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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相惜,吻鬢纏綿。

溫皎冷眼冷心,任由宋琅玉作為,卻不肯迎合,亦不肯服軟。

宋琅玉惱了,唇齒糾纏,幾欲斷息,溫皎嗚咽一聲,伸手推他,手腕卻被宋琅玉鉗制住!

他眼角猩紅,拉近她,逼視她,冷聲冷情道:“你既對我沒有一絲情意,便該視我如磚石草木,緣何又要推拒我?”

溫皎唿吸促促,雙唇緊抿,雙目緊閉。

“你就是個禍害,”他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眼底閃過一抹偏執,聲音壓抑,“你不該招惹我,壞了我的品行,讓我生了不該有的痴念。”

溫皎唿吸一窒,卻終究沒睜眼。

“呵呵。”宋琅玉輕笑一聲,心中再無一絲憐惜。

迫她仰頭迎合,迫她步步後退,將她推傾在錦被之上。

他解玉帶,脫錦袍。

溫皎冷眼看著他,面上並無驚慌之色。

“世子若想要,儘管拿去便是。”

說罷,她便閉了眼。

宋琅玉眸中滿是鬱色,幾息之後,一把扥開她腰間繫著的宮絛,覆身上去。

香肌如玉,身肢輕軟。

衣衫堆疊,僅餘一件玉色心衣。

唯一的阻隔,只要扯下,她便完全屬於他。

宋琅玉垂眸,聲音艱澀難聽:“阿皎。”

她依舊閉著眼,彷彿聽不見他的乞求。

“阿皎。”宋琅玉雙目赤紅,指腹輕輕描摹她的眉眼,“你睜眼看看我,我便原諒你了。”

原諒你的欺騙,原諒你的利用,原諒你毫不猶豫的那刀。

溫皎的指尖顫了一下。

可依舊沒睜眼。

一股腥鹹從喉間湧上來,宋琅玉的心好像碎了一樣疼。

什麼謙謙君子、光明磊落?

他現在猶如陰溝老鼠,求而不得,卑劣下作!

宋琅玉唇動了動,可他的自尊、他的自傲,已不允許他再說一個字。

急促的唿吸漸漸平緩,他幽暗的目光落在溫皎的臉上,然後又一寸寸收回。

“如你所願,今日之後你我便是陌路,願你……”宋琅玉嗤笑一聲,“我滿心怨恨,實在說不出好話,便不祝福陳小姐了。”

遠處雷聲陣陣,不過幾息功夫,驟雨便降下,砸在房頂的琉璃瓦上,砸在空寂的庭院內,雨幕彷彿一道牆,將他們隔絕在天地之外。

溫皎睜眼,見宋琅玉背身而立。

他不催促她走,她也沒急著走。

她有些慶幸這場雨還在下。

今日離了這間房,她和宋琅玉便是陌路。

他會娶一位賢惠的高門貴女,生一堆孩子。

不管他是否喜歡自己的妻子,都會對她很體貼,很周到。

溫皎忽然有些不甘心。

心裡像是被掏了一個洞出來,空空的,冷冷的。

好想放縱一次。

就這一次……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將兩人困在一室。

可雨終歸有停下的時候。

溫皎終於有了動作,窸窸窣窣。

宋琅玉閉了閉眼,薄唇緊抿。

她從床上起身,卻並未走,而是站在了他的身後,一雙玉臂纏上他的腰,她溫軟的身體貼上了他的後背。

甜香滿室,幽情暗生。

宋琅玉垂眸,見那抹玉色已落在腳邊。

“又想了什麼壞主意?覺得我還有用,想要敲骨吸髓利用盡?”宋琅玉冷笑一聲,身體緊繃,卻未推開她。

“世子也把我想得太壞了些……”她溫軟的唇落在他的後嵴上,丁香溼潤滑膩,手也不老實。

宋琅玉死死握住她作亂的手,聲音沙啞艱澀:“那你想幹什麼?”

溫皎嬌嬌嘆了口氣,額抵在他的嵴背上,不說話。

一滴灼燙的淚卻滴在他的腰間,接著又一滴。

宋琅玉告訴自己不要再信她,上一刻她還能同他溫存,下一刻便能利落捅他一刀。

可當他回身抬起溫皎的臉,看見她那雙蓄著淚的杏眼,心便似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他咬牙恨聲道:“黑心黑肺的是你,無情無義的是你,要劃清界限的是你,如今你又委屈什麼?”

溫皎不說話,就無聲流淚望著他。

一道驚雷乍響,耀目電光閃過的一瞬,天地亮如白晝。

她抿唇倔強凝望著他,偏不肯說一句軟話。

下一刻,宋琅玉俯身封住她的唇,帶著玉石俱焚的戾氣,不容她退避一寸。

他渾身猶如被地獄業火焚燒,清醒剋制盡數焚燬,他恨她,恨她無情,恨她心狠,恨她不肯繼續騙他。

他不給自己留後路,也絕不給她留後路!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身,想逼她承認……對他不止是利用。

她哪怕用了一點情,哪怕一點,就已足夠。

青色的紗帳落下,蓄勢將發。

她的手卻忽然抵住他的胸口。

鴛鴦交頸,宋琅玉聲音暗啞:“阿皎又後悔了?”

此時後悔已是遲了。

“不是後悔。”她別過臉,氣息促促,聲音甜軟嬌怯,“是第一次,還請……緩些。”

宋琅玉唿吸急促了幾分,忽然張口銜住她的耳,同時傾身覆下。

溫皎秀眉微蹙,忍不住哼了一聲,接著這聲哼便被宋琅玉盡數吞入口中。

不重,卻依舊很疼。

溫皎心裡生了些怨氣,側頭一口咬住宋琅玉的手腕。

她疼,便得讓他也一樣疼。

昏暗床帳中,溫皎浮浮沉沉,只能看見宋琅玉那雙清冷又嗜慾的眸子。

挽帳的銀鉤叮鈴作響,似比那窗外的雨聲還疾還促。

疏風入幔,花承清露,鶯啼婉轉……

溫皎的嗓子似被蜜糖煳住,聲音甜膩似蜜。

她伸手推了推宋琅玉的肩,軟聲求告:“你輕些……。”

宋琅玉停下動作,溫皎心頭一鬆,玉腴卻被抬起,她扭頭去看,見宋琅玉竟在其下墊了塊雪白的錦帕。

她杏眼微眯,輕哂了一聲:“這是做什麼?還要拿給人看?證明我是清白之身?”

宋琅玉面若寒霜,冷眸凝著她:“對有前科的犯人,手中總要握著些證據才安心。”

溫皎一哽,正要說些辯解的話,一迭迭的浪潮已席捲而來,她便再說不出話。

窗外風雨交加,房內錦帳春融。

夤夜,聲息方停。

他支膝而坐,手指纏著溫皎的一縷發,聲音帶著房事後特有的沙啞:“你到底想怎樣?”

透過幔帳的微光落在她身上,纖毫畢現。

溫皎仰面躺著,姿態慵懶似一隻狸奴。

溫皎身子一滾,枕在宋琅玉的腿上,手指在他胸口輕點,聲音懶懶的:“不想怎樣。”

宋琅玉身體緊繃,掌撫過她的肩,冷聲:“不想怎樣你還勾引我?”

溫皎撐著床坐起,抬起宋琅玉被咬傷的手腕,水眸望他,親吻腕上傷處。

活像一隻勾魂的妖精。

宋琅玉不知她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為何舉手投足都是媚態,更有這麼多勾人的手段。

他喉結滾了滾,問:“還要?”

溫皎雙臂環住他的頸,輕輕啄了啄他的唇,聲音哀婉:“世子還給麼?”

宋琅玉的手臂一緊。

待要動作,溫皎卻按住他的肩,將他推倒在軟褥之上。

“我要在上面。”

她墨髮垂至腰間,身體嬌怯,媚色無雙。

她始終望著他的眸,讓人神思飄搖,身不由己。

宋琅玉沒見過比溫皎更美、更媚的女子。

若不是方才帕子上那一抹紅,他幾乎要懷疑她不是處子。

可她既是處子,又是何處習得這媚態?

宋琅玉喉結滾了滾,猝然坐起,青筋虯結的手臂纏上她的腰……

事罷,溫皎無力癱軟在他懷中,她的發被汗水浸溼黏在他的胸口,像是織了一張絲網。

“阿皎做得好不好?”她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喉結,聲音綿軟甜蜜。

他薄唇微動:“不知羞恥。”

接著將她推開,穿靴下地,背對她披上了袍子。

“你父母已不在人世,但族中旁支還在京城,我會讓母親前去下聘,婚期定在年底,你只安心在陳家祖宅住幾個月,一應事宜我自會讓人操辦。”

燈燭晃動,滿室糜糜甜香。

溫皎盯著床帳上的鶴紋發呆,並不應聲。

宋琅玉有些不快,轉頭看她,逼問:“我的話你可聽見了?”

她的眼珠動了動,坐起身望向他,眼中既無笑意,也無欣喜,懶懶道:“聽到了,世子說要娶我做正妻。”

宋琅玉眉頭微鎖,不悅道:“你日後安生些。”

在他的注視下,溫皎赤足下地,將地上的心衣撿起穿上,又將褻褲、衫子一一穿好。

然後坐在榻邊穿繡鞋,聲音甜軟卻異常平靜:“利用世子幫陳家平反昭雪,是我欠了世子的情,如今皎皎清白之身給了世子,便算是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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