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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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謝少出門了。 】
【少爺,謝少回來了。 】
【少爺,謝少回來了一趟。 】
【少爺,謝少又出門了。 】
原本只是管家和祁漾“暗中勾結”,直到管家有一次給祁漾打電話,說謝執今天回來得有點晚,回來的時候還換了件衣服,管家正要說換的是什麼衣服,嘴巴剛張開,謝執剛好下樓,聽了個正著。
一老一少就這麼尷尬對視幾眼…更準確說,是管家單方面尷尬,因為謝執沒什麼表情,只是輕飄飄掃了掃管家耳邊的手機。
電話裡的祁漾感覺到那邊不對,或許是因為已經明確“自己人”的身份,祁漾一點沒慌,跟管家說沒事,你也可以和謝執說我在醫院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禮尚往來。
管家結束通話電話,聽著自家少爺的話,猶豫幾秒,最終試探性地和謝執開口,說祁漾今天嫌半山待著悶,開著蔣高軒的車沿著半山兜了一圈。
都是些很小的瑣事,謝執竟真的站那聽完了。
有一就有二。
兩人就這樣,一個在半山,一個在別墅,以一種詭異的狀態共享彼此的資訊,直到祁漾出院回到別墅。
蔣高軒的晉升宴安排在晚上六點半,原本依照慣例定在唐河京府,可蔣高軒說祁漾最近和水犯衝,唐河京府臨近大堰湖不說,名字裡又帶水,蔣高軒想也不想就改了地址。
宴會地點最終定在集青山莊。
說是宴會,其實就是那一圈世家年輕一代私下聚會,和謝家慈善晚宴完全是兩種規模,也沒什麼長輩。
祁漾沒坐平時那輛賓利,走到一輛全新的改裝車旁。
管家林叔:“集青山莊在東山山頂,山路開著累,又是夜間行車,讓司機開吧。”
“不用,楊叔前兩天回老家醫院陪床,讓他好好休息吧,阿軒的宴會,沒那麼多講究。”
祁漾開啟駕駛室的門,腿剛抬起,一隻手從他腰後伸過來。
祁漾一恍神,他手上的車鑰匙已經被人拿走。
“坐後面。”拿走他鑰匙的那人說。
祁漾聽到謝執的聲音,轉過身:“你後背還有傷,我開。”
謝執把他搭在門框上的手拿下來:“傷好了。”
管家在一旁搭腔:“對對對,讓謝少開吧,少爺你坐後面。”
管家說著,繞過車尾走到後排右座,先行一步替祁漾開啟車門。
祁漾只是看了一眼,轉身朝著副駕駛的位置走去。
管家愣了下,謝執動作也短暫停頓,直到那人的聲音在副駕駛響起。
祁漾坐上副駕駛的位置,傾著半個身體,越過中控臺,伸長手臂,掌心朝下在駕駛座的位置上啪啪拍了兩下:“上車啊。”
謝執視線在那人臉上短暫停留,俯身坐上駕駛座,啟動引擎。
改裝後的敞篷勐獸穿過城市主幹道,拐向山林。
車在山間行駛了一個小時,緩緩減速,在集青山莊門口的停車場停下。
“靠,巴博斯敞篷g800,還是聯名版,誰搞到的?”
“我找人問了半年都沒貨,這誰的車?”
“不知道啊。”
“不會真是焦向陽那小子的吧?他前段時間不一直在群裡說他舅舅要送他一輛嗎?”
“不可能,老焦那性子,他要真搞到這車,車是早上6點落地的,六點零一他就得發朋友圈,說'今天開著我的巴博斯敞篷g800 ,括號聯名版,括號全球限量10臺,括號舅舅送的,打算去喝個酒,結果被保安攔住,說機動車不讓進,就算我開的是巴博斯敞篷g800 ,括號聯名版,括號全球限量10臺,括號舅舅送的也不行'。”
那人惟妙惟肖的口吻讓周圍一圈人笑開。
正玩笑著,改裝後的黑色勐獸將引擎熄火。
門口一群準備往裡走的公子哥也不走了,盯著那車的方向看。
“行,車熄火了,我倒要看看是誰的車。”
“老天保佑,從駕駛座下來的千萬別是焦向陽,我可不想聽他念一晚上的'你怎麼知道我是開巴博斯敞篷g800聯名版來的'。”
“別打岔了,駕駛座下來人了。”
“這身高…太好了,不是焦向陽!這哥們看起來有點帥啊。”
“等等…靠…這人…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麼覺得看起來有點像謝——”
那人話還沒說完,那輛黑色勐獸副駕駛座的門又被拉開。
等他們看清從副駕駛下來那人的臉:“…………”
山間晚風過堂的瞬間。
所有人腦海只有一個念頭。
下來的為什麼不是焦向陽? ? ?
作者有話說:
漾漾:以後你去哪裡,要做什麼,得跟我說一聲,對標魏河風。
老魏:這話可不興說啊!到底是什麼給了你錯覺,覺得謝執會對我說這些? ? ?
第27章
“這車…應該是祁少的吧?”
“廢話,謝執一個私生子,又被謝老爺子免了職,怎麼可能搞得到這車。”
“那祁少怎麼會從謝執的副駕駛下來?開祁家那輛賓利的時候,他不都是坐後排的嗎?”
“……”
“…你們都不知道啟光碼頭的事嗎?沒看過那張照片?”
啟光碼頭的那場大火燒到今天還沒停歇,這一圈世家子弟嘴上沒一個敢提,心裡門清。
“一個兩個裝聾作啞, 還真以為是聾子啞巴啊?我那在格陵蘭島追鯨的表姐都打了七八個電話問。”
“你看今晚這宴會來了什麼人就知道了,以往阿軒辦的聚會,無論大還是小,哪次沒有請謝家和趙家那幾個,這次呢,你有看到一個嗎?”
“祁少旁邊站著的那個不就是謝家的嗎?”
“……我找茬都說不出你這樣的話。”
在門口一群人正在衝擊中靠說話轉移注意力的時候,停車場角落裡, 一道視線正定格在從巴博斯副駕駛下來的那人身上, 停留許久,又把視線轉向謝執。
那人拿過手邊的煙盒,抽出一支,正要點,手指劃過打火機擦輪的瞬間,又看了祁漾一眼,想起那人似乎不喜歡煙味,連盒帶火機扔到了中控臺,然後抬起手,搭在方向盤中央。
那人掌根壓著,往下一按。
“嘀——”
長而嘹亮的一聲鳴笛,在祁漾身後響起,也打斷門口那群人討論的聲音。
祁漾停下腳步,循著鳴笛聲看過去。
一個穿著黑色休閒西裝,戴著一副銀絲邊眼鏡的高大身影從一輛商務邁巴赫上走下來。
今晚明面上是晉升宴,實則就是蔣高軒牽頭的年輕聚會,排場不小,但沒什麼規矩,從停車場上這一排車就可見一斑——
超跑,效能跑車,小鋼炮,coupe,硬派越野,甚至還有皮卡…全是些享受回頭率和排聲氣浪,用來速度與激情的大玩具。
這輛商務邁巴赫停在其間,顯得格外突兀。
“這誰家的車啊?車牌好像沒見過?是天城的車嗎?”
“他知不知道自己剛剛在對誰鳴笛?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下來了,不行,有點遠,看不清。”
祁漾被車前那恍眼的燈照著,視線也朦朧不清,餘光看到謝執跟著他停下了腳步,沒多想,只當那聲鳴笛是誤觸,收回視線,拉著謝執轉身正要走,身後傳來一道有些低沉,帶著點笑意的男聲:
“漾漾。”
謝執的腳步比祁漾先停下。
祁漾微微一怔,轉身的瞬間,邁巴赫車前燈已經熄滅,那人的輪廓在逐漸清晰的視線中分明起來。
“…裕城哥?”
謝執偏頭看了祁漾一眼。
邵裕城單手插著口袋,關上車門走過來。
“不容易,都說貴人多忘事,我在國外那麼多年,祁少還能記得我,是我的榮幸。”邵裕城說。
“你這話讓我怎麼接?”祁漾跟著笑了下,“什麼時候回來的?阿軒和君璇也沒跟我說你要來。”
邵裕城:“飛機今天下午才落地,怕趕不上,免得失約,就沒讓高軒跟你們說。”
邵裕城一走近,門口那群人終於看清他的臉。
很快有人認了出來。
“邵裕城?”
“怎麼,你認識?”
“你不認識邵裕城…哦對,你來天城沒幾年,不認識也正常。”
“他家算是藥企龍頭吧。”
“不對吧,藥企龍頭不是趙家嗎?”
“只說天城的話,龍頭確實是趙家,但在整個生物醫藥行業,邵家位置高不少,利峰醫藥知道吧,他家旗下的一個子公司。”
“只不過這十來年邵家都在歐洲那邊發展,很少回國,也很少在天城露面,所以沒什麼訊息。”
“我也只在一次宴會上見過這位,有三四年了,我記得是在…哦對了,在謝家大公子謝承啟的宴會上,邵家這位好像比謝承啟還要大兩歲,和高軒他們關係都挺好的,沒想到今天會來。”
門口的聲音沒傳到這邊三人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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