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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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君璇也回了個半小時後到。
群裡安靜了兩分鐘。
【蔣高軒:@祁漾漾漾漾漾】
【蔣高軒:你怎麼來?自己開車還是別人開?要不要去接你? 】
【祁漾:我自己開。 】
又安靜了半分鐘。
【蔣高軒:那誰不在? 】
【蔣高軒:挺遠的,等下還要喝酒,在的話讓他開車帶你過來,當個司機。 】
祁漾視線落在最後一條訊息上,盯著看了好一陣,失笑。
祁漾乾脆利落截了張圖,發給了“那誰”。
謝執收到訊息的時候,會議剛結束。
魏河風只瞟了一眼頭像,就知道是祁漾。
上次深夜那場談話,就結束在魏河風那句“他讓你想活著”裡。
魏河風沒繼續說,因為他不需要謝執給他答案。
謝執需要給自己答案。
魏河風最後只說了句“很晚了,早點睡”,掛了電話。
魏河風沒繼續問,但不代表他再不過問。
相反,這段時間魏河風對謝執和祁漾每一通電話、每一條訊息都格外關心。
在瞄到祁漾頭像的瞬間,魏河風就閃到了謝執身後。
祁漾在截圖後面緊跟著發了一個問號。
是問謝執去不去的意思。
魏河風心下感慨。
也算是打進小少爺朋友圈了。
魏河風蓋上謝執手邊的電腦:“喊你去喝酒呢,那誰。”
“開車小心點,我讓鄭密派幾個人跟著,有事給他打電話。”
魏河風話沒說完,卻看到謝執回了幾個字。
【謝執:還在魏河風這。 】
魏河風:“……”
魏河風扶額。
謝執是沒撒謊,人確實在他這,事情也確實沒處理完,但——
“我有說不放人嗎?小少爺都邀請你了,你還留這加班?像話嗎?”
“趕緊撤回,100碼開過去。”
就在魏河風準備伸手去搶謝執手機的時候,聽到謝執的聲音。
“我去會影響他們。”
魏河風動作一頓,心情一時竟有些複雜:“…你什麼時候開始考慮別人心情了。”
“你這個'他們'裡包括你家小少爺嗎?”
“你就不怕祁漾不高興?”
魏河風話音剛落,謝執手機又震了下。
【祁漾:[辛苦了].jpg】
【祁漾:[衝! ].jpg】
魏河風:“……”
ok,fine。
什麼鍋配什麼蓋。
“行吧,這小少爺看起來確實也不像沒人陪著玩的樣子。”
魏河風沒注意到,謝執動作頓了下。
魏河風重新開啟電腦:“那您繼續辛苦。”
電腦熒光已經打在謝執臉上,謝執卻沒動,他半垂著眼簾,看著發過兩張表情包後再沒動靜的那個頭像。
一分鐘後。
【謝執:什麼時候結束。 】
【祁漾:不知道,大概十一二點吧,怎麼了? 】
【謝執:我這邊結束,接你回別墅。 】
【祁漾:[okk].jpg】
【祁漾:[位置]SOHO club】
【祁漾:是個私人club,你到了跟我說一聲,我出去接你。 】
【謝執:嗯。 】
謝執蓋上手機。
魏河風把兩人對話盡收眼底,須臾,笑著搖了搖頭。
-
祁漾出發得最晚,到的也最晚。
蔣高軒在群裡嚷著最後一個到的,進門罰酒三杯,真見到了祁漾卻只推了一碗糖水過去。
“嚐嚐這個,什麼抹茶茉莉生酪,還上了一個新品,桂花酒釀什麼糕,君璇說味道還行。”
包廂內幾人朝著祁漾身後看了兩眼。
“沒來嗎?”辛君璇問。
沒指名道姓,但都知道說的是誰。
祁漾點頭:“在忙。”
蔣高軒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忙什麼,謝家不是把他職位都撤了……”
話沒說完,被祁漾塞了一塊酒釀軟酪。
“別管忙什麼,比你忙就是了。”祁漾道。
蔣高軒:“……”
“比我忙?!你是真不知道我最近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蔣高軒直接灌了一口酒:“趙家那一口哪隻咬在了謝家身上,天城這一圈哪家沒和謝家有幾個合作?這幾天光是評估專案風險書我都看了五六本,你知道對精神是多大的摧殘嗎?還好天港那個專案你讓我再等等,否則我都不敢想多棘手。”
包廂隨著蔣高軒的話漸漸安靜下來。
蔣高軒這半個月忙得腳不沾地,也沒回頭細想,話趕話說到這裡,才後知後覺注意到什麼。
蔣高軒和辛君璇幾人對視一眼,看向祁漾。
“漾漾,當時那個天港專案,你為什麼讓我先放一放?”
和謝家合作的天港專案是蔣高軒進入董事會以來,蔣家老爺子給他的最大專案,明面上說讓蔣高軒淬淬火,火線練兵,看他能不能壓擔子,實則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老爺子獎給他的“金胡蘿蔔”。
市場視窗期不等人,晚一天啟動,晚一天交付,面對的變數就不只是單純的價格戰,這根“金胡蘿蔔”無論遞到哪個人手上,那人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咬一口。
連辛君璇這樣萬事求穩的性子,都讓蔣高軒儘早把合同簽下來。
卻被祁漾攔住了。
祁漾找到蔣高軒,讓他先擱著。
他說專案可以動,但合作物件不能是謝家。
蔣高軒不解,現金池能吃下這麼大專案的,最優選擇除了祁家就是謝家,可天港這種專案不在祁家經營範圍內,不選謝家還能選誰?
祁漾給了幾個選擇。
其中就包括礪石。
蔣高軒不解,祁漾還是那句話:“你信不信我。”
蔣高軒一時擇不出合作物件,頂著一眾壓力把專案擱了下來,老爺子都為此事找了他兩次。
直到趙、謝兩家出事。
蔣高軒還記得半個月前,老爺子把他喊到書房時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說:好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老爺子問:“你早就知道謝家偽造批文這些事了?所以力排眾議把專案壓了下來?”
蔣高軒能怎麼辦?
當時擱置專案的時候他怕老爺子唸叨祁漾,只說是自己的意思,現在只能硬著頭皮,裝作自己真的很高瞻遠矚的模樣,在老爺子面前很是揮斥方遒了一番,裝了個大逼後飄然遠去。
可那哪是他在高瞻遠矚。
現在蔣高軒正在用蔣老爺子看他的眼神,看著祁漾。
“…你提前收到謝家那些風聲了?”
可幾人轉念一想,又不對。
趙謝兩家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姻親,就算祁家提前知道趙家手裡有那些證據,趙家也不會用這種自毀式的手段對付謝家。
如果不是碼頭那場爆炸,祁家不會下場,謝家也不會割席,更不會引得趙家反目。
這一環扣著一環,少了哪環這些證據也不會公之於眾。
這哪是用提前收到風聲就能解釋得了的?
祁漾也知道自己解釋不了,索性不解釋。
“沒有,讓你擱下專案就是直覺不好。”
“你知道的,我第六感一向很靈。”
幾人:“……”
“第六感很靈你跑那碼頭去挨槍子?”蔣高軒道。
祁漾又塞了個軟酪進他嘴裡:“吃都擋不住你的嘴是吧?”
辛君璇給蔣高軒倒了杯酒:“不過我聽說了一件事,也不知道真假。”
許今歡和季明莊朝她看過來。
許今歡:“什麼?”
辛君璇:“謝家偽造批文那些證據是趙家遞交的,但來源不是趙家。”
蔣高軒:“什麼?!”
辛君璇:“是有人匿名遞交到趙老爺子手裡的。”
蔣高軒下意識看向祁漾,用眼神問:你家的手筆?
祁漾哪敢領這種成就,搖頭。
至於是誰。
好難猜啊。
祁漾想。
“行了,不是出來喝酒的嗎,”祁漾適時打斷這個話題,不想他們繼續深入,兀自先倒了一杯,“這裡是club ,不是什麼會議室,喝酒。”
“就是,喝酒呢,說什麼專案、批文的,掃興。”許今歡跟著道。
“行行行,”蔣高軒舉手投降,“我自罰一杯。”
酒剛喝完一輪,包廂門突然被敲響。
穿著制服的侍應生推門快步走進來,對著位置上幾人頷首示意後,扭過頭,看了眼門口的位置。
“…蔣少,那個,一樓包廂的羅智宸羅少在門口看到了您和祁少的車,說想過來跟您碰杯酒,您看……”
“羅智宸?他也在這?”蔣高軒放下酒杯。
侍應生點頭。
許今歡不太記得這號人:“誰?”
回答她的是季明莊:“涪城的,也是做港口貿易起家的,算涪城龍頭企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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