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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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淡淡的雪松冷香縈繞鼻尖,男人五官清俊,眸光沉沉。
危險而吸引人。
溫皎不得不承認,她很喜歡宋琅玉的長相和身體。
思及日後再見便是在地府,溫皎不免覺得惋惜。
身體己比理智更顯做出了反應。
她柔軟甜膩的唇吻上了宋琅玉的下頜。
有些癢,比下頜更癢的,是宋琅玉的心。
明滅光影中,宋琅玉看見溫皎眼中狡黠的光。
“是你勾引撩撥。”宋琅玉俯身抱起溫皎,在漫天火光中穿廊過門,去了溫皎的臥房。
鎖了門,栓了窗,燈影幢幢。
溫皎坐在榻邊,杏眼含水,春波嫋嫋,纖細的手指解開了領上的扣子,露出白皙如雪的脖頸。
外衫褪下,纖秀香肩半露,旖旎惑人。
宋琅玉眸光更沉,像深不見底的潭。
溫皎眼角微紅,緩緩脫下鞋襪,露出那雙小巧可愛的足。
水紅色的綾裙扔在地上,淺粉色的肚兜也被扔在地上。
姣美如玉的一副嬌軀橫陳榻上,青絲如瀑,擋住了胸前的柔軟。
她唇含著一縷發,粉舌頭輕輕捻舔,極盡撩人之態。
宋琅玉喉結滾了滾,卻依舊站著未動。
溫皎嗔怪:“呆子。”
隨即起身下床,手指勾住他腰間玉帶,正要動作,手腕卻被握住。
宋琅玉依舊是那副君子模樣,可溫皎知道他不是君子,他在榻上折騰人時,和君子沒有一點關係。
他的掌心滾燙,溫皎想掙開,人卻被他拉進了懷中。
蠟燭被熄滅,陷入黑暗。
宋琅玉的唿吸噴在溫皎頸側,癢得厲害,溫皎掙扎了一下,腰卻被摟得更緊,兩人的身體幾乎是緊貼在一起。
溫皎感覺到了它。
磅礴的,跳動的。
黑暗中,他的手輕輕撫過她光滑的嵴背,啞聲問:“阿皎今夜這般熱情,我自當盡力伺候。”
這樣一個正人君子,說起調情的話,竟也格外動聽。
他錦袍上的暗紋微涼,貼在溫皎的肌膚上,她忍不住顫了一下。
“皎兒……”宋琅玉吻了吻她的肩,指腹沿著圓潤的軟腴緩緩向上逡巡,流連在她的後嵴上。
溫皎腿有些軟,腰被牢牢鉗住。
她耳根發熱,唿吸也急促起來。
窗外菸花炸響,耀目的光亮映得屋內仿若白晝。
溫皎只看到一雙古井般的黑眸,房內便又恢復黑暗,她被宋琅玉抱到了床榻上。
黑暗中,宋琅玉慢條斯理解腰帶、脫錦袍。
幔帳放下,宋琅玉也壓了下來,他的薄唇微涼,唿吸卻灼熱,交纏間,氣息拂過她的唇畔。
宋琅玉的唿吸也有些急促,啞聲喚道:“皎兒……”
溫皎悶悶哼一聲,伸手捂住他的嘴,嘟囔:“你亂叫什麼……”
她的手被宋琅玉拉開,手指被一根根撐開,兩人十指交纏。
看不見,身體的觸覺更加敏銳。
“阿皎。”
溫皎小腹緊了緊,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也弓了起來。
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側腰,溫柔詢問:“可好些了?”
溫皎點點頭,又想到宋琅玉看不見,正要開口,眼前便晃動起來。
窗外炸開一朵又一朵的煙花,溫皎卻只覺得吵。
“你輕些……”溫皎不快哼唧。
宋琅玉並不話說,她卻更加眩暈。
壅塞得有些難受,溫皎扭動了一下,宋琅玉卻逼得更緊。
嬌蕊羞怯綻,水聲泠泠,促促急急。
“皎兒乖,放鬆些。”
溫皎倒是想放鬆,可他逼得又狠又重。
宋琅玉忽然停下來,退了出去,溫皎腿兒顫了顫,正要起身,卻被拍了一下。
她心中不滿,抬腿欲踢他,腳腕卻被宋琅玉握住,人也被宋琅玉翻了個面。
“宋琅玉!”
寒山已壓了下來。
“乖些。”宋琅玉嗓音啞得厲害。
池塘水聲急,嬌鶯鳴如泣。
一束煙花在窗邊炸開,一瞬室內亮如白晝。
交纏的影子映在牆上,被拉長得變了形,只依稀能辨出是兩個人。
溫皎的手臂痠麻發抖,宋琅玉擎住她的肩膀。
酥山如醉芳浸露。
“皎兒再乖些。”
溫皎已是受不住,手探向身後,想抓宋琅玉,手腕卻反被握住。
潺潺水聲如幻,卻被外面的爆竹煙花聲掩蓋,只有靠得近時,方能聽見。
溫皎終於倒在軟枕上。
她身體軟得棉花一樣,出氣多進氣少,嗚嗚咽咽,委屈可憐。
宋琅玉披衣下床,並未點燈,只提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茶,端來喂溫皎喝了兩口,殘茶他盡數飲下。
喉結緩緩滾動,汗珠也沿著下頜滴落。
他上榻,拉過錦被蓋住溫皎的身體,輕輕揉著她的腰,聲音溫柔繾綣:“避子湯傷身,日後別再飲了。”
兩人同枕並肩而臥,同被而寢,肌膚相貼,宋琅玉對她關懷備至,倒似一對恩愛夫妻。
溫皎有些恍惚,不知此時是夢是幻。
若她沒有血海深仇要報,宋琅玉或許真是個可以寄付終身的郎君,身份尊貴,大方寬和,富貴無極,便是做他的妾室,也能一生安穩,順遂無憂。
可惜她有殺母之仇未報,滿心仇恨,宋琅玉的多情,便是套在她頸上的枷鎖,他的孤傲自大,便是壞事的根由。
溫皎抬眸看向宋琅玉,正對上他繾綣的眸光。
心念一動,她終是開口:“日後你不必管我的事,回了京城,你只當不認識我便是。”
“怎麼又說這樣的話?”宋琅玉眉頭皺了皺,不悅道,“我不會讓你和肖綏玉石俱焚,我會幫你查清真相,還你母親清白公平。”
溫皎的手緊緊攥住身下的褥子,面色卻平靜:“若查不出來呢?”
宋琅玉抱住她:“從長計議,總有辦法的。”
可她不會用漫長的時間等一個未知的結果。
她活不了那麼久。
她從裡到外都爛透了,像是腐臭噁心的屍體。
溫皎的手指輕輕撫過宋琅玉的眉眼,欺身而上去吻他的唇。
未熄的欲輕易被點燃,溫皎的手撐在他的胸膛,掌心似乎還能感受到他的心跳,眼前卻是晃動模煳的光影。
他的掌用力扣住她的腰,幾乎要將她捏碎。
有些疼,可溫皎想要更疼,疼痛能讓人忘憂。
香汗從額上滑落,滑過她粉光若膩的肌膚,沿著鎖骨繼續蜿蜒,流連在盈盈酥山上。
帳內的甜香讓人目眩神迷,宋琅玉忽想起年少時讀史書,讀到“玉體橫陳”一節,只覺北齊後主荒淫無道,色迷心竅。
如今軟玉溫香在懷,濃情蜜意,心智輕易便被消磨。
“皎兒。”他聲音沙啞。
溫皎並不應他,心中有一團燥火,燒灼得她神志昏昏。
腰上的手驟然用力,她停下,身體的力氣便像被徹底抽乾了一般,軟綿綿倒了下去。
腰被宋琅玉的手臂攬起,他抱著她站了起來。
羈鳥入樊籠。
她忍不住悶哼一聲,指甲深深陷入宋琅玉的肩膀,蹙眉道:“去床上……”
宋琅玉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卻並未如她的意思。
窗外爆竹響,煙花燦。
房內影影幢幢,明滅晃動。
初時如驚鴻掠水,又似驟雨打荷。
“混蛋!王八蛋!”溫皎咬牙切齒的罵,罵聲卻被噪聲掩蓋。
隨即她眼前光影模煳,幾乎要煳成一片。
宋琅玉的那雙眸卻就在眼前,深情、沉銳,像是一汪能凍碎人骨肉的寒潭。
溫皎又氣又惱。
卻身似小舟,隨水浮沉。
“你個衣冠禽獸的偽君子!”
宋琅玉輕笑了一聲,狠狠堵住溫皎的唇。
她再說不出話,渾身酥軟無力,只能任宋琅玉折騰。
骨血相抵,魂火相焚。
外面的爆竹聲似乎小了些。
溫皎柔弱環住宋琅玉的頸,聲音破碎:“饒我罷……”
“剛才不是還咬牙罵我?”宋琅玉眸色愈沉,“阿皎的骨頭未免太軟了些。”
溫皎此時只求宋琅玉發些善心。
“明日呂顯怕是要發難,你還是留些精力對付他才好……”
“此時呂顯和崔兆已兵戎相見,天亮之前,便知勝負。”
溫皎心中一緊:“這麼快?”
那她的行動也要更快些了。
“此時還有心思想別的事。”宋琅玉冷哼了一聲。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溫皎確實一點別的心思都生不出了。
她只想宋琅玉這個混蛋快點結束……
子時已過,街上的爆竹聲終於停歇。
宋琅玉披上衣袍,點燃了桌上的紗燈。
昏黃燈影裡,宋琅玉回過頭,面如冠玉,眸若點漆,像是縱慾的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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