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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究竟是何等寶貝,要費這般工夫準備?可真是急煞人了!”
眾人也拉著沈清瀾笑意晏晏催促,好奇得不行。
瀾哥兒最是喜歡顯擺,他們早就聽對方炫耀好多遍了。
韓郎君與瀾哥兒的情誼,現在京城誰還不知道啊,對方精心準備許久的東西,肯定壞不了!
沈清瀾自己也等得心焦,但韓璋非要等到晚上,他也沒辦法,只得微紅著臉道:
“現在瞧不著,夫君說他給我準備的生辰禮,要晚上看才好。”
眾人聞言有些失望,可很快就想到什麼,忍不住捂嘴笑得意味深長:“晚上看才好?哎喲……瀾哥兒,天都黑了,什麼東西非得那時才能瞧呀?”
夫夫之間晚上不就那點子事兒嘛!
已經成親大半年的沈清瀾秒懂眾人眼色,頓時羞惱不已:
“你們、你們笑什麼!淨會胡思亂想!今日是我生辰,哪有你們這般聯手欺負壽星的道理?安哥兒,你也不幫我說句話,也與他們一塊兒欺負我。”
“哈哈哈……”
眾人見他羞紅臉撒嬌,都不由露出善意鬨笑。
瀾哥兒在他們之中,親事是最波折的,他們當初都以為瀾哥兒下半輩子要完蛋了。
結果沒想到是好事多磨,看看瀾哥兒如今的模樣,比在閨中時還要嬌氣,可見平日在家,他夫君有多寵他了。
一群夫郎娘子笑得熱鬧。
這邊男客,沈懷智也在好奇:“韓弟,你到底給瀾哥兒備了什麼生辰禮?這會兒還不拿出來?瀾哥兒可在家唸叨好幾回了,我們今日可都等著瞧呢!”
“是極是極,韓弟這關子賣得太久,若是不合瀾哥兒心意,怕是要睡書房咯!”
潘泰寧幾人跟著鬨笑,非常樂意看韓璋的笑話。
誰讓韓璋實在太不做人,趁著之前給他們補課,可把他們給折騰慘了。
面對眾人打趣,韓璋老神在在,也是那句話:“等晚上你們就知道了。”
康展勳也跟著賣關子補充笑:“保準兒你們大開眼界!”
這說得大家更好奇了。
好容易捱到宴席用罷,天色完全黑透。
韓璋這才終於把他準備的東西拿出來。
“咻——砰——砰——”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只見數道流光倏然竄入夜空,絢爛的藍紫色煙花在夜空爆開。
不是尋常煙花的赤橙黃綠,而是罕見的藍色和紫色。
夜空中光華流轉,璀璨奪目,瞬間照亮了下方仰首的每一張臉龐。
“藍紫色的煙花?竟然是藍紫色的煙花!”
“這般顏色便是年節宮宴上也少見!”
“好漂亮……快瞧,煙花裡……還顯出字來了!”
時下雖然也有煙花,但製作水平有限,暫時還做不到排列文字。
並且藍色和紫色煙花,也因為目前技術水平,導致這兩種顏色的煙花非常稀少,通常只有皇宮和頂尖權貴才放得起。
就算是韓璋,為了準備這東西,也很是耗費了一番功夫。
所以這場藍紫色煙花,放在當下真的非常珍貴了。
姑娘哥兒最是感性,這般浪漫景象,莫說沈清瀾,便是見多識廣的現代人都依舊會在這瞬間感動。
“願與夫郎,執子之手,恩愛白頭。”
沈清瀾仰面望著夜幕中明耀如星的誓言,喃喃念出聲,歡喜地眼淚根本控制不住落下。
他再也顧不得周遭還有旁人在,驀然回身撲進韓璋懷中,喜極而泣:“夫君……這生辰禮我好喜歡,我也願與你執子之手,恩愛白頭,還要生生世世都做你的夫郎,永不分開。”
“你喜歡就好……”
韓璋將人穩穩接住,也笑得滿足。
只要夫郎喜歡,他便是費再多的心思也值得。
夫夫倆恩愛膩歪的模樣,讓大家掩唇輕笑,祝福又豔羨。
連沈父也忍不住搖頭輕嘆:“這小子,倒真是會哄人……”
如今他算是相信韓璋當初所言,對方是真的喜歡他家這個憨吃憨玩的哥兒了。
不過經此一遭,他家瀾哥兒的一顆心,怕是也更得系在韓璋這小子身上了!
滿座皆是善意的嬉笑與祝願。
唯獨嘉佑長公君靜立一旁,望著夜幕中未散的絢爛煙花,望著韓璋低眉凝視懷中人時的溫柔神色。
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緊,心底那一點渴慕與妒意,如藤蔓遇火,瘋長難抑。
韓郎君怎麼就能這般好?
這般好的郎君,怎麼可以沈清瀾這個草包一人擁有?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韓郎君心中便再也不可能有位置,裝得下別人了。
嘉佑垂眸抿唇。
待散席回府,晚上歇息時,他便揮退守夜的小侍:“今晚我想自己睡,你們都退下,不用守夜了。”
隨後整晚都沒有蓋被子,第二日成功病倒。
讓大夫斷斷續續診治了好幾日,病情都沒有好轉,直接急壞了宮裡的皇后。
第140章
嘉佑調查過韓璋,知道韓璋是個固執的性子。
倘若他直接出面逼迫沈清瀾,韓璋定會記恨於他。
但他母后出面就不同了。
一來母后身份更為尊貴,提出平夫之事,沈清瀾更難推拒;
二來事情失敗,他還可以出面周旋,向沈清瀾示好告罪,將一切推作慈母擅自主張,保全日後餘地,再圖將來;
他一定要嫁給韓郎君!
縱使得不到韓璋的心,也要得到對方的人。
那個男人真的太好了,他是長公君,那樣的好兒郎就應該配他才對。
嘉佑在府中裝病,想要讓母親替他出面。
而張皇后也確實如他所願,得知皇兒久病不愈,便親自帶著太醫趕到公君府探望。
太醫診脈後稟道:“殿下玉體無恙,只是憂思鬱於中懷,茶飯少進,故而心結之症。心病還須心藥醫,若能開釋愁緒,自能安食如常。”
“心病?”張皇后聞言,一把將兒子摟入懷中擔憂哭問:“嘉佑,你有什麼心事竟這般折磨自己?你同母後說,母后替你做主……”
“是不是又有哪個不長眼的在你面前嚼舌根?你說出來,母后定不輕饒!莫要把那些人的話放在心上,你這樣是在剜母后的心啊……”
嘉佑垂眸不語,鬱鬱寡歡。
張皇后沒辦法,只能招來伺候的丫鬟小侍細細盤問,這才得知兒子心病緣由。
她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柔聲勸道:
“傻孩子,無論那韓郎君是否真如你說的那般好,如今他心裡既已裝了沈家公子,即便勉強娶你,又豈會真心相待?”
“天下好兒郎何其多,你貴為長公君,何苦執著一個心有旁屬之人?皇兒,聽母后的勸,莫要再在感情上犯傻……”
嘉佑哪能放棄,當即落淚:“可是母后,兒就是喜歡他。即便得不到他的心,能常伴左右,兒也心甘情願。”
“何況,那沈清瀾以前名聲也不好,還腦袋空空,徒有其貌,他都能喜歡上沈清瀾,為什麼不能喜歡上我?”
“我能夠感覺出來,韓郎他並不嫌棄我過往之事……只要兒能嫁他為平夫,朝夕相伴,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他會明白我的心意,被我打動的……”
張皇后看著兒子再次陷入情愛的模樣,不由嘆息:“皇兒,世間之事,哪有想的那般美好順遂?如今韓郎君與他夫郎正是情濃之時,你這個時候介入其中,他只會恨你,哪裡還能看得見你的好?”
“你若當真放不下,不妨等上幾年。男子多是喜新厭舊,待他夫夫情淡,咱們再圖謀也不遲。”
嘉佑連連搖頭道:“不能等,我本就比沈清瀾年紀大,幾年之後他還風華正茂,又與韓郎有了子嗣,韓郎就更加不可能瞧見我了。”
雖說得不到心,可以得到人,但如果能得到心自然最好。
他不信自己比不過沈清瀾那個草包。
“母后,您就幫幫兒臣罷。兒臣試過放下,可兒臣做不到……”
“若不能嫁給韓郎,兒臣活著也沒意思了……還是母后擔心破壞皇兄的大業,才不願為兒臣費心?”
他哭得面色慘白,氣息孱弱。
張皇后怎麼捨得兒子如此鬱鬱寡歡?
“皇兒,你怎能說這種話傷母后的心?你皇兄便少了韓勤璋,還有李勤璋、王勤璋……如何能與你的安危相比?”
“你莫要再折騰自己的身子了,母后……母后這就去與你皇兄商議便是。”
張皇后心疼安慰完兒子後,回去便找到太子商議此事。
而太子的態度,在當初放任嘉佑去接近沈清瀾的時候,就已經很明顯了。
一個可以被替代的謀士,與血脈相連的胞弟,對於重視親情的人來說,選誰根本不用猶豫。
……
於是這日。
沈清瀾照常出門巡查鋪子生意的時候,便被人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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