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3頁
她的唇很軟,像是酥酪,帶著淡淡的甜香,先是淺淺的啄,然後漸漸深入,像是動了情、用了心。
她毫不吝惜勾引人的手段,宋琅玉怒極,大掌抓住她的頸,迫她仰頭。
“是你昨夜說要同我斷了,今夜為何又百般撩撥?”他面冷眼冷。
不過一時起興罷了。
溫皎面上是酒醉後的酡紅,眼波流轉間便落下一行清淚,她看著他,一個字也不說,只是哭。
像是有千般的委屈,萬般的痛楚。
宋琅玉冷冰冰的臉終於裂了一道縫,他眼角微紅,質問:“你到底有什麼事藏在心裡?有什麼事是肖燕麒能做,而我不能做的?”
溫皎不說話,只是含淚凝望著他。
“阿皎,你要做什麼,告訴我。”他啞聲哄勸。
她的淚流得更兇,就那樣可憐巴巴望著他,像是被拋棄的小獸。
宋琅玉的心猶如被絞碎了一般,低頭勐的吻住她的唇,他的手臂寸寸收緊,將溫皎緊緊攬入懷中。
滿腔的心疼化作熾.熱的渴求,他不許溫皎退後一寸,逼著她給予、投降、共舞。
已是暮秋時節,夜涼如水。
車廂內卻暖如春潮。
急促而交纏的唿吸伴著心跳,悸動而壓抑。
溫皎熱情回應著宋琅玉的索取,彷彿是一位痴心的愛人,願將自己的所有交付予他。
唇齒短暫分開,溫皎不舒服的扭動著身體。
“你硌到我了。”她嬌聲抱怨。
宋琅玉的額抵在她的鎖骨上,啞聲道:“是你先來撩撥我,如今又怨我。”
馬車停下,溫皎掀簾往外看了看。
“我到家了,世子也回去罷。”
宋琅玉抬眸看她,見她頰上春色未褪,眼神卻已毫無繾綣情意,心中瞬間一冷。
手指捏著她的臉,嗤聲問:“你到底有沒有心?你說的話哪句話是能信的?”
溫皎眨眨眼,一副無所謂的懶散模樣。
“你打量我不捨得碰你,便這樣肆無忌憚羞辱我?”
“這怎麼算是羞辱?”溫皎輕輕親了親他的唇角,掩唇笑道,“世子丰神俊朗,皎皎看了覺得心動,只是想起不久便要嫁人,便覺得不該這般放蕩,應該懸崖勒馬。”
宋琅玉聽她又提和肖燕麒的婚事,眸中閃過一抹冷厲的光,輕聲道:“肖燕麒貪慕你的容貌,若他知曉你我早行了魚水之歡,你猜他還會不會娶你?”
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她左胸下的位置,淺笑:“阿皎這裡有一處豔粉的桃花胎記,若我同肖燕麒說了,你猜他會不會信?”
溫皎臉色白了白,隨即眼中又盈滿了惡意,她握住宋琅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嬌笑道:“世子的心怎麼這樣的狠,阿皎不過和天下女子一樣貪圖富貴榮華,何必做得這樣絕情?到時阿皎還怎麼活?”
她拉著宋琅玉的手探入衣襟,盈盈酥山只包裹著一層薄綢,極盡媚態,鶯聲燕語:“世子若當真喜歡阿皎這具身子,待我嫁給肖燕麒後,我常出門與你風流便是。”
宋琅玉的掌用了些力,眼中冷色卻已凝成了冰。
溫皎矯揉造作的哼了哼,話越發的淫.蕩:“人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阿皎嫁了人,便是別人的妻子,世子暗中與我行那苟且浪蕩之事,定然加倍快活。”
“你當我同你一樣齷齪。”宋琅玉憤然收回了手,將她從腿上推了下去。
溫皎跌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手掌沿著他的腿向上摸索。
“世子身口不一呢。”
她眼角眉梢帶著媚態,活像是勾人的妖精。
“阿姐是你回來了麼?”車外忽有人叫喊。
溫皎懶散的攏了攏衣襟,回道:“是我。”
隨即掀簾下車,宋琅玉也看見了車外的少年。
有些眼熟……
那少年見了他,神色驚恐了一瞬,很快躬身行禮,聲音裡還帶著幾分心虛:“見過宋大人。”
宋琅玉終於想起他是誰——
年初招進大理寺的一名雜役。
溫皎回頭朝他笑笑:“這便是我弟弟陳廷。”
原來她有弟弟,還早早潛伏到了他身邊,想是她不放心他,讓自己弟弟在大理寺裡監視他。
宋琅玉怒極反笑,道:“好啊。”
狠狠一甩車簾,對溫皎再也無話可說。
之後兩日,溫皎沒出門,卻也聽到了武定侯府裡的訊息——
世子肖燕麒因要娶一女子,與武定侯夫婦起了爭執,據說武定侯動用了家法,將肖燕麒打得起不來床。
百姓紛紛猜測肖燕麒要娶的女子是誰,只是侯府人嘴嚴,竟是一絲風也沒漏出來。
陳宅荒廢已久,雖已有人清掃過,卻庭院荒廢冷落,無花無木,顯出蕭索冷意來。
溫皎坐在廊下飲茶,不久,便有人尋來,自稱是武定侯府的管事,侯夫人請她過府一敘。
她同許應交代了一聲,便隻身同那管事走了。
武定侯府氣派非常,高牆深院,溫皎穿過一道道朱門,終於到了後院。
溫皎被帶進正堂,婢女道:“侯夫人此時正在理事,請姑娘在此處等著。”
等了半個時辰,溫皎依舊被冷落著。
若是旁人被關在屋裡這麼久,又是在侯府,只怕早嚇破了肝膽,要坐立難安,可溫皎已等了十多年,不僅不覺難熬,反而覺得……期待。
隱隱又熾熱的期待。
她彷彿一隻被壓抑許久的獸,只等獸籠的門開啟,便要衝出去廝殺。
門再次被推開,身著錦裙的婢女魚貫而入,手中端著精緻非凡的糕點,價格不菲的茗茶,一一擺在溫皎面前。
“夫人還在忙,想著姑娘或是沒吃過這樣精緻的糕點,特意讓廚房撿些沒人用過的給姑娘嚐嚐。”
溫皎飲了一口茶,笑盈盈道:“侯府的茶果然香,若是能日日都喝到就好了。”
那婢女面色一冷,看她的眼神滿是不屑。
片刻之後,侯夫人孫氏聽了婢女的回話,氣得摔了手中的茶盞,罵道:“下作的小娼.婦!盡使些狐媚手段勾引燕麒,將他迷得失了心智,這樣的狐媚子怎能讓她入府!竟還妄想日日吃侯府的茶?”
“夫人千萬彆氣壞了身子,何必同那樣的女子動氣,奴婢看她就是貪戀侯府的富貴,給些銀錢打發了便是。”
孫氏只生了肖燕麒一個兒子,含在嘴裡怕化了,前些日子被打成那樣,心疼得不行,偏好勸歹勸,他就是鐵了心的要娶溫皎做正妻,昨日還鬧起了絕食,連上藥也不讓。
堂內,溫皎吃完了一塊點心,又讓婢女添了一回茶,門才再次被推開。
一位珠光寶翠的婦人被簇擁著進來,她年紀不過三十出頭,面容精緻,只是眼角眉梢帶著怨毒,削減了幾分美貌。
婢女斥道:“見了侯夫人還不行禮問安?”
溫皎將手中的茶盞放下,又用帕子擦了擦手,方站起身朝孫氏福了福,道:“民女陳昭拜見侯夫人。”
孫氏眼也沒抬,飲了一口茶,方抬眸睥著她問:“你可知我為何叫你過來?”
“是夫人請我過來,我哪裡知道緣故?”她言笑晏晏,全無畏懼之色。
孫氏狠狠一拍桌子,氣恨道:“你勾搭的我兒神魂顛倒,還敢裝煳塗!”
溫皎驚訝掩唇,嬌嬌怯怯道:“怎麼是我勾搭肖世子?分明是他日日來堵我,我說不嫁他,他就要死要活的,夫人身份雖尊貴,也不能不分黑白罷?”
孫氏身份尊貴,自來無人敢這般對她說話,一時怒極,道:“你算什麼東西?燕麒什麼大家閨秀沒見過,怎會對你鍾情?定是你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夫人若這般說,民女也實在辯無可辯。”
她本生得嬌媚,今日又特意打扮了一番,渾身都透著勾人的勁兒,更讓孫氏瞧不上。
“你家的事我也聽說過,這十多年你不知流落在哪,為了討生活,只怕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身子定然不清白,絕入不了侯府,更做不了世子妃,便是做妾,我也嫌你沒有一副乾淨身子,不准你侍奉燕麒。”孫氏本期見她受傷神色,誰知她只嬌嬌笑聽著。
“我知你是圖財,”孫氏一揮手,婢女立刻掀開箱蓋,裡面竟是金燦燦的元寶,“這些金子給你,你去同燕麒說明白,讓他斷了心思。”
溫皎不怒不惱,問:“不知夫人想讓我同世子說什麼?”
“說你是為了富貴才誆騙他,總之讓他死心,別再忤逆侯爺。”
“可我若這樣說了,只怕世子要恨我的……”溫皎猶猶豫豫。
“這些金子足夠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你若識時務,便收了金子,斷了燕麒的念頭,否則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孫氏眼中滿是戾色,顯然耐心耗盡。
“我答應夫人便是。”
溫皎被引到了肖燕麒院內,開門前,婢女警告道:“陳小姐還是識相些,否則後面可有苦頭吃。”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