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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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公子怎麼不喝茶?”溫皎忽然甜笑著問,隨即起身,纖手提起茶壺,款步行至司徒銘身側。
方才溫皎冷著臉,都勾得司徒銘大動色心,如今她言笑晏晏,司徒銘只覺渾身酥軟,待她走近,手掌輕輕放在她的腰上試探,然後緩緩向下。
滾燙的茶水傾瀉而下,注滿了茶盞卻沒停,茶水蜿蜒而下,流到司徒銘的腿上,他尚未來得及驚唿,便聽少女驚叫一聲,藉著茶壺便在他頭上炸開,滾燙的茶水流了滿臉。
司徒銘驚叫一聲,胡亂擦著臉上的茶水。
溫皎在他身上忽然聞到一股特別的香氣,電光火石間,她想起在何處聞過這香氣——
是魏景福荷包裡的香藥味道!
“你這是幹什麼!”司徒銘臉被燙得通紅,徹底失了風度。
“都是我的錯,我幫公子擦擦。”溫皎換了一副嬌弱模樣,抬起手中的帕子便欲給司徒銘擦拭。
“怎麼了?”一道淡淡的男聲在背後響起。
溫皎身體有些僵硬,訕訕回頭,見宋琅玉寒眸冷麵立在階下。
這樣的距離,只怕什麼都瞧見了。
司徒銘窩窩囊囊吃了溫皎“敬”的這壺熱茶,本是怒火攻心,如今見了宋琅玉,只能說著“無事無事”,灰熘熘走了。
宋湘語也被吳氏派人叫走了。
亭子裡只剩溫皎和宋琅玉。
“表哥什麼時候來的?”溫皎十分心虛。
宋琅玉端起溫皎的茶盞,飲了一口殘茶,抬眸看她,輕聲問:“你心虛什麼?”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0章 他捉姦 “往後不許
“你心虛什麼?”
溫皎嬌笑一聲, 輕移蓮步行至宋琅玉身畔,一手撐在他面前的石桌上,身子微微斜倚, 霧鬢雲鬟, 仙姿玉貌。她的膝蓋隔著幾層薄衣, 輕抵在宋琅玉的小腿上。
“表哥怎知我心虛?”她皙白的指尖輕輕拂過宋琅玉肩,又輕點他心口位置,“表哥自己的心,難道不虛麼?”
溫皎容貌姣好甜美, 舉手投足間卻自帶一股媚意,撩撥得恰到好處,絲毫不顯刻意。
宋琅玉喉間微緊,伸手攥住她的手指。
“你明知他刻意撩撥, 還湊上前給他倒茶。”他手掌自她纖腰緩緩下移,落在方才被司徒銘觸碰過的地方,微微一捏,“自己主動湊上去, 難道不該心虛?”
溫皎本就敏感, 被宋琅玉驟然一捏,輕哼一聲,順勢撲入他懷中, 揚起那張懵懂嬌俏的面龐:“表哥的意思,是讓我一味忍讓、刻意避開麼?”
“自然不是讓你忍,只管告訴我, 我自會替你出氣。”
他腦中閃過司徒銘觸碰她的畫面,眼神驟然轉冷,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皎的後頸。
溫皎是他的人, 豈容旁人肆意染指?
溫皎能察覺宋琅玉周身的冷意,只覺頸後像是有一條寒蛇盤踞。可抬眸望向他,卻見他眸如深潭,情緒隱忍不露。
“隨我去母親院裡。”宋琅玉起身,率先走出涼亭。
行至吳氏院中,宋琅玉讓溫皎在廊下稍候,自己獨自進內堂見吳氏。
晌午剛下過一場雨,此刻空氣溼潤,庭院清風徐徐。
溫皎斜倚廊柱,抬眼望漫天星子錯落如棋,心底卻暗自思忖——
司徒銘身上的氣息,竟與魏景福荷包裡的香藥味道一樣。
那香藥是私配的,並非市井尋常之物,這說明二人私下必有往來。
司徒銘現任京畿巡檢,與魏景福本無公務交集,應是兩人私下交好。
宋琅玉雖也疑心魏景福,可他如今是一部主官,若無確鑿證據,根本無法查他。
要是她能從司徒銘身上探出些許蛛絲馬跡……
“站沒站相。”身後傳來宋琅玉清冷的嗓音。
溫皎輕哼一聲,慢悠悠站直身子。
“我送你回琉璃館。”
二人一前一後往琉璃館走去,明月高懸,將宋琅玉的身影拉得頎長。
溫皎亦步亦趨,踩著他的影子慢行,不料他驟然停步,溫皎收勢不及,徑直撞在他後背,捂著鼻子憤憤瞪他。
宋琅玉望著她,張口欲言,終究還是按捺下來,拂袖繼續前行。
“莫名其妙。”溫皎低聲嘀咕。
回到房中關上門,宋琅玉大馬金刀落座椅上,冷眸睥睨著她,儼然等著她主動認錯坦白。
溫皎半點不懼,杏眸含著笑意,上前斟了一杯茶,遞到他唇邊:“表哥喝口茶,消消氣。”
“往後不許再對其他男人笑。”他語氣冷沉。
溫皎立時斂了笑意,繃著一張小臉看向他:“這般,可行了?”
雖是斂了笑容,眉眼依舊絕色動人,這般模樣落在男子眼中,最易引人滋生邪念。
宋琅玉捏住她的下頜:“皎皎生得太過惹眼。先是柳玉青,再是二弟、夏家郎君,如今又冒出一個司徒銘,怎會人人都對你圖謀不軌?”
他聲線沙啞低沉,神色看似平靜,溫皎背嵴卻莫名泛起一陣寒意。
她辯解道:“柳玉青是表哥帶進府中,他見色起意,與我有什麼干係?”
宋琅玉淡淡應了一聲:“倒成了我的過錯。”
溫皎又道:“二表哥的事,你早已責備過我,我也認了錯,如今與他分得清清楚楚、毫無瓜葛,怎的又翻舊帳?”
“原來依舊是我的錯。”宋琅玉挑眉。
“本就是表哥的不是。”溫皎佔不著理也要爭三分,“至於夏公子,原是你讓姨母為我相看親事,要將我嫁出府,我才對他有幾分好臉色。”
“所以,還是我的錯。”宋琅玉頷首,又問,“那今日你明知司徒銘性情浮浪,還刻意靠近,這總不能還怪在我頭上罷?”
“我怎知他這般輕浮膽大,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當著表姐的面輕薄於我。若是早知如此,我斷然不會靠近他半步。”溫皎掙開他的手,正要喚婢女進來,宋琅玉卻步步逼近。
她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被他按在了妝鏡前。
銅鏡半人高,清晰映出二人身影。
她左手被宋琅玉握住,十指相扣抵在鏡面上。
鏡中男子褪去平日端方公子的溫潤外皮,眸色深沉,薄唇緊抿。
他手臂穿過她腋下,修長指尖一顆顆解開她頸間盤扣。夏衫本就輕薄,微微一扯,一片瑩白如玉的肌膚顯露出來,香肩已然半露。
雖是盛夏時節,溫皎卻只覺周身冰涼,聲音微顫:“表哥……”
宋琅玉伸手,將她垂落的髮絲攏至一側。
他緩緩低頭,唇齒流連在她肩頭,目光卻透過銅鏡,牢牢鎖住她的眼眸。
這般被人全然掌控的滋味極不好受,溫皎想要掙脫桎梏,雙手卻被他牢牢按在鏡上,動彈不得。
宋琅玉雖是文官,身形卻絕不孱弱,寬肩窄腰,身形挺拔,立在她身後,足足高出她一頭。
氣力更是懸殊,只要他不肯鬆口,溫皎便半點也掙脫不得。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肌膚,泛起一陣酥麻癢意。二人相距極近,彷彿只隔了一層薄衣。
溫皎驟然想起一次見到男女交.媾,正是這般女子在前、男子在後,與此刻情形別無二致。
“表哥,我知錯了,往後我定會遠遠避開他……”她放軟聲線求饒,盼著宋琅玉就此作罷。
“哦?這便曉得錯了?”他聲線微啞,胸腔微微震動,二人之間的距離又貼近幾分。
“我知錯了,表哥饒皎皎這一次,好不好?”
“不好。”薄唇吐出二字,他竟低頭,輕輕咬在她肩頭肌膚上。
帶著鈍重的痛感,齒尖一點點碾過皮肉,似含著怒意,又似帶著偏執的佔有。
“唔……”痛吟尚未溢位唇間,便被他伸手捂住了嘴。
肩頭陣陣發疼,身體卻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悸動。
一種糅合了戾氣與燥熱的異樣愉悅。
溫皎忽然張口,狠狠咬向宋琅玉的手腕,淡淡的鐵鏽腥氣在舌尖漫開。
鏡中美人衣衫半褪,黛眉緊蹙,張口狠狠噬咬,模樣像極了一頭桀驁的小狼。
宋琅玉緩緩鬆了口,輕吻她的後頸,啞聲低語:“表妹是打算咬死我?”
溫皎鬆開齒,望著鏡中的男人,眼角染著媚色:“原是表哥先欺負我的。”
宋琅玉大掌輕輕摩挲她的頰,眸底情慾漸濃:“別再給其他男人靠近你的機會,我會吃醋。”
他隨手理了理衣袍,轉身走出臥房,眉宇間依舊帶著未散的慍意。
溫皎全然不在意,側過身看向肩頭,雪白肌膚上赫然留下一圈淺淺齒痕,所幸並未破皮滲血。
“簡直跟野狗一般。”她低聲咬牙嗔罵,又暗恨恨道,“偏不如你的意。”
*
司徒銘近日諸事不順,賭場連連失利,輸了不少銀錢,又因私德有虧被人彈劾,遭上官當眾斥責。
他心中煩悶,獨自飲酒解愁,正沿街閒逛,忽聞有人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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