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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他提到詠江飯店肯定也不是隨口一提,江憶岑不會隨便跟人開這種玩笑,特別是江共鳴當時想讓他跟自己結婚,而他倆當時只是相互有好感而已,以江憶岑和江共鳴之間的僵硬父子關係,隨口一說不太可能。

給唐助交代完之後,又換了個號碼打出去。

玉兔老闆依舊熱情:“南總,您好您好!”

南書熠:“陳老闆,我有個事情想向你瞭解一下。”

玉兔老闆:“您說。”

南書熠:“你們家祖宗是從誰的手裡買下的玉兔?”

玉兔老闆小心翼翼問他:“是我們產品有什麼問題不?”

南書熠:“不是,就想了解一下玉兔的來歷,我們公司想用來做宣傳。”

玉兔老闆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知道玉兔在南書熠手裡市值翻了數倍後,在家裡感嘆還得是年輕人做宣傳,也沒有辱沒他們玉兔的好品質,但話又說回來,這玉兔的經典幾款,也就是南書熠送去拿獎的幾款,並不是他們家研發的。

玉兔老闆:“是從當時臨城的大富豪家低價購買回來的。”

南書熠:“那家人姓什麼?”

玉兔老闆:“姓江,是當時的名門望族,生意做得很大,但後來這個家族開始變賣家產,我們祖先就正好買了這間店鋪,但據我家長輩說,這個家族不久後就消失了,沒什麼人再提過。”

南書熠:“姓江?”

玉兔老闆:“是的,是大戶人家呢,特別特別有錢的那種,但戰爭那會兒,有錢人肯定容易被盯上,我估計就是樹大招風,導致家族落寞了。”

南書熠:“你知道有誰最瞭解這個江家?”

玉兔老闆:“那我就不清楚了。”

南書熠心想,目前最瞭解江家的人是不是劉坦?

可是劉坦已經走了。

·

臨近中午,南書熠趕到了寧州,到了劉家。

劉翰已經將所有能找到的舊照片都收拾了出來。

“南總,這是我們收拾爺爺遺物時找出來的舊照片,都在這裡了,你看你都要帶走還是?”

劉坦留下的舊照片很多,他還需要一一甄別。

“對了,你爺爺當年在江家做事的時候,是多大年紀?”

劉翰算了算:“我爺爺算是在江家長大的,我祖爺爺在江家當廚師,他當年離開江家的時候大概是十三四歲,不過,那年代的小孩早熟,他很有當廚師裡的天賦,十三四歲就已經有模有樣了。”

南書熠:“你爺爺當年十三四歲,那他口中的江少爺是比他大還是比他小?”

劉翰:“比他大的,估摸大個七八歲,二十出頭的樣子。”

南書熠開始在照片裡翻找,在劉翰的幫助下,尋找劉坦十三四時的照片。

因為裡面混合了不少劉彈的照片,劉彈和劉坦長得太相似了,認錯了好幾張。

相簿保留的時代有些久遠,外殼破舊不說,還泛黃,他一張一張照片翻。

劉翰看南書熠翻得仔細,心道不愧是老闆,他之前就是隨便翻幾下,沒有他看得認真。

一本一本翻找的時候,但遺憾的是,相簿裡並沒有找到他口中提到的那位江少爺,直到他翻到相簿的最後一頁。

南書熠本來是要跳過的,但是他又翻了回來,並不是他找到江六少爺的照片,而是他看一張比較清晰的照片,裡面有個人他知道是誰,這個戴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他見過。

是在臨城大學的抗戰歷史展館,他是歷代的臨城大學校長。

南書熠驚訝:“老爺子還和臨城大學的校長認識?”

這是相對中年時期的照片,當時的劉坦應該還沒有非常出名,而這張照片也不是在什麼國宴,或者什麼會議上認識的,劉坦穿衣也很休閒。

如果他們是在國家重要會議的宴會上認識,那劉坦應該會穿廚師服,而不是看起來這麼休閒。

照片中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年紀和何校長差不多,比他劉坦大上許多,對方坐在輪椅上。

由於這張照片在最後一頁,看不到背面,南書熠問劉翰:“照片可以取出來嗎?”

劉翰:“可以的,這張照片算是比較新了。”

南書熠小心地從相簿中取出照片,劉坦怕自己記不住,都會在背後寫下和他合影之人的名字。

南書熠問劉翰:“這個人是誰?”

劉翰小時候沒少聽爺爺給他講照片的事兒,特別是老人家老了之後,經常翻照片回憶,劉翰對照片中的人還是挺清楚的,畢竟隔代親,爺爺只愛罵他爸,但對孫子可是一句重話也不說。

“你說這個老人家嗎?”

“我記得爺爺說過,他是江家的管家。”

南書熠翻轉照片,看清坐在輪椅之人對應的名字。

這個人叫江遠。

第88章

南書熠帶著劉坦、何校長、江遠三個合影這張照片離開了劉家。

他開車路過上回和江憶岑閒逛的街道時,記起他們第一次一起上劉家時的舉動,他精準地買了黃酒,茴香豆,花生米去見劉坦。

現在想起來,他當時忽略了很多細節,沒問他為什麼會知道劉坦的喜好,畢竟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家,他一個常年在國外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南書熠在返回臨城的路上又撥通了周逸的電話。

周逸:“怎了?大忙人,最近怎麼忙得人影都見不著。”

南書熠聽到他背景音樂有點吵:“你現在在哪裡?”

周逸:“在臨城啊,哪也沒去,最近被老爺子派了個助理過來盯著我,不讓我參加宴會,也不讓我隨便跟不三不四的人玩,無語死了,他怎麼能說我的朋友們不三不四呢。”

南書熠平時可能會調侃他幾句,但現在沒有什麼心情。

“那正好,我還有一個半小時回到臨城,到時候上你家吃晚飯,你準備一下。”

周逸在那頭哇哇亂叫:“哎喲我的天,你今晚居然不和跟你形影不離的寶貝老婆一起吃晚飯!”

南書熠:“我有事找你。”

周逸聽他的聲音和往常不太一樣,嚴肅起來了,上一次聽他這麼說話還是他爸再婚那天。

周逸:“你來,我等你,咱哥倆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我讓家裡廚師過來準備好晚飯。”

南書熠:“行,有個事只有你能幫我。”雖然心情複雜,思緒亂如麻,但南書熠該捋的事情一件一件在辦。

周逸:“什麼事?”

南書熠:“我記得你之前參加過你朋友的聚會,當時江憶岑也在,你有沒有可能拿到當天晚上宴會的監控錄影?”

周逸:“宴會上哪裡有監控錄影。”

南書熠:“肯定有,你問問,你那個朋友是出了名愛拍,也不是什麼秘密的場合,你們是生日宴會,肯定會有人現場錄影或者是安裝了監控。”

周逸:“OK,我知道了,我幫你問問。”

南書熠:“謝了。”

他最近也因為江憶岑的事情東奔西跑,一開始以為他生病了,但現在他不確定了,心裡猜測的想法是不是對的,如果是真的,那他該怎麼面對,他有點害怕,不是怕這件事,而是怕失去這個人。

之後,他又給唐助去了個電。

“唐鴿,我現在在外面,你能不能幫我調查一個民國時期的家族,要最詳細的資訊。”

“您說,我儘量幫你收集資料,或者我去找專業的人士問問。”

“江家,以前是臨城當地的名門望族,但不知道為什麼戰爭之後,這個家族就消失了,沒有人再提起,對了,臨城大學的抗戰歷史展的負責人可能也知道一些資訊,你也幫我問一下。”

他想起了抗戰歷史展上那份名單,上面有與江憶岑同名同姓的愛國捐贈者。

唐助:“老闆,急嗎?”

南書熠:“十萬火急。”

他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但有可能是一個最不可能,也是最離譜的答案。

他現在心裡很慌,甚至沒辦法回家面對江憶岑。

·

一個半小時,足夠周逸跟他朋友要半年前的生日影片。

南書熠進了周逸家後就一語不發的坐在沙發上發呆,廚師在裡頭忙碌,辣子雞又香又辣的味道飄了出來,但南書熠完全不為所動。

“你怎了?”他剛上前就聽到南書熠肚子傳來咕嚕嚕的聲響,“你沒吃午飯?你明天要瘦死了,我們公司女明星都沒你抗餓。”

南書熠心裡亂成一團麻,今天確實忘記了吃午飯,甚至水都只喝了幾口。

“影片拿到了嗎?”

周逸一直在看手機:“在傳了,馬上。”

叮。

完整的影片傳過來了。

周逸也沒看,直接將手機遞給南書熠:“喏,你看吧,你到底想看什麼?”

他也不知道江憶岑出席的宴會有什麼好看的,他都懷疑當時的江憶岑故意在外頭跟人吹牛,作為一向心思沒有細膩的人,他還真不知道,只能理解為是南書熠對他媳婦兒的佔有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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