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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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樣?”
溫皎掙了掙,沒掙開,他的手已探過來抓住她的頸,咬牙切齒道:“你方才在窗邊那副騷.浪模樣,看得爺滿身火氣,如今想走,怎麼也得讓爺嘗嘗甜頭!”
他低頭嗅了嗅她的發,邪肆放蕩道:“不如今日在這便將你給辦了,你身子給了我,心便安分了。”
溫皎冷哼一聲,似笑非笑看著他:“只是表姐在樓下等我,若她久等不到,恐怕要尋上來,到時見你我勾搭在一處,可要傷心的。”
“你怕什麼,若聽到她上樓,我停下便是,再說本也要不了多久。”他說著,手已撫上溫皎的肩,人也壓下來,同她耳語道,“你今日若是不給我弄,我可不讓你走。”
溫皎戒指內的毒針已彈了出來,仰頭甜笑看著司徒銘,抬手正要摸他的頸,門忽然被推開了。
溫皎一驚,抬眸看去,見一人站在門口。
來人一身緋色官服,面如冠玉,眸色如墨。
溫皎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甜笑還沒隱去,乍一看,倒似真的要同司徒銘苟且。
她嵴背有些僵硬,肩膀上的齒痕似乎又隱隱作痛。
司徒銘也嚇了一跳,忙鬆開溫皎:“宋、宋世子。”
宋琅玉目光始終凝在溫皎身上,冷冷道:“表妹可同他說完話了?”
溫皎垂眼,心虛道:“說、說完了。”
“那還不走?”宋琅玉臉冷得嚇人。
溫皎忙提裙跟宋琅玉下了樓。
宋湘語早走了,宋琅玉上了馬車,寒聲問:“怎麼不上來?”
溫皎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馬車,離他老遠坐著,垂眼低頭,一聲不敢吭。
“前兩日同表妹說的話,表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那‘教訓’表妹也沒記住。”他慢條斯理整理著袖口。
“教訓”她自然記住了,他剛咬完時,只留下一個牙印,並未破皮,誰知過了一夜,那牙印不僅更明顯,且還隱隱作痛,氣得溫皎心裡一日罵他十多次。
她抬眸,可憐巴巴看著宋琅玉,囁嚅解釋:“是表姐要來見司徒銘,她要我陪著,我才來的。”
宋琅玉袖口潔白,此時已挽至腕上。
“是她要你陪著來,還是你攛掇她來見司徒銘?”
溫皎沒機會接近司徒銘,恰巧宋湘語尋她訴說心事,她確實攛掇了兩句,可當時房內就她們二人,宋琅玉如何知道?
“你讓人監視我?”溫皎倒打一耙,惱怒瞪著他。
宋琅玉面色冷沉,山雨欲來般的平靜。
“為什麼非要來見司徒銘?”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1章 審問她 “揹著我同
“為什麼非要來見司徒銘?”
自然是為了將魏景福拉下水。
溫皎不敢說她偷了魏景福的荷包。
因為宋琅玉會問, 怎麼拿到了魏景福的荷包?
從司徒銘口中套聽到了什麼訊息?
後面她有什麼打算?
定了定神,溫皎破罐子破摔,笑著反問:“表哥覺得為什麼?”
宋琅玉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我不知, 所以才要問表妹。”
溫皎實在編不出謊, 將頭扭到一邊:“我只是覺得有趣罷了。”
一隻微涼的手撫上她的臉, 力氣有些大,她不得不轉頭看向宋琅玉。
“什麼有趣?冒險有趣?還是揹著我同他親密有趣?”宋琅玉眼角微紅,氣息急促了一瞬,卻又壓抑下去。
溫皎杏眸半眯:“都有趣。”
他手上的力氣重了一些, 微燙的氣息噴在她的面上,冷聲:“你到底在想什麼?”
兩人唿吸交纏,溫皎忽伸臂環住他的頸,將香軟的唇獻上去。
宋琅玉一怔, 握住溫皎的手腕,想將她拉來,奈何溫皎不鬆手,還主動坐在了他懷裡。
他垂眸看著溫皎, 溫香軟玉在懷, 卻毫無反應。
她牽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有些氣惱地咬了咬他的唇:“木頭。”
宋琅玉皺眉, 眼中始終無一絲欲色:“一個人想遮掩秘密,會想方設法轉移注意,比如討好獻媚。”
他的掌心滾燙, 自她腰側緩緩上移,又滑過胸側,最後扯了扯她的耳垂:“你心虛時, 耳垂會發紅。”
溫皎心跳如鼓,想拉開兩人的距離,腰卻被宋琅玉牢牢握住。
他靠近她的耳,聲音清冷:“女子輕易出賣自己的身體,是鄙俗、而令人不齒的行徑。”
溫皎知道自己長得美,素來擅長利用這美貌,偏她使出渾身解數,也沒能讓宋琅玉動念,心中不免挫敗,又聽他說出這樣話來,一時耳中嗡鳴。
怒極諷刺道:“表哥先前脫我衣服,親我抱我時,怎麼不覺得我鄙俗下作?那難道不是出賣身體?難道那就是女子該有的行徑?”
宋琅玉微怔,神色也冷了下來:“我以為那是兩情相悅,且我將來也會給你名分,你竟覺得是出賣身體?”
溫皎一時口快,說出口的瞬間便已後悔了。
“我不知你是這樣想的。”他抬起溫皎的臉,眸中一片冰涼,“是你說喜歡我,是你主動親近我,你既心中不願,何苦百般勾引,千般逢迎?”
溫皎蒼白著一張臉,抿唇不語。
“說話。”
溫皎依舊沉默。
“我想明白了,”宋琅玉冷笑一聲,“司徒銘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所以你今日準備出賣身體,換取那東西,對不對?”
“怪我今日來的不是時候,攪黃了表妹的好事。”
“好事”兩字他咬得極重。
懷中少女玉軟花柔,鴉羽輕顫了顫,一滴晶瑩淚珠從眼角滑落,惹人憐惜。
“表妹既能做得出,害怕人說?”他指腹輕輕擦掉她眼尾的淚,沉吟,“讓我猜猜表妹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
“十年前,司徒銘的父親還沒在京中任職,所以接近他不是為了調查。”
“那表妹是想借他父親監察御史的身份,調查當年的案子?”
溫皎只是悽悽切切地哭。
他輕輕拭去她的淚,輕嘆了一聲:“表妹煳塗,如今是我在查你爹的案子,你該將我抓得緊緊的,怎麼能琵琶別抱,還被我發現呢?”
宋琅玉鬆開溫皎。
一路他閉目不言,等到了國公府,下車便走,沒再看過溫皎一眼。
之後幾日,溫皎也再沒見過宋琅玉。
倒是宋湘語來尋她哭,說後悔那日私下去見司徒銘,實在愧對父母教誨。
溫皎有煩心事,哀哀慼戚揭穿她:“表姐是被大表哥當場撞破,被罰抄書,所以才後悔的罷?”
宋湘語一邊用帕子拭淚,一邊道:“我抄得手都酸了,你那日也同意我去的,我不管,你得幫我一起抄。”
溫皎很有義氣地幫她抄了一遍《女則》。
當夜,她抄寫的《女則》連同宋湘語自己寫的一併送到了宋琅玉的案上。
宋湘語自幼學習簪花小楷,筆體高逸清婉,流暢瘦潔。
但其中有一本字型不同,勾折柔軟,字形緊湊,明顯不是她的筆跡。
翌日一早,溫皎去給吳氏請安,一進正堂便見宋琅玉端坐在官帽椅上。
“表哥早。”她囁嚅。
宋琅玉眼兒沒抬,也沒理她。
溫皎小心翼翼在一旁坐了,手指絞著帕子。
過了一會兒,宋湘語也來了,溫皎才輕輕唿了一口氣。
“大哥早。”宋湘語也心虛。
“罰你抄書,是因為你犯錯,你口中說知錯了,書卻讓別人代抄,這便是你認錯的態度?”宋琅玉冷聲。
宋湘語以為那麼多本,宋琅玉又忙,不會一本本檢視,這才存了僥倖心理,如今被發現,只一個勁兒地用眼神瞟溫皎。
溫皎倒也仗義,起身道:“是……是表姐在我那抄書,我看著有趣,便也抄了一本練字,許是、許是不小心混進去的,實在不關表姐的事。”
宋琅玉冷笑一聲,依舊沒看她一眼,指桑罵槐道:“你如今也長進了,好的不學,學會騙人了?”
溫皎眼睛微紅,卻沒辯解。
“再抄兩遍給我。”宋琅玉說完,甩袖便走。
之後數日,宋琅玉幾乎沒見過溫皎,偶爾遠遠瞥見,也毫不駐足。
安陵縣又尋到兩位證人,那本帳冊基本已可以做實,只是王金平背後之人尚無頭緒。
還有魏景福,宋琅玉雖懷疑他參與案中,卻無證據,動不得他。
這日上朝,本已議罷了事,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忽然上前,從袖中掏出一封密信舉至頭頂,朗聲道:
“數日前,有人送信密告工部尚書魏景福利用職務之便,承攬工程,受贓枉法,並提供了京中與他有關的幾處產業,臣經查實,發現確實屬實,茲事體大,還請聖上立案審查!”
魏景福聽聞此言,立刻跪地辯白道:“臣絕未貪贓枉法,名下也無產業,還請聖上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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