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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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韓璋還是忍不住撫掌笑:“說得有道理,岳父大人為官多年老成練達,他能想出來的藏東西地方,肯定是最隱秘的幾種之一。”
“夫郎,你真是越來越聰明瞭。”
沈清瀾頓時沒好氣:“夫君你這說的,難道我以前就不聰明瞭?”
“沒有!我夫郎最聰明瞭,都是為夫說錯了話,該打。”
韓璋哪裡敢認,立刻從善如流認錯,手臂一伸便將人摟進懷裡親了兩下,笑著討饒,“還請夫郎大人大量,饒過為夫這一回。好不好?”
沈清瀾這才轉嗔為喜,然後把另一邊臉湊過去道:“……這邊也要。”
“夫郎,你這是在獎勵為夫,你知道嗎?”
韓璋當即將人橫抱起來往旁邊的小榻上走。
沈清瀾現在也不是什麼小白了,見他這動作立馬就羞得將臉埋進了他肩窩:
“夫君!這、這是書房!而且……而且這青天白日的,成何體統!”
若真在此處胡鬧傳揚出去,他這正君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無礙,咱們自己家,沒人敢亂說話……”
韓璋笑著俯身上去,說是這麼說,但還是用異能把書房裡的動靜給封了起來。
他是現代人思想開放,可古代到底重規矩,要求正妻端莊,還是要注意些比較好。
韓璋親了親沈清瀾耳朵,小聲道:“我用異能封了這屋子,巧東他們聽不見咱們。”
“真的?”
“真的,騙夫郎是小狗。”
“那……那好吧。”
一聽沒了顧慮,沈清瀾也就紅著臉點了頭。
夫君是個擅長學習的,他在那種事上從來沒吃過苦頭,只享受過舒服,每次還是很期待的。
夫夫倆年輕氣盛,屋裡很快響起曖昧之聲。
又是美好恩愛的一天!
……
聽了沈清瀾的建議。
韓璋第二日開始,就夜夜跑去楊通判等人府上當樑上君子,如此尋找數日,還真找到了暗格帳本。
喜得他回家將沈清瀾摟進懷裡,好一番耳鬢廝磨的親暱。
惹得窩在爹爹懷裡打瞌睡的小饕兒醒過神來,見他又與自己‘搶’爹爹,委屈得哇哇大哭這才罷休。
“真是個臭小子,你爹爹可是我夫郎,我還不能親了?”
氣得韓璋拍了這個和自己搶夫郎的臭小子屁股兩巴掌。
小饕兒也不服氣地“啊啊啊……”直叫喚,小胳膊小腿兒蹬得超級有力與韓璋打鬧。
沈清瀾在旁邊看著父子倆,笑得前俯後仰道:“夫君,你快饒了他罷,咱們小饕兒還不滿百日呢,你這般同他計較,也不嫌丟人?”
“就他這聰明霸道勁兒,哪裡能當尋常奶娃娃看待?這會兒若不好生開始教導,將來豈非要騎到他老子我頭上去……”
韓璋嘴上教訓,手卻已經將哭鬧的小傢伙抱進自己懷裡,熟練地顛了顛,又低頭在那沾著淚珠的胖臉蛋上親了親,眼裡都是慈愛又溫柔的笑意。
夫郎給他生的孩子,他哪裡真捨得教訓?
待將那些蒐羅來的罪證分門別類,整理謄抄清楚,又反覆推敲了幾日,確保萬無一失後,韓璋這才換了身常服,去見正在養傷的江柳。
他屏退左右,也沒與江柳虛與委蛇,開門見山便道:
“你替本官辦件事,本官助你二房分家,讓你爺奶再無法用長輩身份拿捏你的親事,如何?”
“不知大人要草民所辦何事兒?”
這條件江柳太心動了,可他也猜到韓璋讓他辦的事情肯定不容易,不由試探詢問。
雖然他知道這行為其實不過徒勞,人家是知府老爺,他一個平民小哥兒哪有拒絕的餘地?但他還是想爭取一下。
“膽色不錯……”
韓璋點頭誇讚了一句,然後才溫和道:“也不是什麼大事,本官要你當眾狀告徐師爺、楊通判一干人等,貪贓枉法、侵佔民田、逼良為奴、與敵國私販鹽糧之罪。”
“什、什麼?!”
江柳聞言臉瞬間就白了,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中滿是驚恐與掙扎。
就算他只是個大字不識的農家小哥兒,不懂那麼多朝廷律法,但也知道與敵國私販鹽糧,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牽涉上這種事兒,狀告的還是那些地方豪強……事後他還能不能活下來不知道,但他家裡人肯定會遭受牽連報復的。
這都不是大事,那什麼算大事?
真是沒看出來,這位韓大人相貌堂堂,瞧著溫和有禮,竟是這麼個睜眼說瞎話的主兒!
“大、大人……”江柳雙膝一軟,撲通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草民卑賤如草芥,豈敢妄議此等朝廷重罪……草民怕是連衙門口的石階都摸不到,就、就……”
韓璋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彷彿早就料到他會如此反應。
“怕了?”
江柳咬著下唇,拼命搖頭,可那劇烈顫抖的身體卻出賣了他。
“本官既然敢讓你去告,就有把握保你全家周全。”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本官乃雲陽知府,雲陽府的事情自當都由本官說了算,徐師爺那些人的手伸得太長了,讓本官很是不高興。”
韓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刺骨的寒氣:“本官這性子有些佐,但凡令本官不悅之人,本官就喜歡送他九族上路。”
“你害怕徐師爺他們的報復,本官能夠理解,但你怎麼就不明白,本官現在就能送你全家去見閻王爺的道理呢?”
“大人……”
江柳面無血色,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因為弱小就是原罪。
他是如此,曾經的韓璋亦是如此。
見他被嚇到了,韓璋這才重新換上溫和之色,安慰道:
“本官知道,空口白話的承諾,於你無益。但本官確實不是過河拆橋之人,若你立下大功,本官卻反手將你祭旗,往後還有誰肯真心替本官辦事??”
“屆時事成了,你不僅能夠擺脫現在的困境,好福氣還在後頭。”
“可你若因異心導致本官事敗,徐師爺那些人會不會因你‘將功贖罪’放過你一家老小,本官可就不知道了。”
說罷,韓璋頓了下又補充道:
“哦,對了,你堂哥之所以會在青樓與人爭執欠下三百多兩的鉅債,就是徐師爺家的親戚看上了你們家那三十畝良田。”
“徐師爺不倒,你家將永無寧日,直至成為徐家的佃奴為止……這例子,你們村應該不少吧?”
到底是賭一把,還是現在顧慮得罪仇人,全家立刻去死,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江柳臉色發白迅速權衡利弊,最終只能咬牙點頭:
“草民遵命,還望大人來日信守承諾。”
“這是自然,你附耳過來,本官告訴你怎麼做……”
韓璋滿意點頭,隨後仔細交代了一番。
第185章
把江柳這邊說服,韓璋又悄悄快馬加鞭前往軍營駐地,與邵老將軍一番密談,得了老將軍的支援後,這才開始行動。
他首先找藉口,把關押了數日的江家眾人放回家。
江家二老素來偏心大房,江大伯夫妻也並非良善之輩。
這幾日的牢獄之苦非但沒讓他們生出敬畏悔過之心,反而將一腔怨氣全數遷怒到了逃婚的江柳頭上。
回去的當天晚上,帶著報復心理的江大伯孃,便迫不及待地對公婆慫恿起來:
“爹孃,若不是柳哥兒不聽話逃婚,我們怎麼可能撞上知府老爺的車架被關進衙門,吃這些日子的苦頭?”
“好在這位知府老爺年輕心軟講道理,事情查清楚就把我們放回來了,否則這次我們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柳哥兒那小賤蹄子,以為狠心劃花了自家的臉,就能逃掉這門親事?做夢!人家劉員外看中的也不過是他生辰八字,那張臉毀了也就毀了,不打緊。既然他敬酒不吃,那就只能請他吃罰酒了!”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直接把他綁了送去劉員外府上,不然再留著這個攪家精,還不知得惹出什麼禍事?”
江大伯孃嘴上雖誇著韓璋“年輕心軟”,心裡卻著實怨怪韓璋多管閒事。
堂堂官老爺,多少命案冤情不去審,偏偏來管她們小戶人家嫁娶納妾的私事?
只是這幾日的牢飯實在難嚥,她是再不敢在明面上對官老爺不敬了。
江家爺奶也同樣怨怪江柳,內心巴不得把江柳快點送走,但這幾天被關在衙門的經歷,也實在讓他們害怕了。
所以倆老有些遲疑:“可這樣的話,咱們不就真成逼良為妾了嗎?那知府老爺會不會再把咱們抓起來?”
“不會的,爹孃,你們放心!”
江大伯孃語氣篤定,再接再厲道:“知府老爺貴人事忙,咱們這窮鄉僻壤,村裡賣兒賣女、典妻換糧的事兒多了去了,以前府衙老爺哪個管過?咱們這回就是倒黴,正正撞到他跟前,純屬碰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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