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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他聲音異常平靜。

溫皎緩步走近,在他面前站定,磕磕巴巴:“我……我……”

“呵。”宋琅玉輕笑一聲,抬眸看她,“你怎樣?”

他起身,逼得溫皎步步後退。

“你有情深意篤的肖燕麒,還有海誓山盟的沈驍,我如今排在他們之後了?”

他本是孤傲清絕的人,此時眸若寒星,威壓如山。

“我……我沒有,我只是怕你被他們瞧見……”溫皎住口。

宋琅玉的手輕輕握住溫皎的頸,啞聲道:“也是,皎兒有正房,有偏房,我這個見不得人的外室自然都要躲著避著。”

溫皎一哽,弱弱道:“我與他們都是虛情假意,不過口頭應承罷了……世子身份尊貴,光風霽月,怎會是外室……”

“外室”兩個字溫皎說的心虛,險些咬了舌頭。

宋琅玉輕咳了一聲,身體壓過來,同她耳語道:“同我便不是虛情假意麼?”

溫皎臉色白了白,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皎兒偏心,要給肖燕麒殉葬,要給沈驍生兒育女,對我,卻要殺要剮。”他微涼的唇擦過溫皎的耳廓,她身體瞬間僵硬。

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腰,指腹沿著後嵴緩緩下移。

“皎兒可同沈驍親近過?”他聲音分明平靜,溫皎卻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若說沒有,溫皎心虛,宋琅玉也不信。

她的遲疑,已是回答。

宋琅玉唿吸粗重了幾分:“招蜂引蝶,你好大的能耐。”

溫皎想要爭辯,卻被宋琅玉猝然推倒在榻上,他身體壓下來,蒼白的臉上帶著病態的偏執。

“皎兒是怎麼與沈驍親近的?”他的掌緩緩上移,落在溫皎胸脯上,雖隔著衣料,卻還是讓溫皎僵硬起來。

“沈驍可碰過這裡?”宋琅玉氣息微促。

溫皎又氣又惱,想推開宋琅玉,雙腕卻被鉗制在頭頂。

溫皎怒不可遏:“放開我!”

宋琅玉咳嗽了兩聲,面色更加蒼白,手卻並未移開,依舊問:

“沈驍碰過這裡麼?”

溫皎怒極反笑,她扭了扭身子,故意氣宋琅玉:“世子當時已失蹤多日,總不能讓阿皎獨守空房吧?”

下一瞬,溫皎腰上一鬆,衣衫已被剝開。

宋琅玉俯身下去。

溫皎渾身僵硬,一股熱血“轟”的衝上頭頂,耳中都是嗡鳴聲。

她想開口阻止,唇齒剛張開,便逸出一聲嬌吟。

她雙腿亂蹬,膝又被宋琅玉壓制住。

那道隔門未關,昏黃燭光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束,便是碧紗櫥內唯一的光亮。

山巒粉櫻被溼漉漉的水淋過,嫩生生的惹人憐愛。

不知過了多久,宋琅玉終於抬起頭來,他面色依舊蒼白,只是唇瓣染了幾分緋色。

“記住我,忘了沈驍。”

溫皎不答,扭頭不看他:“你個瘋子。”

宋琅玉的指腹緩緩撫上溫皎的唇瓣,輕聲問:“沈驍碰過這裡麼?”

“宋琅玉,你有完沒完!?”溫皎紅眼瞪他,已然氣急。

宋琅玉蒼白的臉上浮現幾絲陰鬱,指腹用力揉了揉她的軟唇,啞聲道:“那便是有。”

“宋琅……唔唔!”溫皎的嘴被堵住。

宋琅玉極有耐心,舌掃過她的唇齒,纏著她的舌。

溫皎越是掙扎,他便越是得寸進尺,耐心織就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溫皎牢牢縛在其中。

溫皎開始還掙扎躲避,後來力竭,便自暴自棄起來,任由宋琅玉攻城略地。

“皎兒可記住我了?”

溫皎唇瓣又麻又疼,已是有些怕了宋琅玉,心中卻惱恨,頭扭到一邊不說話。

宋琅玉側頭輕咳,昏暗的燈光落在他慘白的臉上,鬼氣森森。

他的掌落在溫皎小腹上,緩緩下移,動作狎褻,聲音認真:“沈驍可碰過這裡?”

溫皎身體僵直,卻依舊閉口不言。

“碰過還是沒碰過?”

宋琅玉聲線微啞,身體緊繃。

“宋琅玉,我沒嫁給你,不過與你睡過幾次,你便將我當成你的私物了?我告訴你,我想同誰睡,便同誰睡!我髒得很,你若是恨我,一刀殺了我便是!”溫皎秀眉微擰,眼中滿是恨意。

宋琅玉眼中驟然陰沉,神色陰冷:“一刀殺了,未免太痛快了。”

溫皎本已引頸就戮,聽了這話,心中便覺不好,下一瞬,身上一涼,裙兒已被扯開。

“宋琅玉你是不是有病!”

他冷哼一聲,身體伏下。

溫皎用腿踢他,膝卻被他握住撐開。

她身體酥軟無力,只能緊緊攥著身下的錦褥,口中怒罵:“你有病!你不如一刀殺了我!”

宋琅玉全不理會,頭埋得愈低。

溫皎罵得越來越狠,俚語粗話,盡數吐出。

宋琅玉卻不說話,只使盡渾身解數讓溫皎感受他,讓溫皎的身體記住他。

兩人糾纏的影子落在牆上,有些變了形狀。

溫皎聲音發顫,罵人的話也變得纏綿軟弱,宋琅玉依舊沒有一點放過她的意思。

他的手指緊緊掐著溫皎的腿,因用力,指節已微微泛白。

溫皎感覺不到疼,渾身像是飄在雲端,腦中也一片混沌。

可宋琅玉的觸碰,宋琅玉的唿吸,宋琅玉的一切都格外清晰,讓她想忽視,也無法忽視。

細蕊重露,聲如鶯啼。

“阿皎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日後要自珍自愛,離那些狗男人遠些。”宋琅玉揩了揩唇角,斂眸凝視溫皎。

溫皎唇已被自己咬得紅腫,眼角尚帶溼意,偏頭不語。

宋琅玉喉結滾了滾。

“沈驍一個武夫有什麼好,說不準哪天就死了,你就成了寡婦。”他咬牙道。

溫皎依舊不語。

宋琅玉胸膛劇烈起伏,憋得難受,靜靜凝她許久,才甩袖而走!

第二日上朝,宋琅玉便參了沈驍一本,罪名是:越職請託。

沈驍不服氣,道:“我不過探聽探聽訊息,怎麼能叫越職請託?”

宋琅玉冷臉:“大理寺查案期間,私下探聽訊息,便是違法。”

沈驍還要再辯白,皇上卻擺了擺手:“罰俸半年,再有下次,便罷你的官。”

沈驍憋得難受。

宋琅玉拂了拂衣袖,一個眼神沒給沈驍。

罰俸好,罰得他養不起溫皎最好。

雖未抓到殺肖燕麒的兇手,但屍體總不能一直放在大理寺,且孫氏又來鬧了幾次,宋琅玉將此事稟報皇上後,便命人將屍體送還給了武定侯府。

因陵墓尚未修建,肖燕麒的屍體只能先在城外白華寺停陵,等陵墓修好後,再遷柩下葬。

孫氏強撐著一口氣,誓要將這喪事辦得風光體面。

第一日設祖祭踐行,請了道士和尚一同超度,場面煞是熱鬧。

溫皎跟在孫氏身邊,神情哀慼的迎來送往,累得渾身痠疼。

至夜,弔唁的賓客漸少,孫氏也終於熬不住,對溫皎道:“長明燈不許斷,否則燕麒找不到路,你守好了,否則我讓你下去陪他。”

溫皎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夫人放心便是,我絕不會讓燈滅了的。”

孫氏走後,府裡的僕婢婆子便倦怠起來,或是靠著簷下廊柱打盹,或是縮在長凳上鼾睡。

孫氏已失了勢,這喪禮辦得再熱鬧,也是強弩之末了,侯府將來是三公子的。

那長明燈並不算亮,夜風一吹,沾了燈油的燈芯兒顫顫巍巍,將滅卻不滅。

溫皎緩緩伸手,將那如豆的火苗輕輕碾滅。

一股陰風灌入。

有腳步聲逐漸靠近。

溫皎拿起火摺子吹了吹,重新點亮了那盞長明燈。

“你倒是個聽話的。”肖綏聲音在身後響起。

溫皎回頭,見庭院內的僕婢不知何時都悄聲退了出去。

“侯爺可要給世子上一柱香?”她問。

“他是子我是父,怕他受不起我的禮。”肖綏聲音冷漠。

溫皎幽幽嘆了口氣。

“肖燕麒死了,你的富貴沒了,日後有何打算?”

“侯爺可能給我指一條明路?”

“孫氏若是神志不清,許多事情便好辦許多,你若是辦好了此事,本侯可收你做義女。”

聽見“義女”二字,溫皎險些笑出來。

將親女兒認作義女,未免太諷刺了。

“怕只怕……”她梨渦深陷,“侯夫人一病,侯爺將我推出來頂罪,到時我一個孤女,到哪裡說理去呢?”

肖綏鷹目閃過一抹殺意:“事到如今,孫氏不會讓你抽身離開,你不如一搏,她若失智,便管不了你,我會給你千兩黃金,送你離開京城,做與不做,便看你自己思量。”

溫皎猶豫片刻,方道:“事關重大,侯爺容我想一想。”

“別讓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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