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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憶岑算了算自己目前得到現金還有房產價值,加起來也不到六千萬,好像還不夠買回這套房子。

他又和中年人要了個電話,隨便找藉口把房東的電話也要了過來。

下午,他又坐地鐵到五公里外的地方找到了母親那家店鋪。

胭脂水粉店鋪倒是還好,房子被保留了下來,沒被拆遷,曾經的商業街現在蕭條了許多,與市區相比,這裡也沒什麼人氣,好在房屋可以買賣,只是這邊的價格稍微高一點,他查了一下,正在出售,但也要賣五千萬。

雖然這家店是母親的嫁妝,但是一直在打理的卻是他的三姐姐,一個有才華的女子,她創立的自己的品牌,售賣香皂、口紅、高跟鞋,在那會兒,這個品牌很受當時的明星追棒,三姐姐為了這個品牌還找人寫了個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如今這個品牌依然還在,只是也已然落沒,在這個百花齊放的時代,民國時期的牌子活下來的少之又少,他要買下來的不只是店鋪,還有這個品牌,這家瀕臨倒閉的國貨公司,這是三姐姐的心血,他也要將它買回來。

江憶岑也不可能一天內去查完所有的地方,第二天,他又帶著本子,或坐地鐵或乘坐公交車在整個臨江城轉,檢視部分他記得的店鋪,但其他店鋪不是被納入政府管理範圍成為了景點,就是被拆遷,已經找不回原來的蹤跡,有些則是成了他人的祖宅,根本不可能再出售。

週日晚上九點,江憶岑才拖著疲憊的雙腳回家,他拿著本子算來算去,自己的錢真的不夠,他可以跟銀行借款買房買公司嗎?

銀行卡上沒錢讓人很苦惱,他從出生以來就沒有這麼窮過,怎麼樣才能來錢快呢?

週末這兩天,南書熠在粵北地區考察好幾個雞肉和蔬菜供應點,週日下午才回臨城,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這兩天跑了好幾個地方,雖然累,但回到家看到小留子乖乖坐在家裡等他,還殷勤地幫他拎行李箱,心裡暖暖的。

只是,江憶岑一直在跟在他身後,對他噓寒問暖,過分殷勤。

江憶岑:“書熠哥,你吃過晚飯了嗎?”

南書熠:“吃過了。”

江憶岑:“書熠哥,你口渴嗎?想喝茶還是喝水,還是喝現榨果汁?”

南書熠:“大晚上就不喝了。”

江憶岑:“書熠哥,你累不累?坐飛機會很顛簸嗎?會冷嗎?”

南書熠:“不累,不顛簸,不冷。”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南書熠眼看他就要跟著自己進洗手間,轉身問他:“你要和我一起上洗手間?”

江憶岑後退一步讓他關門:“我不上,您上。”

這小孩都用上敬語了,有古怪。

南書熠洗手間出來,江憶岑給他遞來了一杯水,水的溫度剛剛好,是他早晨習慣喝的溫水。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求我?”一口一個書熠哥,他要是這點洞察力都沒有,也不配當南遠太子爺。

江憶岑難得不像往日那麼鎮定,但他還是試探性的開口:“你,可不可以借一個億給我?”

南書熠差點一口將口中的水噴了出來,他用力嚥下這口五味雜陳的水,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可能性,就是沒有想到過借錢。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說什麼?”

到底是他聽錯了,還是被江憶岑做局了,又或者是江憶岑遇到了詐騙?

第41章

“我想向你借錢,大概是八千萬到一個億。”

江憶岑也不知道一個億對南書熠來是說多還是少,南遠給他開的工資一個月是兩萬八,按照這個工資,他不吃不喝,幹到老都未必能把賺到買布行的錢。他思來想去,來錢最快的就只能是借,而能借錢給他的人,又能拿得出這筆錢的可能就只有南書熠了。

南書熠也不知道怎麼過了個週末,江憶岑就要這麼一大筆錢。

他和江憶岑拉過一個司機小群,誰要用車,都會在小群裡跟司機說,這樣,對方就知道司機在哪裡,而南書熠也能掌握江憶岑的去向。

週末這兩天,南書熠沒有看到江憶岑在司機群裡叫司機,也不知道他這週末在幹什麼,他去見了什麼朋友,參加了什麼活動,他一概不知,合著江憶岑這段時間老老實實上班,一副乖乖孩的模樣,就是為了給他演一個大的,現在終於暴露他的目的了。

南書熠只覺得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他心裡涼了一截,臉色都淡了些許:“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江憶岑確實是急著要錢,母親的那間店鋪現在已經有買家在和房東進行談價,他怕自己稍不留神店鋪就會被人買走。

他知道這種大額交易不能急,可是這也是他對家人的最後一分念想,不買下來就真的是乾著急了。

江憶岑如實說:“我想買房。”

南書熠心比上一秒更涼,江憶岑這是不想和他住了?

他想不動聲色地問,但語氣的急切快要將他出賣:“我記得你家裡人婚前也給你準備了房子,為什麼要重新買?想住南遠附近?”

現在這套房離南遠確實不近,但江憶岑每天雷打不動的早起,極少懶床,他不覺得這個距離對他來說會存在睡眠不足的問題。

江憶岑搖頭:“不是的。”

他見南書熠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一樣,心想他會不會誤會了自己,他不能將自己買房子的初衷告訴對方,但也做了兩手準備。

南書熠不是頭腦一熱就會做出不理智決定的人,向他借錢必須得有一個說服他的理由,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江憶岑對電腦的使用還是不熟練,便開啟自己的筆記本,這是被南書熠調侃過的“老年人”用品。

江憶岑有理有據地說:“我這兩天出去轉了一圈,看中了兩個店鋪,其實我是想將它們買下來做生意。”

剛剛那幾分鐘裡,南書熠腦子閃過無數種悲觀可能性,他唯獨沒考慮過江憶岑自己想做生意這件事,原來只是想做生意啊,怎麼不早說。

看來是這個圈子的少爺們品行太差,讓他先入為主了,聽到借錢就先認為對方有什麼不好的意圖。

南書熠一改剛才那幾秒的淡漠,看向江憶岑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他的本子上寫下了買下兩處門店的理由,還有他對周圍環境的觀察,以及簡單的未來創業計劃。

這還是他認識的江憶岑,沒有被花言巧語的詐騙犯附身。

南書熠心放寬了一點:“你想做什麼生意?”

江憶岑知道,南書熠可能對他要一大筆錢存在疑惑,這也是很正常的,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要向自己借這麼一大筆錢,需要考慮的自然是對方的信用度和還款能力。

他出生於商人家庭,很清楚南書熠的顧慮,對方不是散財童子,他到底也是一個商人,南書熠情緒轉變很正常,在他考慮向南書熠借錢時,就已經猜測過有這種可能性,最壞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南書熠不信任他,不借錢給他。

倒也不怕,他可以賣掉身上的所有資產,買下其中一套,這也是他最後的選擇。

江憶岑展開記事本,向南書熠簡單地描述了自己購買店鋪的計劃:“我想在這裡開一家成衣定製鋪子,在這邊開女士的化妝品門店,但這些只是我現在的想法,還不成熟。書熠哥,你可以給我點建議嗎?”

南書熠心態已經放平衡了,不過,還是給他潑了一盆冷水:“這兩處地方都不是繁華之地,離熱鬧區域都比較遠,無論是租還是買都是虧本生意,如果你炒房必虧。”

“做這兩種生意現在也不好說,成衣鋪子就是現在的私人定製,你需要跟得上現在的潮流,一件衣服的製作週期挺長,如今沒有多少人會耐心花時間去等,就是我們自己穿的衣服都是品牌設計師提前一個季度設計定製,他們有一個自己的團隊,你想辦自己的工作室,那肯定要有一位擔得起設計加製作的手藝人。當然,現在也有很多這種高階定製工作室也不少,我只是告訴你可能會有虧本的風險,想成功並不容易。”

江憶岑點了點頭,其實他只是想延續這兩家店原來的風格,時代不同了,人們的生活方式不同,顧客的需求也有所不同,南書熠認真給他分析,他就認真地聽,記下來,南書熠從來沒有跟他說過廢話,他應當聽取他的建議。

江憶岑很好學:“那另外一個店鋪呢?這家店以前是女生胭脂水粉生意,而且還有自創的品牌,我想是不是可以延續?”

南書熠:“也是走民國復古風?”

江憶岑只覺得自己還是個民國人,但從來沒有想過跟“復古”二字聯絡到一起,但如今好像很流行復古風。

南書熠說:“如果你想銷售跟女性相關的產品,你得有一個品牌,所有的產品都按照民國復古的來定製,給顧客穿越時光的錯覺,大大提升她們的體驗感。比如當時的將軍夫人同款,又或者是某位名媛也用過某個顏色的口紅等等,但這得調查歷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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