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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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增加姜歲歡在京城貴族圈的曝光率,姜政言把該請的和不該請的客人都請來了。
他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姜歲歡不但是相府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還得到了整個家族的愛護與承認。
而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姜知瑤選擇了避不露面。
沒錯,她最終還是活了下來。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姜家的棄子,她用撞破額頭的代價換來了留在相府的片刻喘息。
這次受傷,也確實換來了家人對她的心疼。
關於她自毀清白也要嫁進鎮國公府這件事,那天之後,倒是沒有人再當面提起過。
今天是姜歲歡正式被認回姜家的黃道吉日。
姜知瑤本該以姜家養女的身份出席宴會。
可她拒絕了,給出的理由是身體不適,不便出席。
前院時不時傳來的說笑聲與談話聲刺激得姜知瑤心臟生疼。
“憐兒,你去前廳看過了麼,瑾哥哥他,在不在邀請名單中?”
姜知瑤誰都不在乎,她只關心她喜歡的容瑾。
幾天的時間匆匆而過,鎮國公府那邊遲遲沒有傳來訊息。
她不敢打聽也不敢問,容瑾到底願不願意娶她為妻。
憐兒是盛婉書兩日前指派給姜知瑤的新婢女。
之前在她身邊伺候的那兩個,離奇消失不見了。
不用問姜知瑤也知道,那兩個心腹,十之八九被父親和兄長解決了。
憐兒不敢妄加隱瞞,“今天被請來相府的客人,世子殿下和容小姐自然也在其列。”
姜知瑤問:“瑾哥哥可曾問起過我?”
憐兒搖頭,“這個奴婢真的不知。”
她只是丞相府的一個小婢女,哪有資格與鎮國公世子那種身份的人說上話。
姜知瑤苦笑,“我猜你也是什麼都不知。”
好嫉妒啊。
嫉妒當日在福滿樓被她瞧不起的姜歲歡,用了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從身份卑微的商戶女,搖身變成了相府千金。
如果容瑾知道姜歲歡才是相府的真千金,會不會對她有其他想法?
不會的!
姜知瑤很快在心中否認了這個猜測。
姜歲歡是嫁過一次的二手貨,除非容瑾瞎了眼,才會對這種不乾淨的女人產生幻想。
想到這裡,姜知瑤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只要她還頂著姜這個姓氏,未來一切就都有可能。
相府前廳處,盛國公夫人秦明月把盛婉書拉到一個人少的地方。
低聲在她耳邊詢問:“什麼情況?知瑤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的女兒另有其人?”
剛剛得知這個訊息時,秦明月整個人都凌亂了。
盛婉書幾天前帶著姜知瑤去鎮國公府與她相談聯姻事宜,那個時候,她是發自內心的想要與姜家結這門親。
之所以遲遲沒有給姜家回復,是因為容瑾不止一次提醒她,姜家的婚事,他不想應。
秦明月自己做不了主,便派人去西府那邊去請鎮國公。
可西府夫人就像慾求不滿的妖精一樣,一把年紀的人,日日纏著她丈夫。
並言之鑿鑿的說,這個月的後十五天,國公爺屬於西府,這是當年就談好的規矩,讓東府這邊不要越界。
秦明月很生氣,可她沒辦法。
就在隔日,姜家大公子姜時安主動拜訪,說母親和妹妹出門採買時遇到意外受了些驚嚇。
無論她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讓鎮公府這邊不必當真。
言下之意,就當從來都沒有聯姻這件事。
秦明月當時挺懵的,不懂姜家這是什麼操作。
於是,兩府聯姻的事情就這麼稀里煳塗被耽擱下來。
沒想到才過了幾日,便聽說相府千金另有其人。
可笑的是,直到她接到請帖那一刻,才知道姜家還鬧了這一出。
盛婉書早已料到這個結果,一臉尷尬地向秦明月解釋。
“不管知瑤是不是我生的,在我心中,早已把她當自己的孩子。”
“那日去國公府找你相談聯姻事宜,是我行事過於衝動了。”
“當時想著,知瑤的清白毀在容瑾手中,讓他負責是天經地義。”
“且知瑤與容瑾本來也是幼時的玩伴,讓他們二人結為夫妻,我覺得也算天作之和。”
“不過事後一尋思,我當時的提議不太妥當。”
“容瑾也是為了救知瑤,才在外人面前人了那種過激行為。”
“我一意孤行的讓容瑾對知瑤負起這個責任,對容瑾來說並不公平。”
“所以兩個孩子的婚事,就此不要再提了。”
盛婉書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像此刻這麼丟過人。
但姜政言耳提面命警告她,如果再動把知瑤嫁進容家的心思,這個家便就此散了吧。
第201章 兩個冤家各不相讓
被丈夫寵了二十多年,盛婉書沒想到堅固的堡壘有朝一日也會塌方。
某一個瞬間,她害怕了,怕真的會被丈夫嫌棄,也怕有朝一日會眾叛親離。
就連劉嬤嬤都在無人時勸她多為大局著想。
一次又一次為了姜知瑤針對姜歲歡,這不是母親對失散多年的女兒可以做得出來的。
盛婉書並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偏激,她只是……只是拉不下那個臉面,承認自己的錯誤罷了。
秦明月質問道:“既然你親生女兒另有其人,上次去國公府,怎麼沒把這件事告訴我?”
盛婉書有口難言。
她那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讓知瑤嫁進國公府。
至於姜歲歡,不但被她拋之腦後,還因為不久之前合離過一次,讓她覺得丟人了。
現在想想,這的確不是一個母親對女兒該有的情緒。
關於姜歲歡合離這件事,盛婉書事後聽人說過來龍去脈。
做錯的一方是秦淮景,姜歲歡才是那段婚姻中的受害者。
明明受委屈的是自己的女兒,那日在護國寺,她卻用那種尖酸刻薄的方式譏諷對方。
如果兩人沒有關係也就罷了。
得知刻薄之言竟是出自親生母親之口,姜歲歡心裡會舒服才奇怪呢。
而同樣都是自己的女兒,她對姜歲歡提出各種挑剔,卻一次又一次容忍姜知瑤犯錯。
可笑的是,姜知瑤犯下的所有錯誤,皆與姜歲歡有關。
為了養女數次傷害親生女兒,盛婉書懷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可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看到盛婉書吱吱唔唔給不出答案,秦明月好奇地問:“你這親生女兒,是什麼來頭?”
“她……”
盛婉書正要開口,就見秦明月變了臉色。
“她怎麼也來了?”
迎面看去,被相府管家恭恭敬敬請進來的,正是長公主秦明珠。
京城的貴族圈子都知道,鎮國公夫人秦明月,與長公主秦明珠,從小到大水火不容。
在秦明月的算計下,長公主被迫嫁去北齊聯姻。
秦明月當然也沒落到好處,貴為端親王府的郡主,本可以嫁得更體面一些。
可經過長公主的暗中操作,秦明月雖然如願以償的嫁進國公府,卻不得不與西府夫人共享夫君。
這件事,在當年引起過不小的轟動,也讓秦明月成為了人前笑柄。
所以秦明珠有多討厭秦明月,秦明月就有多討厭秦明珠。
盛婉書解釋:“長公主在京城也是頂級權貴,相府認親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不知會對方。”
賓客名單都是姜時安親自擬的,就算她是姜時安的娘,也不敢隨意插手干涉。
長公主是貴客,盛婉書絲毫不敢怠慢,便露出一臉得體的笑容,親自過去打招唿。
看到秦明月也跟著盛婉書一起走過來,長公主臉上的笑容淡去幾分。
“喲,國公夫人也在啊。”
兩人都姓秦,名字只差了一個字。
而且不久前,陛下還動過讓容音嫁給鳳西爵的念頭。
差點從冤家變成親家,可見老天爺註定要讓這兩個人不死不休的糾纏下去。
秦明月皮笑肉不笑地反問:“怎麼,這個地方你來得,難道我就來不得?”
許是秦明月多心了,總覺得長公主的容顏較之從前年輕了許多。
皮膚變得白皙透亮,眼角的皺紋也消失不見。
明明已經年過四十,冷不丁看上去,倒是像極了二十六七。
長公主捕捉到秦明月眼底一閃即逝的驚豔,不由得露出一個得瑟的笑容。
“這麼久不見,國公夫人怎麼比從前蒼老了那麼多?”
“不過這也不奇怪,國公爺半個月才回東府一次,沒有男人時刻愛護,日子過得可不就是沒滋沒味。”
秦明月在鬥嘴懟人這方面也不遑多讓,“女人到了一定年紀,就該學會修身養性。”
“這方面,我可比不得長公主,年紀一大把,還在身邊養了那麼多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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