梁盈和國外團隊開視訊會議的空擋,終於找到機會來查崗。
好在人還在。
“我偷偷來的。”
“說幾句話就走。”
祁漾走過夜燈照射範圍最邊緣的那條線,從暗色裡走過來,走到謝執跟前,和他籠在同一片暖黃的光暈中。
謝執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山的醫護說,半山這夜燈,是仿的黃昏時分的光線,因為那光線最叫人安心,是提醒人歸家的光線。
謝執就看著祁漾站在這提醒人歸家的光線中,微仰著臉,嘴巴一張一合:
“你責任護士說你前兩天心率不正常,好點了嗎?”
“那儀器呢?能不能用?戴著會不會不舒服?”
貼片上的紅燈閃起的那一瞬。
謝執終於知道了一件事。
原來這東西是好的。
壞的是他。
作者有話說:
漾漾:兩天沒見男主,萬一跑了我去哪說理去,趕緊來查個崗
執哥:壞了,這東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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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一隻貓熘進來了
第25章
謝執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深更半夜跑過來,說了幾句話又匆匆跑走。
就像他也不明白這閃爍的紅燈表示什麼。
祁漾在責任護士緊急通風報信中,趕在梁盈女士推門的最後一秒躺回床上。
祁漾埋在被子下平復心跳的間隙,腦子裡想的是, 幸好他沒戴謝執那個心電圖儀, 否則現在心電圖的形狀肯定很好看。
梁盈一進門就看到祁漾不算正常的臉色,俯身摸了摸:“臉怎麼這麼紅?”
“有點悶。”
梁盈抬手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一度。
“媽你不是在開視訊會議嗎?這麼快就好了?”祁漾從床上坐起來。
“沒什麼要緊事,你爸在就行了。”
祁漾知道梁盈是因為看不見自己,不安心,盤腿坐在床上:“那你把電腦拿過來, 在這裡開。”
梁盈失笑, 在床邊坐下,又摸了摸祁漾臉蛋:“在這裡開你還要不要睡覺了?”
這一天光吃和睡了,祁漾感覺自己把前半個月沒睡的覺一次性補了回來。
“該睡覺的不是我, 是梁女士。”
梁女士睡不著,只想看著兒子。
母子倆對視了片刻,梁盈想了很久:“高軒說你前段時間睡的不好, 一直做噩夢, 這兩天呢?還做噩夢嗎?”
祁漾搖頭。
梁盈:“…沒夢到碼頭的事?”
這是這兩天以來, 梁盈第一次提及這個話題。
祁漾知道梁盈在委婉地問他有沒有被嚇到:“我幾歲了,還會被一點爆炸嚇到?”
“那叫一點爆炸?”梁盈又盯著祁漾看了幾秒,最終拿出手機,“有人用匿名郵箱給我發了幾段影片。”
等祁漾低頭看清螢幕上畫面的瞬間, 心跳都要停下。
竟然是船艙裡的畫面。
這段影片在這兩天經過幾十雙手,幾十雙眼睛,每個人看到影片第一眼,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念頭幾乎只有兩種,第一,給梁盈發匿名郵件的人是誰,第二,這艘貨輪廢棄這麼久,為什麼會有船舶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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