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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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大肆宣傳男人必須三妻四妾,還要求原配心胸大度,要善待那些被納進門的小妾們。”
“最噁心的就是,那傻B居然不允許女人生出嫉妒心。”
“李月月為啥死?還不是被如今這極端又奇葩的世道給逼死的?”
當小小的白如意口沒遮攔的說出傻B二字時,她忽然覺得自己方才有點飄。
連忙捂住嘴巴,又露出屬於小女孩的那種天真之態,扯著奶聲奶氣的聲音說:“娘,我就是為李家姐姐鳴不平。”
對於女兒動不動就飆出一些奇的詞匯,姜歲歡早就已經見怪不怪。
她點點頭,“現在的相府千金,的確是一個腦殘的大奇葩。”
腦殘這兩個字,姜歲歡總聽女兒說起。
但這兩個字,姜歲歡還真不是從女兒這裡學來的。
小時候,她也總聽師父罵別人腦殘。
說起來,女兒口中的某些詞匯,師父當年也經常說。
而被女兒罵成是傻B的那位相府千金,姜歲歡曾聽四哥和二哥提過幾句。
自從姜政言辭官歸隱,大晉的相爺便姓了韓。
當今相爺韓平之,是從外省調入京城的官員。
據說此人政績突出,很受各地官員和百姓愛戴。
入京後,他一路高升為一品丞相。
韓平之的女兒韓依依,便是白如意口中的那個傻B相府千金。
外界對此女的評價是,柔喜成性,貞靜持躬,德才兼備,秀外慧中。
作為女子的最佳典範,這個韓依依可是做了很多讓天下男子稱讚的事情。
她大力對外宣傳女德,讓天下女子學會以夫權為天。
韓依依此舉,無形中取悅了很多男人。
民間有些學問的大學子們,也揮灑筆墨,大肆褒獎韓依依乃天女下凡。
誰要是能娶韓依依進門,必是祖上積德,墳冒青煙。
總之,在各路文豪們的吹捧下,韓依依成了世間最美女子典範。
男人們擇選妻子時,也以韓依依為榜樣。
閨閣女子們為了嫁入顯貴門庭,紛紛效仿韓依依。
學她的三從四德,學她的胸懷大度,學她不爭不搶不嫉妒,學她服從丈夫,善待小妾。
雖然韓依依現在還沒嫁人,但韓依依傳播的婦德婦容已經將她推上神壇。
姜歲歡聽著女兒牢騷了一頓,忍著笑意說:“你娘我當年若是沒歸隱此處,也是你口中的相府千金呢。”
說起來,姜歲歡與姜家人,已有長達四年之久沒再見過面。
當然,這些姜家人,二哥姜敘白不算在內。
沒想到時光匆匆,四年的時間眨眼消逝。
她與充滿浮華的京城,也彷彿被分隔成了兩個世界。
“如意,這些年,你為何從不問我你爹爹是誰?”
這也是讓姜歲歡一直難以啟齒的事情。
女兒年紀還小的時候,或許還搞不懂什麼叫做父母雙全。
雖然女兒現在的年紀也不大。
但她年紀雖小,卻過於早慧。
早慧到,姜歲歡經常覺得三歲還不到的女兒,與自己就像同齡人。
不但會說一些奇怪的詞語,還經常用軟軟糯糯的聲音與自己討論當下風氣。
女兒的種種表現,與正常年紀不到三歲的小孩子,完完全全不一樣。
就算姜歲歡小時候也被家人稱之為天才,也不及女兒所表現出來的十之一二。
所以姜歲歡很擔心哪一天,女兒忽然問她,為何別人家的小孩子都有爹爹,她卻沒有。
姜歲歡遲遲不敢與女兒說起這個話題,也是不想用編織出來的謊言欺騙女兒。
白如意眨著一雙天真的大眼,露出晦莫如深的笑。
“二舅舅和四舅舅說,問起爹爹,會讓娘傷心。”
第607章 師父變成了少年郎
說著,白如意一把抱住姜歲歡。
“單親家庭也沒什麼不好,只要娘日日陪在我身邊,沒有爹爹也無所謂,因為天底下的男人,多數都是大豬蹄子,當然,二舅舅和四舅舅除外。”
姜歲歡:“……”
大豬蹄子?
很好,她又從女兒口中學會了一個新名詞。
姜歲歡抱住撲進自己懷中的女兒,小傢伙香香軟軟,玉雪可愛。
仔細觀瞧她的面部輪廓,還能看到鳳西爵的影子。
都說兒子像娘,女兒像爹。
白如意結合了自己和鳳西爵的優點來長。
這張俏臉,長大後也不知會迷死多少少年郎。
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聽著雨水落地時發出的噼啪聲,姜歲歡難掩睏意,打了個哈欠。
阿忍看出小姐精神不濟,便說道:“許是睡得少的緣故,小姐近日氣色不佳,再睡一會吧。”
姜歲歡倦意十足地點點頭。
白如意甩掉鞋子,擠進姜歲歡的被子裡,“娘,我要和你一起睡。”
女兒在懷,姜歲歡很快便進入了夢境。
最初睡得還算安穩,漸漸的,她再一次被噩夢糾纏。
夢中的場景依舊血腥。
她又做那個夢了。
鳳西爵中箭身亡,慘死在她面前。
她抱著鳳西爵,哭著喊他七哥。
然而懷中之人,就像泡沫一樣,在她面前消失無蹤。
畫面一轉,荒地處出現一座新墳,碑上刻著五個字:鳳西爵之墓。
“七哥……”
姜歲歡抱著墓碑哭得撕心裂肺,勐地醒來,才發現又是一場夢。
最近這夢,怎麼越來越頻繁?
姜歲歡還沒從恐怖的夢境中醒過神,就聽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五!”
頭頂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年輕得就像變聲期的少年郎。
循聲望去,姜歲歡驟然睜大眼睛,只見床邊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俊俏少年。
少年容貌精緻,皮膚白晳,但這白晳中,卻透著一股難言的病態。
好半晌,姜歲歡才堪堪認出對方的模樣。
她試探地喚道:“師父?”
細觀此人的容貌長相,不是南宮晏還會是誰。
自從當年北齊一別,這還是姜歲歡第一次見到南宮晏。
可師父的容貌,為何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上一次相見,年近四十的師父容貌看著只有二十出頭。
再次相見,師父已經從青年變成了孱弱少年。
而且從師父的氣色不難看出,他身體虛弱得非常厲害。
彷彿一陣風就會被吹走,整個人瘦得也有點不像樣子。
這樣的南宮晏,還是姜歲歡那個丰神俊朗,無所不能的師父嗎?
抬起細瘦的手指,南宮晏像從前的很多年一樣,滿臉慈愛的摸了摸姜歲歡的頭髮。
“小五,四年不見,你已經當娘了。”
姜歲歡這才發現,白如意正坐在床尾處,一雙充滿好奇的眼睛裡,都是對南宮晏身份的猜疑。
“娘,這位哥哥是誰呀?”
姜歲歡起身,忙不迭將女兒抱過來。
“如意,他不是哥哥,他是為孃的師父,你應當喚他一聲師爺。”
雖然南宮晏此刻的年紀與師爺二字掛不上邊,但按照輩分來算,南宮晏當得起白如意喚他一聲師爺。
白如意看著南宮晏,大大的眼睛中,閃爍著無比好奇的光芒。
“孃親的師父好年輕,十六歲有嗎?”
白如意超乎同齡孩子的這番話,也讓南宮晏對她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你叫如意?白如意?你是不是姓白?”
姜歲歡面露驚色。
從師父出現直到現在,她未曾透露過如意的姓氏。
可師父卻一口猜出如意姓白。
白如意落落大方地點點頭。
“是呀,我的確姓白。”
南宮晏看了看姜歲歡,又看向白如意。
“你為何姓白?”
白如意笑著回道:“因為我爹姓白啊。”
姜歲歡心想,不管是鳳西爵,端木凜還是秦策,每一個姓氏,和白這個姓氏都不挨邊兒。
所以你爹根本不姓白。
南宮晏靜靜凝視了白如意片刻,忽然出其不意問了一句話:“圓周率是多少?”
白如意下意識的回了一句:“3.1415926。”
話音剛落,白如意便低叫一聲。
“小哥哥,你怎麼會知道圓周率?難道你也是穿越者?”
說完這句話,白如意忙不迭捂住自己的嘴巴,面帶驚慌地看向姜歲歡。
“娘,關於穿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你先聽我慢慢編。”
穿越者!
這一刻的姜歲歡終於恍然大悟。
難怪女兒小小年紀便如此早慧,她竟然是一個穿越者。
等等,如果女兒是穿越者,那師父又是怎麼回事?
她可沒忽略女兒剛剛脫口說出的那句“難道你也是穿越者?”
姜歲歡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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