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莫非都是從異世界而來？”

南宮晏斬釘截鐵道：“我不是！”

又看向白如意，“但她是，而且這些年，我一直在等她出現。此次來康平縣尋你，也是為了她而來。”

姜歲歡和白如意同時陷入迷惑中。

白如意頂著一張不到三歲的小娃娃面孔，說出口的話，卻一點孩子氣都沒有。

“你怎麼知道我是一個穿越者？”

南宮晏回道：“神廟文獻有記載。”

姜歲歡忽然介面：“北齊神廟？”

南宮晏點點頭。

姜歲歡這才想起詢問師父的情況。

“師父，你怎麼比我在北齊見到你的那一次，變得還要年輕了？”

容貌變年輕本來是好事，但從師父的健康狀況來判斷，他似乎正在走向死亡。

南宮晏看著姜歲歡，臉上的神色極為複雜。

“軌跡正在發生改變，如不糾正，我的生命便只剩下不到一年。”

姜歲歡聽得心裡咯噔一聲。

“什麼軌跡改變了？”

南宮晏說：“你的命運走向。小五，還記不記得白家剛出事那一年，我讓你速速回京與姜家認親？”

提到姜家，姜歲歡神色變得很不自然。

自從當年離開京城，她便與姜家所有的人都斷了聯絡，姜敘白除外。

姜敘白也是姜家的一個異類，雖然知曉她還活著的訊息，卻從未將此事告與姜家知道。

在姜政言，盛婉書，姜時安和姜雲霄的認知中，她是個失蹤者，甚至已經死在了三年前。

第608章 神廟中的一段記載

“師父，你是不是想說，我與姜家斷親這件事，改變了上天註定的命運軌跡，你也因為這次改變，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南宮晏沒有否認她的猜測。

白如意聽得嘖嘖稱奇，“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

姜歲歡雖然不知道什麼是蝴蝶效應，卻已漸漸察覺出不尋常的端倪。

事已至此，南宮晏也不介意說出自身的秘密。

“小五，我雖然不是白如意口中的穿越者，卻是帶著記憶投胎的。確切來說，我的靈魂來自六十年後，按照六十年後你我的身份，我是你的玄孫輩。”

姜歲歡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玄孫？”

她的師父，居然會是她的玄孫？

話本編著者都不敢編出這麼離奇的事情。

白如意扒著指頭開始算。

“如果你是我孃的玄孫，豈不是我的孫子輩？”

以為南宮晏會拒絕承認這個說法，他卻很認真地點點頭。

“沒錯，我祖母的名字就叫白如意。”

“我所學的一切本事，包括玄術，醫術，以及研發出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熱武器，都是來自祖母的教導。”

“就連我方才所問的圓周率，也是祖母親口告訴我的。”

姜歲歡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

她一直以為，師父是一個絕世天才。

通天文，曉地理，世間之事無一不知曉。

沒想到所學的一切，竟然是來自……她女兒的教導？

白如意聽得也是嘖嘖稱奇。

“這位小哥哥……”

南宮晏糾正白如意。

“雖然你現在還是一個小孩子，但在我那個時代，你的確是我的嫡親祖母。”

南宮晏仔細打量著白如意。

“沒想到祖母年幼時，竟是這般玉雪可愛。”

姜歲歡越聽越亂。

“所以我們三個，到底應該是什麼關係？”

南宮晏解釋道：“這一世，我是你師父，她是你女兒。”

“在我那一世，她是我祖母，我是你玄孫。”

“小五，雖然我也不想把關係搞得這麼複雜，但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不可逆的事實。”

“你被白家撿走後，你的命運就發生了改變。”

“而我以師父的身份出現在你面前，目的就是為了修正錯誤，讓你回到人生正軌。”

“你總是說，白家才是你的至親，為了白家，甚至不想與姜家相認。”

“縱容你的結果就是，我的命運也因為你的選擇發生了改變。”

“北齊相遇那次，你好奇我的容貌為何會變成那樣，那是因為，你這一世的選擇，與文獻記載偏離了。”

“我知道這個說法在你看來很荒謬，但來自後世的我，熟知大晉朝的每一步進展。”

“天辰帝在世時，帶領大晉朝走向輝煌，創造了盛世。”

“他膝下的兩個兒子，分別繼承了大晉與北齊兩國皇位。”

“直到六十年後，兩朝國運依舊昌盛。”

“變故發生在我出事那年，天災降世，大晉與北齊的兩任皇帝同時對外宣佈暴病駕崩。”

“天下大亂，諸國陷入爭霸紛爭，民間百姓再遭亂世之苦。”

“某天夜裡，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天下之所以變得混亂，是因為歷史發生了錯位。”

“如果不讓歷史按照神廟記載的文獻延續，天下至少大亂三百年。”

“那場夢，真實又虛幻，我難以形容夢中的感受，如同有神在指引。”

“再醒來，我就變成了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而我出生的地方，正是北齊神廟。”

說到此處，南宮晏往姜歲歡面前遞去一隻手寫本。

“上面所寫的，便是後世對於歷史的記載，你看看吧。”

姜歲歡翻開本子掃了一眼，每一段文字，記載的內容幾乎都與她有關。

在這段記載中，姜歲歡生來便是相府之女，她沒有在那個冬夜被柳玉紅換掉，也未曾與白家有過交集。

長大成人後，她順理成章嫁給了秦策。

沒錯，在這段記載中，她的夫君就叫秦策。

秦策從未做過祈郡王，他生來便是大晉的太子，母親是北齊的女帝。

她與秦策婚後恩愛數十載，先後生下三個孩子。

長女正是白如意。

白如意四歲時，姜歲歡生下一對兒雙胞胎兒子，分別取名為端木祺和秦霄。

一年後，端木祺被送到北齊封為太子，便是北齊鼎鼎大名的文康帝。

秦霄則被封為大晉太子，是大晉歷史上能為與其父天辰帝並駕齊驅的永康帝。

不管是大晉還是北齊，能夠成為一方霸主，都少不了白如意的作用在裡面。

記載中，白如意是非常傳奇的一位人物。

她是永康帝和文康帝的嫡長姐，被封為兩大強國的長公主。

這位長公主聰明絕頂，能力卓越，為兩朝發展創下了無數功績。

有高人斷言，北齊與大晉的昌盛國運，至少可延續五百年。

一切變數都來自兩國皇帝的意外死亡。

南宮晏，沒錯，南宮晏並非是一個虛名，他在自己那個時代，名字就叫南宮晏。

因為白如意成年之後嫁的丈夫，是南宮家族的少主人，掌管著大片海域勢力。

南宮晏，便是白如意的嫡長孫。

南宮晏是被祖母一手養大的，祖母是個厲害的女人，教了他很多逆天的知識。

南宮晏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祖母的來歷很神秘。

長大後，他機緣巧合去了一次北齊神廟。

那裡供奉著一份文獻記載，一份與大晉和北齊歷史有關的記載。

沒多久，兩朝皇帝同時駕崩，天下陷入一片大亂。

南宮晏因此陷入夢境，在夢中被告知歷史發生錯軌，並帶著記憶投胎到北齊成為九皇子。

直至後來目睹很多事件的發生，他才意識到此次投胎的使命，是為了讓歷史迴歸到正軌。

而導致歷史錯位的人物，便是姜歲歡。

南宮晏帶著記憶投胎時，姜歲歡還沒出生。

彼時，南宮晏還不知道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偏差。

當他發現姜歲歡不再姓姜，改姓了白，南宮晏恍然大悟，原來，結症出現在姜歲歡身上。

為了修正這段歷史，他以師父的身份強行介入到姜歲歡的生命中。

才有了後來發生的一切。

第609章 白如意的身世來歷

白玄冥出事後，南宮晏的身體慢慢發生變化。

他讓姜歲歡速速與姜家認親。

姜歲歡的名字被寫上姜家族譜後，南宮晏情況漸有好轉。

沒多久，姜歲歡絕情的與姜家斷親，南宮晏也受其影響，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發生變化。

為了修正這一切，南宮晏不得不頂著一張變年輕的臉，給姜歲歡和鳳西爵操辦婚事。

兩人成親後，一切好像又回到正軌。

本以為事情會朝好的方向在發展，沒想到變故再一次發生。

姜歲歡於三年前，忽然對外宣佈死亡，南宮晏也因為她的選擇，身體受到更大的重創。

至此，南宮晏不得不相信他的命運與姜歲歡的每一步選擇都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